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作精妻子共感后 第31章

徐清岚在陵州最好的书院读书,到血气方刚的年纪时,书院私下里就会出现些不合时宜的书册子。

徐清岚私下曾无意瞧见过一回。

那册子画的粗鄙下流,只看一眼,徐清岚就面无表情将那册子扔了。

当时同窗里有人讥讽徐清岚故作清高,连看春图都这般不屑,有本事他这辈子别娶妻了。

还有人嘲笑,说徐清岚是想做他们书院的徐下惠呢!

而当年徐春图不屑一顾的徐清岚,今夜独自坐在书房里时,却绷着脸慢吞吞的翻着崔焕送来的图册。

屋内灯盏摇曳,时间在窸窣翻动的书页间悄然滑过。

宋宝琅将看完的话本子阖上时,已是戌时末了,她正掩着唇角打着哈欠,就见徐清岚回来了。

之后两人便一同就寝了。

许是又快到同心蛊发作的日子了,这天夜里,宋宝琅又觉得有些热,她索性换了身夏日的寝衣入睡。

徐清岚亦有此感,而且他还比宋宝琅更煎熬些。

夜半时分,徐清岚骤然被惊醒时,就见宋宝琅面色潮红的趴在他的胸膛上,衣襟被她无意识拉开,露出里面白腻莹润的肌肤。

徐清岚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克制的扶着宋宝琅的双肩,欲将宋宝琅轻轻推至旁侧时,宋宝琅突然难受似的蹙了蹙眉,继而搭在他腰腹上的那条腿突然蹭了蹭。

徐清岚身子骤然一僵,扶着宋宝琅双肩的手骤然收紧。

睡梦中的宋宝琅吃痛懵然睁开眼,然后两人的目光不期然就撞到了一起。

他们此刻都有些难受,又都是骤醒神思混沌的时候。

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床幔被夜风吹的轻晃过后,两人已吻在一起了。

徐清岚的大掌从宋宝琅的寝衣下探入,抚摸着宋宝琅那截柔软的腰肢。宋宝琅身上那些喷薄而出的热意,在徐清岚的抚慰下,短暂的得到了纾解后,新一轮的难受又席卷而来。

宋宝琅仰面躺在锦被上,眸色空濛若下了一场春雨。

徐清岚的唇在她面颊脖颈上吮吻流转,带着酥酥麻麻的力道,令宋宝琅面颊发烫手脚发软。

从前两人在床帏间,徐清岚向来直奔主题,从来没有向今夜这般。

宋宝琅一时有些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但不管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里,避子汤三个字已深深烙进了宋宝琅的骨髓里。

在被抵住时,原本意乱情迷的宋宝琅当即挣扎着扑棱起来,摇头喘息拒绝:“不,不成。”

她的力道对徐清岚来说宛如猫挠,可徐清岚还是停了下来。

“怎么了?”徐清岚一面含着她的耳垂压制着翻涌的情欲,一面沙哑问。

“我不要再喝避子汤了。”宋宝琅艰难的将话说完。

徐清岚挨着她,哑着声道:“我不弄进去,好不好?”

“不好。”宋宝琅被烫的声音发颤,但还是毫不动摇的拒绝。

上次那避子汤的味道,如今她还记忆犹新。

她不要再喝了。

平素素来寡淡的徐清岚,此刻面色薄红,黑眸里却是化不开的情欲,他垂首盯着身下青丝铺散满脸潮红的人。

额角的青筋迸了迸,俯身又深深吻了她一番后,才难耐的将怀里的人翻了面。

宋宝琅被徐清岚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她当即就要挣扎抗议:“徐清岚,你若敢……”

后面的话,因着徐清岚的动作骤然又顿住了。

羞的满脸通红的宋宝琅将头埋进枕头里,只盼着徐清岚快些结束。

但徐清岚快不了。

到最后,宋宝琅只得咬住自己的手腕,逼迫自己咽下那些低吟。

“咬我的。”蓦的,徐清岚的声音响起。

下一瞬,他清瘦的手腕便伸了过来,宋宝琅毫不犹豫咬住。

过了不知多久,徐清岚急促喘息了几声,便翻了个身,将宋宝琅搂在怀里,吻着她被细汗濡湿的侧脸。

宋宝琅手脚发软,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起来,她没什么力道的去推徐清岚:“我渴。”

