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作精妻子共感后 第37章

“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你们的血融不到一起去!这就是个孽种!”

“不是的,母亲,这孩子真是我和贞娘的。”隋承瑛哭着哀求,“母亲,求求您,您不要再闹了好不好?”

“孽障!你是要气死我不成!!!”隋大夫人顿时跳起来,冲过去又狠狠打了隋承瑛一巴掌,嘴里怒骂,“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孽障啊!这个狐媚子到底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竟然让你心甘情愿认下她和别人生中的孽种……”

“够了!”隋大老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喝道,“大庭广众之下,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

“老爷,这孽障是被那狐媚子彻底迷了心智啊……”

隋大夫人还要再哭诉,王氏已是径自同隋大老爷道:“我们大姑娘虽嫁进了隋家,但仍是我宋家女,今日我既然过来了,索性就将她先带回去。其余的事,待我家老爷回来后,我们两家再坐在一起商议吧。”

隋家和宋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且关系错综复杂,哪怕宋宝贞犯了七出之罪,为了两家的颜面,隋国公府也不能直接一纸休书将她扫地出门。更何况,现在隋承瑛母子二人还各执一词……

隋大老爷正要应允时,隋大夫人又跳出来叫嚷:“还商议什么!像这种淫/妇,直接一棒子打出去就是!还有那个孽种……”

隋大老爷眼神冰冷扫过来,隋大夫人顿时偃旗息鼓了。

王氏便起身,同隋大老爷告辞后,就带着一帮小辈往外走。

隋大瞧着被人簇拥住的宋宝贞,又转头骂隋承瑛:“你这个有眼无珠的孽障!当初有那么多品貌双全的女娘任你挑,你却偏偏看中了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还非她不娶……”

宋宝贞听到这话脚下一顿,张嘴似要说什么,但她怀中的孩子突然又哭了起来。她顿时就顾不上隋大夫人的话,忙低头去哄孩子。

从隋国公府出来后,王氏就带着他们一行人回了宋家。

彼时宋昀已经得到消息回来了,王氏将事情的始末同宋昀说了,末了道:“我问过大姑娘了,但她什么都不肯说。如今老爷既回来了,那此事就交由老爷料理了。”

宋昀知道,长女对王氏有心结。

这些年她们虽未起过冲突,但对彼此都冷冷淡淡的,私下并不亲近。今日王氏在得到消息后,当即就去隋国公府将宋宝贞带回来,已是看在他这个丈夫的面子上了。

“好,辛苦夫人走这一遭了,我去看看贞娘。”说着,宋昀正要去,却被王氏叫住了。

明明已是初冬了,但着急忙慌赶回来的宋昀却是一脑门子的汗。

王氏将帕子递过去:“老爷擦擦汗再去见她吧。”

宋昀接过帕子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才匆匆往宋宝贞的院子行去。

彼时宋宝琅正在这里

陪宋宝贞。回到宋家后,在宋宝琅的劝说下,宋宝贞才肯将孩子交给画墨抱下去。

宋宝琅将一盏茶递给宋宝贞:“大姐姐,吃盏茶缓缓吧。”

宋宝贞双目无神接过茶盏捧在掌心里,却并不喝。

宋宝琅有心想要再细问,但见宋宝贞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又问不出口。

但若不问,她大姐姐身上的污名如何能洗脱!

哪怕隋家拿出了滴血验亲的铁证,宋宝琅也不信,宋宝贞会做出这种事来。

她们姐弟二人对坐片刻后,宋宝琅终是忍不住了,她正欲开口时,就听见外面传来侍女的行礼声:“老爷。”

宋宝琅猛地转头,就见宋昀疾步从外面进来了。

“爹爹。”宋宝琅立刻站起来。

原本双目无神的宋宝贞也含泪看过来。

宋宝琅瞧见这一幕后,顿时便先离开了,让他们父女二人单独说话。

此刻宋钰和徐清岚正坐在宋宝琅出嫁前的院子里等消息。见宋宝琅回来了,宋钰立刻问:“阿姐,大姐姐怎么说?”

“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她为什么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啊!她到底在想什么啊!”宋钰也急的抓耳挠腮,“总不能她真如隋大夫人所说的那样……”

“你觉得大姐姐是那样的人?”宋宝琅打断宋钰的话。

“我不信啊,可大姐姐现在什么都不肯说,咱们自家人信她有什么用!”宋钰气的在桌上捶了一拳。

宋宝琅与宋钰想的如出一辙,可偏偏宋宝贞……

宋宝琅叹了口气,以手扶额:“再等等吧,爹爹过去了,大姐姐向来跟爹爹亲,或许爹爹能问到其中内情。”

一直坐着没开口的徐清岚突然问:“今日我听隋大夫人说,当年大姐夫非大姐姐不娶?”

“不是,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好奇这个?”宋钰没白了徐清岚一眼。

但宋宝琅了解徐清岚。

徐清岚可不是爱打听这些闲言碎语的人,她立刻扭头,眼睛亮晶晶看向他:“你有什么想法?”

“先回答我的问题。”

这事宋宝琅清楚:“大前年上巳节,我与大姐姐一起在涉水边采兰时,正巧遇见了大姐夫。半月后,隋国公府便遣人来提亲,说大姐夫对大姐姐一见钟情,想聘大姐姐做大姐夫的正头娘子。”

徐清岚颔首,之后他又陆陆续续问了几个问题。

宋宝琅知道的宋宝琅答,宋宝琅不知道的宋钰答。

见徐清岚问完后就沉默下来了,宋宝琅晃了晃徐清岚的胳膊,催促:“别卖关子,你快说,你有什么想法。”

“还是先等岳父大人出来再说吧,兴许岳父大人问到了呢!”

