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梦玉檀深 第122章

“不喜欢妹妹,喜欢弟弟,是吗?”

纪绾沅,“……”

她被气笑了,“你还真是会钻空子啊。”

“不是这样吗。”

他话里的意思,纪绾沅瞧得很清楚,无非就是在讲他说得不对吗?

也当真是口不择言,她没好气狠狠再瞪了他一眼,“你说得都对,我就是喜欢你弟弟,不喜欢你妹妹,也不喜欢你。”

真没见过这样的人,随时随地打翻醋坛子。

明明不爱她,却喜欢这样吃醋,装模作样给谁看,朝廷到底给他多少俸禄了,尽心尽力到如此地步。

话刚说完,她就被扯了过去。

纪绾沅惊呼一声,人已经到了他的腿上,瞬间被男人清冽的气息给包裹住,她再不敢动。

抬眼对上男人垂下的冷戾视线,她更僵了。

“一定要惹我不悦,是吧?”他看着她惊慌失措的神色,抬手慢慢抚上她的侧脸。

纪绾沅感受到男人指尖在她脸上缓慢游走,强压下心中的紧张,迫使自己镇定,语气已经有些许怂了,

“我…我说的喜欢不是你认为的那种喜欢。”

“我认为的什么喜欢?”他又问。

“男女之间的喜欢。”

他看着她狡辩,“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你对钦弟是什么喜欢?”

纪绾沅被他气势压得很不爽,此刻人被困在他怀中,又不好跟他争辩,她磕磕绊绊,“正常的,叔嫂之间的喜欢。”

男人笑,皮笑肉不笑。

等纪绾沅反应过来要跑的时候,人已经被掐住腮帮子亲下来了。

她呜呜咽咽的声音也被男人给堵了回去。

他亲得凶猛,仿佛存了收拾的心思,纪绾沅本就避之不及,又被人困在怀中,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男人压着亲。

他闯入檀唇之后,以风卷残云之势卷动她的软.舌,勾着她,迫着.她。

纪绾沅反应过来,四处逃窜,甚至要跟他对抗,可她的力气早就被男人摄取了大半,剩下的攻势,很快也在他的亲吻当中一一化解。

渐渐的,她没有力气了,不仅没有反抗的力气,就连呼吸都开始急促,正当她快要被吻到窒息晕过去的时候,男人总算是放开了她。

她不得不依偎在温祈砚的怀中,两只手绵软无力抱着他的窄腰,可怜巴巴靠着他的胸膛,面颊红润,红肿的唇舌微张,大口大口呼吸着,心跳得无比之快,鼻尖也红润得不行。

便是没有经过情事的闺阁姑娘,见她这般娇气的模样,也知道是被欺负得狠了。

纪绾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还在平复呼吸。

揽抱着她的男人,俊脸沾染了情欲却也还是清冷的,他慢条斯理抬手给她整理有些乱掉的衣裙和斗篷,帮她扶了扶松散的珠钗,捋了捋乌发。

粗粝的指腹再次抚摸上女郎娇嫩的唇瓣,低低唤她的名讳,“纪绾沅。”

“不想找我的训,就别再说这种话,否则……”

她还在平复呼吸,抬眸看着他时人依旧是懵怔的,瞧着样子比方才乖了不少。

碍于男人强势的威压,为了保住她的呼吸,她的嘴巴,纪绾沅不得不愣愣点头。

见状,男人勾唇,“……”

一直到马车停在了温家门口,纪绾沅都没有再开口与温祈砚争辩。

他的确是不能动手打她,也不能如何,但只要提到什么他不中听,尤其是有关温云钦的话,他便亲得她嘴软,呼吸急促。

纪绾沅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真不知羞耻!在京城大道之上,马车之内,就对她动手动脚,亲她,还那么用力亲。

越想越生气,马车停稳,她也不等温祈砚了,负气提着裙子和斗篷,蹬蹬蹬踩着小板凳下去,走得飞快,翡翠领着小丫鬟们在后面叫小姐,当心台阶。

纪绾沅回了庭院,没有过温夫人那边去。

她不想见温青菱,更何况旁边还有个林念曦。

从前她就跟这两人不对付,眼下要让她去面对,心绪不好的情况之下,还要摆台子端个好脸面,真是够了。

温夫人倒是率先得了消息,是下人说两人回来了。

纪绾沅走在前脸色看着不太好,温祈砚闲庭信步跟在她后面。

“这是怎么了?”温夫人蹙眉问,温青菱和林念曦在旁边听着。

“奴婢不知道。”

有林念曦在,温夫人不好过度追问,只暗暗使了一个眼神给她的心腹婆子,让她留意着。

便是纪绾沅再想回避,晚膳时分,还是碰上了。温青菱归家,又有林家的客人,得一道在前厅用膳。

她心里不畅快不想去,翡翠哄着她,让她不要意气用事,免得传出去,被旁人闲话,可就不好听了。

所以,她还是去了,跟着温祈砚一起去的。

两人自打一回来就没说过话。

他在书房批阅御史台的案呈,她去内室歇息。

此刻走在抄手游廊,绕过垂花门,还是一句话都没有。

温祈砚瞧她几眼,身侧的人依旧是气鼓鼓的模样,板着一张小脸,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心绪不悦,唇瓣倒是让她身边的婢女给上了药,只是还没有彻底消肿。