“嗯。”徐清岚沙哑的应了声,平复下来后拨开床幔,从旁侧的温壶里倒出水,用掌心试了试水温后,才扶着宋宝琅起来。

宋宝琅就着徐清岚的手喝完了那盏温水后,从善如流往下一滑,就翻身又睡过去了。

徐清岚放下杯盏,又起来将凌乱的床铺收拾好之后,这才重新上床将宋宝琅揽进怀中。

宋宝琅这一觉睡的很沉,直睡到第二日辰时才醒。

睁开眼,望着头顶熟悉的承尘时,宋宝琅又想到了昨晚那个旖旎的梦。

难不成这同心蛊还有催人做这种梦的功效?!宋宝琅心不在焉想着此事的同时,正要唤人进来服侍。

但目光无意瞥见自己的寝衣的袖子时,宋宝琅倏忽顿住了。

昨晚她躺下之后觉得身上有些热,她就又起来换了身夏日的寝衣。

可现在她身上怎么穿的又是秋日的寝衣?而且这寝衣上还有股熟悉的冷香香气。

宋宝琅抬手拉下自己的衣襟,就发现自己雪白的肌肤上有点点红痕。

昨晚那些不是梦,是真的。

下一瞬,宋宝琅就去拉自己的衣袖。

然后宋宝琅就被气了个仰倒。

上次她和徐清岚行房后,手腕上这道红痕就又淡回了绯色。为什么这次,她手腕红痕的颜色仍是赭色?

若仍是赭色的话,是不是意味着,等到同心蛊发作时,他们还得再来一回?

一念至此,宋宝琅瞬间又栽回了床上。

绘春听见动静进来时,就见宋宝琅面如死灰的躺在床上。

“怎么了这是?”绘春一面拢着床幔挂在金钩上,一面关心问,“大娘子是哪里不舒服么?婢子去请大夫来?”

“我的心不舒服,大夫治不好的。”宋宝琅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绘春:“……”

之后一整日宋宝琅的心情都不好,尤其她在发现,自己昨晚穿的夏日寝衣不见了之后,宋宝琅的脸色更是肉眼可见的差了起来。

宋宝琅一直忍耐至日暮时分,看见罪魁祸首后才发难。

“我昨晚临睡前穿的寝衣呢!”那是她今夏最喜欢的一套寝衣。

刚回来连公服都还尚未换下的徐清岚俊白的脸上顿时滑过一抹不自在和尴尬。

“我赔你一件新的,与那件一模一样的。”

“不行,我就要那件!”宋宝琅的作劲儿又上来了。

徐清岚先是迅速反思了一下昨晚自己的表现。

昨晚宋宝琅没喊疼,而且他也感觉到了她的愉悦,最后她不许他也没有,那她为何突然不高兴?

徐清岚试探着

问:“我上值这段时间,家里出什么事了?”

他母亲去佛寺了,家里就是宋宝琅一个人的地盘了,自己不在,按说不会出什么事。

“你觉得家里能出什么事?”宋宝琅反问。

徐清岚:“……”

从宋宝琅这反应上来看,应该不是家里的事,那就只能与同心蛊有关了,可他今日并未察觉到身体有异样。

不知想到什么,徐清岚突然拉起衣袖,就发现自己手腕上那条红痕赫然还是赭色。

徐清岚陡然一惊。明明昨晚他们都已经……

为何这红痕还是没有淡回去?

宋宝琅气鼓鼓的坐在一旁。

在短暂的惊诧过后,徐清岚又很快的恢复了冷静。

他迅速在脑中思索,昨晚和秋猎会那日在别院的不同。在别院那日,他们二人同心蛊已发作,而昨夜并没有这是其一。其二就剩昨夜他们之间并没有到最后一步。所以手腕上的红痕才没有淡回去?

徐清岚将自己的揣测说给宋宝琅听,宋宝琅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破同心蛊还能不能再无耻一点!!!”宋宝琅气的直掉眼泪。

宋宝琅抬手将人揽进怀中,温声软语的哄着。

绘春掀开帘子进来,想询问夕食已备好了,可要现在摆饭时,正好撞见了这一幕。

绘春立刻低下头,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不说,还吩咐底下人不许进去打扰。

大娘子今天一整天都不高兴,她们用尽了法子都没让她展颜,如今绘春总算能松一口气了。

之后没过两日,宋宝琅就发现,她手腕上的红痕变成了殷色。这便意味着同心蛊要发作了。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那天夜里他们二人亲近过一次,这次同心蛊发作起来,没有像第一次那么难受了。

而这一次徐清岚也不再慌乱。

在发现手腕上的红痕变成殷色后,徐清岚打开了崔焕让人送过来的那瓶药。

那药是崔焕寻太医专门调配的,男子服之可令女子避孕,服一颗可管一月。除了那瓶药之外,崔焕还将药方也一并送来了。

徐清岚收下后,又让长松给崔焕回送了一副秋白先生的《早春图》作为回礼。

这天夜里,徐清岚当着宋宝琅的面服下那褐色的丸药后,才抱着宋宝琅进了雕花拔步床。

拔步床的床幔放下后,里面就成了一方小天地,而这天地里只有他们夫妻两人。

宋宝琅的双臂勾着徐清岚的脖颈,绯红的小脸上蒙着一层细汗,她只觉床幔上的鱼戏莲叶图案都似活过来了一般,在她眼前晃动流淌,令宋宝琅头晕目眩。

夜风飒飒,吹的树叶作响,沙沙的声音仿若春蚕在慢条斯理的进食。

过了不知多久,出了一身汗的宋宝琅掌心软绵绵的抵住徐清岚的胸膛。一个没用多大力道的动作,却止住了再度贴过来的徐清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