和作精妻子共感后 第16章

最后宋宝琅气的丢下枕头,坐在床畔直掉眼泪:“徐清岚,你混账,你欺负我!”

徐清岚顿时也跟着泪如雨下。

如今两人共感了,徐清岚除了跟着哭之外,还感觉到了宋宝琅的委屈。

徐清岚尝试同她讲道理,并还原真相:“一开始是我不对,但中途你也主动了……”

“我主动也不是你趁我醉酒轻薄我的理由!”

徐清岚认同宋宝琅说的,所以他再次道歉:“是,此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一句对不起,你就想轻飘飘将这事揭过去了?”宋宝琅怒目瞪着徐清岚,哭的更伤心了。

有时候徐清岚觉得他母亲说得很对,他不是娶了个夫人,而是娶了个小祖宗。

但既然是他三媒六聘娶回来的小祖宗,他除了自己哄还能怎么办。

徐清岚深吸一口气,将枕旁的帕子递过去的同时,态度诚恳道:“是,此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你想如何,我都依你。你别哭了成不成?”

他今日还要去御前奉召,若顶着两个哭的发红的眼眶,恐会被人议论。

“依我?我现在最想打你一顿出气,你能让我打吗?”宋宝琅一面接过帕子拭泪,一面气呼呼瞪着宋宝琅。

“我倒是想让你打,但现在我疼你也疼。你若实在要打,不如先记着,待共感解决后再打?”

人家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她现在是杀敌一千自损一千。

宋宝琅满脸不情愿:“行吧,但这事也不能就

这么算了。”

可眼下一时半刻的,宋宝琅也想不出来,惩治徐清岚的办法。遂将问题又扔给徐清岚:“做错事的人是你,该怎么求我原谅是你的事情,你自己想去。反正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宋宝琅说完后,越过徐清岚,径自面朝里躺下了。

徐清岚头大如斗。

宋宝琅的心思比那些晦涩的文章难懂多了,他宁可宋宝琅打自己消气,都不想去猜宋宝琅的心思。但这次是他有错在先,徐清岚只得点头。

被宋宝琅这么一闹,徐清岚也睡不成了,快到他上值的时辰了。

徐清岚只得起床开始穿戴。平日他上值时,宋宝琅还没醒,徐清岚都是去外间穿戴的,今日宋宝琅醒了,徐清岚便直接在内室穿衣。

待他系好革带正要走时,宋宝琅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传来。

“除了这个,你没对我做别的事吧?”

徐清岚回头,就见宋宝琅单手撩开床幔,露出一张白嫩生光的脸,乌眸不确定的望着他。

他面无表情道:“我做了你会什么都感觉不到吗?”

宋宝琅认真想了想,然后摇头。

徐清岚的脸色正要缓和时,就听她道:“之前每次要么疼要么难受,这次我没感觉,所以应该没有。”

说完,宋宝琅放下床幔,重新又躺回床上,打算再睡个回笼觉。

而原本要离开的徐清岚顿时面色铁青。

什么叫之前每次要么疼要么难受?

徐清岚十分想将宋宝琅叫起来理论,但最终理智战胜了冲动,再加上门外还传来长松的低唤声,提醒他该出门了。

徐清岚闭了闭眼睛,只得忍着怒意走了。

宋宝琅对此一无所知,她躺到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徐清岚到翰林院后,照旧伏案忙碌了一早上。午后他奉召觐见陛下起草诏书,一直待到申正时分才回翰林院。

今日的公务徐清岚已经做完了,且快到下值的时辰了,他同上峰说了一声便提早离开了。

离开翰林院后,徐清岚去了一间茶楼。

他今日约了崔焕。

徐清岚到约定的雅间时,崔焕已在里面坐着了。

甫一见面,徐清岚还没来得及开口,崔焕就一脸惊诧问:“徐兄,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你昨晚回去和你娘子闹了?”

“没有。”

崔焕觉得徐清岚是在嘴硬,他以过来人的姿态开解徐清岚。

“昨日之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上京风气开放,宴饮聚会请伶人歌姬助兴是常有的事。你一个大男人,为了这点事就同自家娘子闹,可就有失风度了啊。”

“我自是不如驸马诡谲善变,明明很生气,但甫一见到公主,却立刻又做出了哀婉状。”

徐清岚话中的嘲讽溢于言表,但崔焕却不生气,反倒一脸的痛心疾首。

“这是夫妻之间的情趣,情趣你懂不懂?”

徐清岚正欲答话时,崔焕却先一步道:“像你这么古板的人,应该不懂什么是情趣吧?”