到达正厅时,温家的人差不离齐全了。

纪绾沅先是给温父温母请了安,才与林念曦和温青菱见礼,最后到温云钦,碍于某个男人在场,她笑都不敢对着他笑了,走场面问过了好,便坐下了。

“是怎么了?瞧着气色不太好。”温夫人问她。

没等纪绾沅接话,温祈砚已经说是昨日吹了风的缘故。

“这两日天渐渐寒了下来,可别马虎,身边伺候的人也要小心些。”

温父在旁边跟着附和,“你婆母说得是,实在不舒坦找个太医来看看吧。”

“公爹和婆母牵挂,媳妇会小心的,只是找太医就不必了,今日外出已经让郎中看过,说是没事,只需要多歇歇就好。”

纪绾沅抿唇,走场面露出一个笑。

“那就好。”温母放心了,叫众人快些用膳吧。

席面方才启开,外头的雨又拢了起来,风吹得厉害,直将雨水打到了窗台之上。

婆子叫小丫鬟拢上窗扉,坐在温夫人身侧的温青菱留意到她那历来淡漠清冷的兄长,从小丫鬟身边拿了斗篷给纪绾沅系上。

对方似乎很烦他的样子,瞪了他一眼。

尽管两人之间往来的动作隐蔽,温母和温父仿佛没有瞧见。

但坐在下首的温青菱以及林念曦和温云钦都瞧了个清楚。

纪绾沅对温祈砚十分不耐烦。

她不想要他碰的样子,瞪了他一眼,抬手要自己来。

可温祈砚也不知用的什么法子,总归又只是瞧了她一眼,纪绾沅面上虽然不满,但也还是乖乖任由他给她系上了斗篷。

两人之间流转着旁人说不上来,插.不进话的奇怪氛围。

“兄长和嫂嫂真是恩爱。”温青菱笑着来了那么一句。

林念曦压下心中嫉妒与冷笑,也附和着她的话。

纪绾沅同她两人都不对付,面对两人“蛇鼠”一窝的打趣,她只是扯唇笑了笑,低头用膳,只想吃完快些离开。

可用过了饭菜,外头的雨越下越大,吹打着窗棂噼啪作响,温父叫了温祈砚去南书房议事,温云钦也离了席。

他还是任职了御林军首领,这会公事未完,得出去。

温母叮嘱了他许多句,让他小心些,又让随行的侍卫当心跟着,别出事了。

纪绾沅在旁边默默听着不吭声。

待温云钦离开了,她才抬眼看去,可没想到他绕过正厅门转角,居然朝她这里看过来一眼。

男人眸色复杂,倒看得纪绾沅不解,究竟怎么回事?

把她思绪拉回来的是温青菱的询问。问她是不是过四月了?如今吃睡都还好吗?

“多谢小姑关心,一切都好。”纪绾沅应付着她的话,并没有过多搭理。

她打算坐一会就请辞,可温青菱一直在跟她找话说,不是问她的身孕,就是问她的起居。

随后又扯到她带回来的那些礼,讲都是些什么吃食什么锦缎,让纪绾沅尝尝,看看,要是有特别喜欢的,只管跟她说了,往后她再派人多多送来。

纪绾沅不得不应付着,旁边的林念曦也时不时搭话,你来我往不停歇,她都累了。

温夫人看出她的不耐,出来解围把话茬给转走,提到林念曦的婚事,纪绾沅才得以空闲,甚至来了一些兴致旁听着。

看着林念曦佯装表面的羞赧回着温夫人有关她选夫婿的话,她乐得瞧戏,可外头刮风下雨,方才没一会,竟叫她有些许昏昏欲睡。

南书房内,温父听完温祈砚今日去纪家走一趟探听到的回话,没有太大感触,反问他是真的吗?

“父亲不信儿子了?”

风雨席卷,案桌之上,父子两人在对峙。

温父想到适才他在饭桌之上对纪绾沅的关怀,简直不像是做戏,更像是发自肺腑,忧心纪绾沅受到风寒。

一时犹豫,静静打量他,许久之后才道,“并非为父不信你,而是……”

话没说完,温父话锋一转,笑,“祈砚,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为父有时也很担心,你是真的为纪家小姐动了心。”

“你会像你弟弟一样,沉沦于男女私情不可自拔,难以抽身,与家族作对吗?”

温祈砚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父亲觉得呢?”

“为父生你养你,却越发看不透你了。”

别说是他,恐怕皇帝都看不透。

今日面圣,在御书房内,皇帝问完温父近况,而后又道幽州矿业查了那么久都没有一点消息,其中必然出了问题。

问题不是出在纪绾沅身上,就是出在温祈砚身上。

皇帝又道让他自己好好留心一二吧,事情已经拖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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