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梦玉檀深 第144章

林父生气呛他,“你跟温祈砚也算是同窗,你觉得你比得上他么?”

林斯年没有接他这个茬,“父亲,儿子还是那句话,纪家大小姐的身孕绝不能动,否则……”

林父却不放在心上,嗤笑一声,“否则什么?”

“纪家已经自顾不暇,温家难不成还敢跟我们林家正面起冲突不成?”

说来说去,林父吃了一盏茶后,稍微冷静下来,“你一直提纪绾沅的身孕,该不会是发觉什么猫腻了吧?”

这就是林斯年不敢过多吭声的原因。

“陛下与我说,温祈砚靠近纪家姑娘许久,对于幽州的矿业却始终没有多大的进展,近些时才勉强交了一些不痛不痒的消息,这其中是不是出现了什么意外?”

“你与他关系交好,可曾发觉听到什么猫腻?”

林父问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林斯年的神情。

林斯年伪装得无动于衷,“父亲,儿子不想掺和到.这些党.权相争里,您问的这些,我不清楚。”

“我也不会替你去监视温祈砚。”

“这是陛下的口谕。”林父一再重申。

“陛下的口谕并非是对儿子讲的,也不曾颁到明面上,且大理寺堆积的事情多如牛毛,儿子没空。”

“你!”林父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气,立马又腾升起来了,脸色都气红了,连声咳嗽。

林斯年在旁边看着,冷着脸添了一盏茶放过去。

林母听下人说,父子二人自打进入书房便吵了起来,闹得非常不好看,她即刻赶了过来。

眼下听到林父咳嗽,便冲了进来。

见到有人闯入,林斯年瞬间警惕,但见到是他的母亲也没有松了防备。

父亲居然纵容母亲在外偷听,闯入,那便意味着,有关于温、纪两家,包括纪绾沅身孕的这件事情,他的母亲也是知道的。

思及此,林斯年的脸色越发凝重。

“父子两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以至于闹得如此不可开交!”

林夫人给林父拍顺着后背,呵斥林斯年让他给林父低头赔罪。

催促了好多声,甚至把从前如何对他好,为他入仕操劳奔波的事情都搬出来说了,林斯年起身拱手做揖礼,道他不应该跟尊长顶撞。

“跟你父亲好好认个错。”见林父神色不满,林夫人又道。

“儿子不觉得有错。”

猜到林夫人又要接着扯什么养育之恩,林斯年嗤笑,“儿子入仕为国效力,为民请命,从来无愧于心,若父亲只要儿子追名逐利,甚至还要谋害无辜生命,恕儿子实在无法做到。”

“您好生保重身子,儿子大理寺还有事情,告辞。”

“斯年!”林父又被气得咳嗽,林夫人大声叫他的名字,可他都不曾理会。

许久之后,林父才缓过来,林念曦也回来了在旁边陪同着,她自然知道家里闹了什么事情。

忍不住眼眶红润,“娘……哥哥怎么会和父亲闹成这样?”

林夫人也不知道怎么说,明明一切都好好的,甚至过了明面,林斯年竟然如此反对。

“女儿要嫁给祈砚哥哥的事情,是不是不成了?”

这些年她父亲的身子骨越来越不好,他哥哥在朝廷立稳脚跟,在家中说话很有分量,他不同意的事情,恐怕难以办成。

思及此,林念曦忍不住抹了抹眼泪。

就知道她会哭,林父和林夫人事先隐瞒了林斯年提到有关她嫁娶的话茬,否则不知道她还要哭得怎么厉害呢。

“你哥哥只是一时想不通。”林夫人宽慰她,“再者说,你哥哥和你父亲只是因为公事而吵闹,没什么大事。”

“真的吗?”她心中总有不祥的预感。

“真的。”林夫人叹气,给林父掩了掩被角。

林念曦又问,“那女儿要嫁祈砚哥哥的事情…”

林父头疼,“这件事情先放一放,为父公事太忙,对了,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你少往温家去。”

等了几日没消息,听说纪绾沅回了纪家,她今日出门采买了一些补品,刚要上温家门呢,谁知道她父亲居然如此说,不让去了?那她还怎么跟温夫人套近乎?

林念曦心里一紧,她刚要追问,见到林父蹙紧了眉头,最后还是没有这么再提。

转了话茬问,“那纪绾沅的孩子?”

“这件事情也不要放在明面上提,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嫁人的事情不能提,孩子的事情也不能说了?

她难不成,这辈子就要在纪绾沅之下,被她压一辈子了吗?