徐清岚瞬间沉默下来,昨日醉酒后的宋宝琅也曾说过这话。

她说他性子沉闷毫无情趣。

崔焕已经嘚啵嘚的说了起来:“我跟你说什么叫情趣。就譬如昨日,看见公主被那么多貌美的伶人簇拥着,我确实很生气。但其实我生气是吃醋公主与旁的男子那般亲密。

“若昨日我冲进去对着公主大发雷霆,这样不但伤了公主的面子,还会影响我和公主之间的感情。可若我以哀怨姿态告诉公主我在吃醋,这样既可以表明我的想法,也能从公主口中听到我在她心目中的位置,这样一举两得多好啊。”

徐清岚垂下眼脸:“你的法子并不适合我。”

福善公主心里有崔焕,崔焕这样便是情趣,可如今宋宝琅心里已经没有他了。

但崔焕却语气笃定:“你娶的若不是宋三,我这法子或许不适合你,但你娶的是宋三,这法子对你来说就是百试百灵。”

因着父辈之间的交情,崔焕和宋宝琅也算是自幼就相识了。再加上崔焕觉得与徐清岚颇为投缘,所以便多说了几句。

“我跟你说,当年霍家那小子惹宋三生气时,总是这般……”话说到此处时,崔换顿觉失言,忙话锋一转,“反正言而总之,总而言之,娘子都得靠哄。”

但徐清岚却听到了霍这个姓。

在徐清岚与宋宝琅定亲后,一日徐清岚突然收到了一封信。

信上说,宋宝琅与战死的霍小侯爷霍骁青梅竹马,在霍骁战死前,两人私下早已许过婚嫁之言。

那封信没有落款,徐清岚也不知是何人所送,但他也并未将此事告诉宋宝琅。

只是在第二日约了宋宝琅,当面问她,可是真心愿嫁他。

得到宋宝琅的答案后,徐清岚便将那封信烧掉了。

那时他想着,既然霍骁已经战死,只要宋宝琅是心甘情愿嫁给他的,那追溯过往毫无意义。

而今日崔焕再提起时,徐清岚却忍不住问:“那位霍小侯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崔焕暗悔自己失言。但抬眸见徐清岚面上只有好奇,并无拈酸吃醋的模样,这才囫囵道:”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①说的就是这位霍小侯爷。”

如今霍骁已战死,崔焕不想他们夫妻二人因霍骁而生了嫌隙。

“你也别多想,霍骁已故,宋三已是你的娘子,你们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而且我跟你说,对待自家娘子,冷战是下策,吵闹是中策,服软才是上上策。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端着了,这就显得迂腐古板无趣了。”

徐清岚因崔焕的话而陷入了沉思。

崔焕生怕他再打听霍骁,只丢下一句“你好好想想”后就溜了。

待徐清岚回过神来,崔焕早已离开,而他带来还给崔焕的匣子还在这里。

看到那个匣子,徐清岚不禁想起早上宋宝琅那句“每次不是疼就是难受。”

宋宝琅娇气怕疼,他们大婚当晚,他都没还怎么做,她就开始哭。

一直拖到一旬后,两人才勉强圆房。

之后两人每月倒是有几次,但每次宋宝琅都嚷着难受,他便草草结束了。再之后看得出她很抗拒此事,他便也鲜少再碰她了。

最终这匣没能还回去的春图又被徐清岚带走了。

但在回徐家前,徐清岚又去了好几个地方。

作者有话说:

----------------------

匣子内心OS:别急着还,我们还大有用处。①出自《菩萨蛮却忆江南乐》,明晚20:00见,红包随机掉落中[红心]

第14章

桐花巷,徐家。

宋宝琅因连续两日宿醉,今日整个人便有些懒散。午后闲来无事,她就站在廊下,看小丫头们给廊下的花草松土施肥。

“已经过了花期,怎么还在给它们施肥松土?”徐清岚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宋宝琅转过头,就见徐清岚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正是因为过了花期才要给它们松土施肥,这样来年它们才会长得更好。不过你可别多想,这些花草到时候我可是都要带走的。”

宋宝琅喜欢花草,她在宋家的院子里就种满了花花草草。

今年春日她嫁给徐清岚后,便将抱朴堂里也种满了花花草草。如今已是萧瑟秋日,但抱朴堂内却仍是花草葳蕤。

这座宅子是徐清岚高中后置办的,在宋宝琅没嫁进来之前,这宅子除了他们母子二人,就只有几个从陵州老家带来的老仆。

那时徐清岚刚进入官场,有很多东西要学,每日早出晚归,无暇顾及家中。

而章氏一贯节俭,她是决计不肯将银钱浪费在修缮装点上,所以很长时间,这座宅子一直维持着刚买下来时的模样。

直到宋宝琅嫁进来之后,她开始栽花种草,修建池塘水榭,将原先空荡荡的宅子变成了家。

“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你连盆花草都不肯留给我?”徐清岚一贯严肃端正,但今日他却难得同宋宝琅开起了玩笑。

宋宝琅却当了真。

“哼,这些都是我辛辛苦苦让人种的,凭什么要留给你?再说了,你又不喜欢花花草草,我留给你,你肯定

用来讨好你的新夫人了,我才不要为他人做嫁衣呢!”

宋宝琅傲娇扭头,指着廊下的花花草草,“如今这个时节已不宜挪动它们了,待明年春日我再来带它们走,你就算要娶新妇,也得等我把这些花草挪走了再娶。”

宋宝琅语气专断,而非同徐清岚商量。

徐清岚非但不生气,反倒望着她,意味不明的笑了下:“你想的倒是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