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作精妻子共感后 第39章

但最后这铡刀被隋承瑛拦下了。

隋承瑛握住她的手,坚定的同他母亲说,她是他的妻,他此生绝不生异腹子。

那时宋宝贞感动极了。此生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但隋大夫人却是怒不可遏。可隋承瑛是她的亲儿子,她若发作隋承瑛,隋承瑛会同她离心,她便将所有的怒火全发泄在罪魁祸首宋宝贞身上。

后宅妇人折磨人的手段多了去了,单单一个立规矩就能翻出花样来折磨人。

但宋宝贞却将那些苦都咽下去了,她觉得隋承瑛对他那样好,她却没能为他诞下子嗣,受些婆母的磋磨也能消减她几分愧疚。

直到有天夜里,向来行事有度的隋承瑛突然醉酒归来,抱着她痛哭流涕。

隋承瑛告诉她,是他对不起她。

他们之间迟迟没有孩子,他便也悄悄去看了大夫,本想着将身体调养更好好助她有孕。可去了之后,却被大夫告知他有无嗣症,无法令女子有孕。

宋宝贞犹如当头被人打了一闷棍,整个人都呆滞住了。

那晚隋承瑛抱着她哭了一宿,到天明时分,隋承瑛同她说:他这辈子就这样了,他不能耽搁她,他给她放妻书,他们和离。

隋承瑛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对她珍而重之的人,她怎么能因为他有无嗣症就与他和离呢!

宋宝贞倾身抱住神色痛苦的隋承瑛,告诉他:她不会离开他,没有孩子他们也能过一辈子的。若他想要孩子,到时他们可以过继一个到膝下,当成他们自己的孩子养。

那时隋承瑛感动的一塌糊涂,他紧紧抱住宋宝贞,承诺会一生一世都对她好。

可在过继前夕又发生了一件事。

中秋夜家宴散后,隋承瑛带她出门赏花灯时,无意听到了一场戏。

那出戏讲的是一个乡绅的长子因是天阉的缘故,而在族中挑选了一个孩子过继到了他的膝下。可自此之后,乡绅表面上对所有儿子都一视同仁,实则却慢慢开始偏心起来。

他觉得长子是天阉,如今虽过继了一个孩子到膝下,那孩子身上流的终究不是他们这一支的血。

日后待他们都故去后,若这孩子再重还本家,那他们不就为他人作嫁衣的了吗?为此乡绅在临终前,就已将自己的身后事提前都交代好了,其中也包括家产的分配。

在信中,乡绅明确的说了自己的担忧,继而将家产大半都平分给了他其他三个儿子,分给长子的只有十之一二。

隋承瑛在听完那出戏后,整个人在原地失神落魄站了许久。

宋宝贞明白隋承瑛为何这般神色,一个乡绅之家尚且如此,更别说钟鸣鼎食的隋国公府了。

他们府里有爵位,隋承瑛是长房长孙,爵位到他们这一辈,若不出意外就会由他来承袭国公之位。可若他无子,只能从旁支或者族中过继孩子时,这国公之位还会不会落到他头上那就两说了。

毕竟他们这一房什么都缺,唯独不缺儿子,隋承瑛后头还有四位庶弟。

之后没过几日,隋承瑛的三弟不成器在外赌钱被隋承瑛看见了,隋承瑛说了他几句。他那混不吝的三弟便眯着眼睛道:“兄长与其整日将精力放在我与谁吃酒赌钱上,倒不如好好将精力放在大嫂身上,尽快和大嫂生个孩子才是正经事。毕竟我在你们后头成的婚,但我院中的孩儿都有两个了。”

隋承瑛顿时脸色铁青。

偏偏他那庶弟的嘴仍在不停的说:“我听说民间有抱养别人孩子招弟的说话,兄长你若有需要,我那两个孩子随你挑一个养到你院中去。”

说完,那庶弟哈哈大笑着离去,留下隋承瑛脸色苍白站在原地。

这天夜里,宋宝贞半夜骤然醒来时,就见隋承瑛神色挣扎的坐在她床前。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隋承瑛已道:“贞娘,你要个孩子吧。”

隋承瑛说的不是我们,而是你。

宋宝贞骤然醒来,一时没明白隋承瑛话中的意思。

隋承瑛握住她的肩膀,同她道:“贞娘,你生个孩子,我会将他当成是我们的孩子来养。”

那一瞬间,宋宝贞甚至觉得隋承瑛疯了。

她是被礼义廉耻养大的女娘,如何肯做这种背夫生子的事。

但隋承瑛说他不在乎。

与其去过继一个与他们毫无血缘的孩子,他宁可养宋宝贞和别人的孩子。

“贞娘,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与你血脉相连的孩子吗?我这辈子不无法给你孩子。你去和别人生,我发誓我会将他当成我们的孩子。”