“好了,曦儿,你方才出去也累了,去歇歇吧,让你父亲静一静,娘在这边盯着就好。”

林念曦没有再多说,请安出来了。

回了自己的庭院,她便再也忍不住,砸了桌上的白玉杯盏。

旁边的小丫鬟们深知她的性子,不敢在明面上惹恼她,战战兢兢没敢吭声。

恼了好一会,林念曦才安静下来,叫人收拾地上的狼藉。

“父亲和母亲不帮我,就连哥哥也不站在我这边,看来,我只能自己为自己谋算了。”

贴身丫鬟听到她这么说,有些担心,“可纪绾沅的身份不低于小姐,况且您要是兀自动手打草惊蛇,被人知道了怎么办?”

“老爷和夫人不是说了先不要轻举妄动吗?”

“不要轻举妄动?”林念曦咬牙切齿,“等到什么时候?纪绾沅的身孕都那么大了?她可是冲着六个月去了!”

难不成真要让她生下来?

平日里看到纪绾沅的肚子,她已经非常恼怒了,再等着纪绾沅生下来,看着这个贱.种无比相似两人,让她怎么接受?

思及此,林念曦又忍不住哭了。

明明应该是她嫁入温家的,谁知道纪绾沅如此不要脸,居然给温祈砚下.药,捷足先登。

哭了一会停下来,她的脑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计划,招手叫来身边的小丫鬟低声吩咐着,“……”

入夜里,又开始下雨了。

幔帐之内方才开始,便已经无比闷热。

纪绾沅忍不住哭,哼哼唧唧往锦被里面钻去。

可身上的男人将被衾给扯开了,捏着她的手腕,控制着她的腰肢。

她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钻,便是钻也只能钻到他的怀里。

纪绾沅好烦,忍不住骂他,“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自认为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实际上软趴趴的,毫无威慑力,惹得男人勾唇轻笑。

“纪大小姐着急了吗?”他在床榻之上也喜欢这样叫她。

纪绾沅心中的恼怒又被点起来一把,她抬着眼睛瞪向他,眉梢眼尾全是妩媚风情,看得人心中滚热。

温祈砚垂眸吻她愠怒的眉眼,闻到她身上散发的淡淡幽香,原本很清浅,但因为幔帐垂落,加之气氛烘热,所以浓郁了一些。

纪绾沅手脚无力,感觉她自己在对方的攻势之下,完完全全变成了一摊水。

更何况,温祈砚都还没有攻呢。

他只是在吻她,将他的吻落到了她的身上各处,她居然就这么受不住了。

而且,她发现,有了身孕之后身子骨比往日里还要更容易酥麻,明明心里不怎么喜欢温祈砚,她也很肯定自己没有对温祈砚动情,但并不排斥跟他的亲近了,甚至有些许渴望。

“我才没有着急,我讨厌你。”她抬手要打他。

温祈砚居然也没有躲避,纪绾沅没有多大的力气,猫抓人一般挠过他的臂膀和脖颈,留下了很明显的抓痕。

是痛的,却痛得令人愉悦,舒爽。

他凑近之后,一点点与她接触,又是那样的把戏。

纪绾沅太过于娇柔,软.嫩,加之她的身孕,温祈砚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打”她,只是一点点的.接触,继而磨人。

这样慢吞吞的磨蹭,并没有.磨.出什么什么火来,反而令霖.水落下。

纪绾沅感受到他每次结尾都有刻意的陷落,就像是在.满.足她,却又不是。

因为他很快就会.抽.身离开。

被他这么一来一去的.弄.人,她真的觉得十分难受。

“温祈砚,你究竟要做什么?”她的声音已经蕴含了哭腔。

“明日我就告诉我爹和我娘,你只会欺负我,我让我爹娘帮我休夫!”

“休夫?”男人的语气低沉危险。

娇娇气气的女郎不想听那种黏黏.腻腻的声音,她两只细嫩的手腕捏着软枕捂住她的耳朵,小脸也埋藏在其中,瓮声瓮气哭着说对。

“我要休了你!”她抽噎着。

“你要怎么休了我。”他没有恼怒,反而很有兴致,“说来听听。”

“我要给你写休书!”

“怎么写?”他还在问。

“你会写吗?”

这个狗男人居然在嘲讽她的学问,说她写不出来。

“我找我哥哥帮我写。”

“舅兄可不在京城。”他还在磨她。

纪绾沅已经很尽力在忍了,可是她怎么都忍不住,还是忍不住溢.出了声音。

断断续续的,咿咿与呀呀,啊.啊和嗯.嗯,纵然语不成调,依旧好听得要命。

而且她的语调是由着他的动作控制牵引的。

这种莫名其妙的联系,令他心中激.悦。

因为想听,所以温祈砚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纪绾沅便只听到她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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