几乎是徐清岚话音刚落,侍女就来禀,说宋昀从宋宝贞的院子中出来了。

他们三人立刻赶过去。

一看宋昀的脸色,他们就知道,宋昀也没问出来。

待宋昀离开后,宋宝琅姐弟二人又齐齐看向徐清岚。

徐清岚这才道:“既然大姐姐不肯说,我们不妨从大姐夫身上着手。”

“怎么着手?”

徐清岚看了宋钰一眼:“我在上京根基尚浅,对许多地方都尚不熟悉,有些事我心有余而力不足。”

“想让小爷给你跑腿你就直说,这抹拐弯抹角的作甚!”宋钰白了徐清岚一眼。

下一瞬,他的耳朵就被宋宝琅揪住了。

“小爷?他是我相公,你在他面前称小爷,你是谁的小爷?”

宋钰立刻求饶:“阿姐,我错了我错了,疼疼疼。”

徐清岚瞧着他们姐弟二人打闹的这一幕,向来肃冷的人,眼底却浮起了笑意。

闹过后,徐清岚让宋钰去打听几件事。

宋钰虽然年纪尚小,但他平日爱玩,对上京各处都十分熟悉。

听到徐清岚让他打听的几处地方,他的神色顿时变得一言难尽起来。但见宋宝琅看过来,他还是点头应了,然后匆匆去办徐清岚说的那些事了。

如今宋宝贞出了这样的事,宋宝琅自然是要留在宋家的,但徐清岚明日还要继续上值,今夜他得回桐花巷。

临走前,徐清岚同宋宝琅交代:“若有什么事,就让人来寻我。”

宋宝琅点头。

徐清岚似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却只替宋宝琅拢了拢她的披风,眉眼柔和道:“外面冷,回去吧。”

宋宝琅点点头,但人却没动。直到徐清岚清瘦挺拔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暮色里,宋宝琅才慢吞吞的往回走。

章氏听闻回来没两日的宋宝琅又住在娘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哪有出嫁的女娘隔三差五就回娘家的,亏他们宋家还是……”

章氏话还没说完,就已被徐清岚打断:“她是嫁给我,又非卖给我家做奴仆,为何回不得娘家?”

徐清岚一张脸沐浴在灯晕里,眉眼还是从前的眉眼,但目光里却皆是凌冽之色。

章氏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又见徐清岚神色肃冷,心下有几分惧怕,但嘴上却仍嘟囔道:“我又不是说她不能回娘家,而是就算娘家近,也不能这么频繁的回娘家吧,她这才回来没两日啊。”

徐清岚忍住不耐烦,垂眸解释:“今日是事出有因。时辰不早了,母亲早些歇息吧,孩儿先回去了。”

话罢,不等章氏开口,徐清岚行过礼后,径自转身就走。

章氏原本还想再问早上那事,但等她酝酿好说辞再抬头时,就见徐清岚人已行至了门外,章氏顿时被气了个仰倒。

出了寿春堂后,徐清岚便回到了抱朴堂。

前两日还灯火通明的抱朴堂,今夜又恢复到了宋宝琅不在时的黑灯瞎火。

主子们都不在,婆子侍女们便都在屋里躲懒去了。值守的婆子看见徐清岚回来,忙趋步上前:“郎君回来了,不知用饭了不曾?可要老奴命……”

“不必,下去。”徐清岚打断那婆子的话。

那婆子顿时便弓着腰退下了。长松见屋里一片漆黑,欲唤人来掌灯,徐清岚已径自推门进去。

长松顿了顿,见徐清岚再无吩咐,便识趣的退下了。

屋里的布局的徐清岚很熟悉,即便不掌灯,他也能在暗色里穿梭自如。

前段时间宋宝琅回宋家小住那段时间,徐清岚每日都待到快到宫门下钥的时辰才出翰林院,回来去章氏那里吃顿闭门羹之后,再回到抱朴堂里独自用饭看书,疲累至极时倒头就睡。

而如今他又过上了先前的生活。

但徐清岚知道,这次他不会等太久。

同心蛊又快发作了,这天夜里徐清岚仍旧睡的不好,第二日寅正时分他就匆匆起床,盥洗过后穿戴整齐,然后入宫点卯上值。

今日徐清岚照旧是忙的脚打后脑勺的一天。平日在公务上极为勤勉的人,今日刚到下值的时辰,就匆匆合上书卷离开了翰林院。

长松驾着马车等在宫外。甫一看见徐清岚,长松就道:“郎君,大娘子派人过来说,让您下值后去趟宋家。”

徐清岚听完后立刻上了马车,长松娴熟的将马车往宋家赶。

徐清岚本以为,是自己今天上值这段时间,隋国公府的人又来宋家说休妻一事。

可见到宋宝琅之后,徐清岚从宋宝琅口中得知,隋大老爷夫妇二人今日确实来宋家了。

不过他们并非是商量休妻一事,而是来向宋宝贞赔罪的。

徐清岚怎么都没想到,只过去了一夜而已,隋大夫人的态度变化竟然这么大。

“向大姐姐赔罪?为何?”徐清岚问。

“隋伯母说,昨日的事都是一场误会。是她听信了奸人的挑唆,误会了大姐姐。”

徐清岚拧眉。昨日隋大夫人那喊打喊杀的阵仗,可不是用一句误会就能轻飘飘揭过的。

但这些都不重要,如今最重要的是宋宝贞的态度。

“大姐姐那边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