一开始宋宝贞并不愿意。

但后来在隋承瑛的卖惨游说下,兼之不忍隋承瑛为难,她终是被隋承瑛说动了。

之后隋承瑛替她找好了人,然后他寻了个由头带宋宝贞出门小住期间,将找好的人送到了宋宝贞的床榻上。

之后月余,宋宝贞就有了身孕。

那时她和隋承瑛都很高兴。整个孕期,隋承瑛也如先前承诺的那样,对这个孩子视如己出,将她也照顾的无微不至。

可这个孩子出生后,隋承瑛就变了。

他不肯抱孩子,她坐蓐期间他也经常回来的很晚,有时回来也不过来看她。

那时宋宝贞就明白了,隋承瑛之前说的话他做不到。

而隋大夫人从隋承瑛对这孩子的态度中察觉到了端倪,再加上从她的产期上就能推断出来,这个孩子并不是她在国公府里怀上的。

之后隋大夫人就开始暗中查探,最终被她查到了庄子上的

事。

但她并不知道其中的内情,以为是宋宝贞与人私通,网推混淆他们国公府的血脉,所以才会有了昨天的事情。

坐在上首的宋昀听完内情后,整个人目眦欲裂。

昨日隋承瑛的母亲喊打喊杀要累死他的女儿,今晨一早她又突然换了副嘴脸上门来赔罪。

当时他就觉得其中有猫腻,所以才借故将宋宝贞留在家中。

原来其中的内情竟然这般龌龊。

向来和善爱笑的人,此刻额角的青筋迸起拳头握的咯吱作响,他猛地站起来,杀气腾腾就要往走。

他要去隋国公府杀了那个畜生!他要去杀了那个畜生!!

“老爷!!!”

“爹爹!!!”

堂上惊呼一片,王氏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拉住宋昀。

“老爷,你冷静一点!”

宋昀现在冷静不了!他正要挣脱出王氏的手时,宋宝贞突然屈膝跪在他面前。

“父亲,是女儿有辱家门,是女儿不孝。”

“傻孩子,这不是你的错!”宋昀哽咽着,颤抖着手欲扶起宋宝贞,“是爹爹不好,都是爹爹不好。”

他的女儿在隋国公府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这个做父亲的竟然一无所知,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失职。

但宋宝贞却不肯起。

宋宝琅突然想到今日隋承瑛母子过来道歉,宋宝贞已经答应要同他们回去一事。

“大姐姐,那个衣冠禽兽这般对你,你怎么还答应跟他回去!”

宋昀一听宋宝琅这话,再看宋宝贞执意不起的模样,瞬间反应过来了,他当即道:“贞儿,你别犯傻!隋承瑛那个畜生这般对你,你怎么还要再回那个虎狼窝去!”

“父亲,相公已经同我认过错了,他说如今他也想通了,他会将这孩子当成我们的亲生孩子来抚养。而我婆母和公爹如今也已知晓了内情,日后他们定然也会善待我们母子的。”

“贞儿……”

“大姐姐……”

宋昀和宋宝琅父女正要再劝宋宝贞时,徐清岚却蓦的开口:

“大姐姐可曾想过,这桩婚事从头到尾或许就是一场骗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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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晚22:00见,红包随机掉落中[红心]

第28章

徐清岚这话一出,厅堂上众人齐齐朝他看去。

其中以宋宝贞的眼神最为惊愕。

“你,你说什么?”宋宝贞震惊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听闻,这桩婚事起源于三年前上巳日,大姐夫对大姐姐一见钟情。继而半月后遣人上门来提亲?”

宋宝贞点头。

徐清岚便问宋钰:“阿钰,若你对一个正值婚嫁之龄的女子一见钟情,你会如何做?”

“自然是回家禀明父母,立刻请人去提亲啊。你都说了她正值婚嫁之龄,若我不抓紧时间去提亲,万一她嫁给别人了怎么办。”宋钰想都没想就答。

宋钰这话一出,众人也顿时反应过来了。

是啊,若隋承瑛当真在上巳节上对宋宝贞一见钟情,那他应该会立刻遣人上门来提亲才是,为何会拖至半月后?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一见钟情是假,另有所图是真。

宋宝贞是个聪明通透的人,从前她不过是被一叶障目罢了,今夜徐清岚提醒至此,她如何能想不通其中的缘由呢!

隋承瑛是隋国公府的长房长孙,日后有承袭国公爵位的可能。他若要娶妻,上京的名门贵女他都娶得,可他却在上巳节上对她一见钟情。

宋宝贞有自知之明,她生的姿色平平,性格也沉闷不讨喜。

在隋国公府上门提亲前,她也曾与人相看过几回,但每次相看的结果,无一例外都是以她收到一匹彩缎压惊告终。

所以在隋承瑛要与她相看时,宋宝贞已做好了收彩缎的准备。

却不想,那日隋承瑛准备的却是一支金钗。

隋承瑛说,早在上巳节那日,他已为她的诗文而倾倒,归家后他一直辗转反侧难眠。

话落,隋承瑛将一张薛涛笺从怀中取出来。

那薛涛笺上正是她上巳那日随口做下的诗句。却不想竟然会被隋承瑛听见,并且还因此诗对她倾心仰慕生出求娶之意。

宋宝贞既感动又惊喜,她这样平凡,但却得到了隋承瑛这样家世好又温柔谦逊之人的倾慕,她如何能不心动。

当时她被那泼天的喜悦蒙住了理智,如今再回细想,才惊觉这场倾慕里处处透着破绽。

她确实有几分才华,但她的才华在上京贵女中并非是最出类拔萃的那个。比她诗文好,且家世好的贵女多得是,但隋承瑛却偏偏选中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