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梦玉檀深 第158章

一时之间想不出来,林父问, “你确定纪绾沅不在温家了吗?”

有没有可能还在, 却又故意放出风声说回了纪家?

“女儿确定。”林念曦说温家后宅很安静,长房之内就只有温青菱同温夫人在, 温父都很少回家。

陛下忙着“翻案子收钱”,温祈砚离京, 御史台少了帮手,温择自然得忙。

“父亲难不成怀疑她在温家养胎却隐瞒风声吗?”

林父面色凝重点头, “毕竟你刺探纪家那么久都不曾得到一点风声,这纪兆可是一个很狡猾的人,若要放她女儿在温家也不是没有可能。”

“若她在温家,不可能瞒得过女儿。”

林父看过去, 林念曦讲她偷偷买通了温家几个后厨婆子, 以备不时之需。

纪绾沅要是在温家,就算是藏得很好,总要吃喝, 但温家的厨娘基本没有做过她的份额, 她单独所居住的庭院也不曾有开.火动灶的迹象,足以说明她不在温家。

“纪家的下人你可曾收买过?”林父问。

“纪家防范得无比严实, 里里外外都有人盯着,就算是负责采买的丫鬟婆子都有人跟着,听说那些人是纪丞相的心腹, 女儿害怕打草惊蛇,完全不敢动。”

“纪丞相的心腹?”林父心惊,纪兆居然在暗中培养了这么多人?

看来, 他绝对是知道朝廷要动她女儿的身孕了,这件事情不好直接办,还是得通过温家,林父在心中暗暗盘算着。

“……”

翌日,林夫人命人备办了许多的补品,带着林念曦还有一个郎中上门探望温夫人。

“病了这些时日都还不见好,有没有找太医仔细看过啊?”

“宫里来人看过了,都说我这病没什么大碍,就是好得慢,需要将养一些时日。”

“是药三分毒,一直吃药也不是个事啊。”

“前些时日就听曦儿回家念叨说你身子骨不好,她很担心,这不,我家老爷自作主张把老家那边的郎中给找回来了,这个郎中在临宁一带广负盛名,治好很多绝症呢,让他给你看看吧?”

“你这病早点好啊,我这不成器的女儿也就放心了,免得她回家总是唠叨不休。”

温夫人笑着看了一眼在屏风外等候的郎中,又瞧了林念曦一眼,“你真是有心了。”

随后点头同意让临宁过来的郎中给她看病。

把脉的期间,林夫人和林念曦都非常紧张,幸而把脉结束,郎中也说不是什么大病,开方子吃了就会好。

“是吧。”温夫人看着林夫人和林念曦无比担忧的样子,笑着安抚两人,“我就是许久不病,加上前些时日累到了,这才突然松散下来,看着吓人,实则没什么大事的。”

两个儿子都离开了京城,纪绾沅也回了纪家,温家上下安静得不行,温青菱帮着管家里大小事,的确能够得空歇息。

“话是这么说没错,适时也要出去走动走动啊。”

林夫人帮着她递了一个软枕,温夫人坐了起来。

“你今日来看我,我很是高兴。”温夫人笑,“待我身子好了,定要过林家去,好生与你一道玩笑说闹。”

“没事没事,你便是暂时不能来,我上温家来也是一样的。”

“今日一道用了饭再走吧?”温夫人说已经叫下人备菜了。

林夫人没有推辞。

用顿饭的功夫,这郎中手脚很快,不仅方子开了,甚至连药都抓好留下了。

林家母女走后,旁边的老妈妈问温夫人要吃这郎中抓来的药么?

温夫人头疼,“吃吧,反正他所说的病症跟那太医说的差不离,药应当也是一样的。”

换不换其实在温夫人看来没什么两样,只是林家的人特意找郎中走这么一趟,不好浪费了人家的心意。

“是,奴婢今日就叫人换上。”话说完之后,老妈妈又夸了林念曦几句,“只是跟咱们大公子有缘无份。”

闻言,温夫人也忍不住捏着眉心,“这没什么办法。”

“姻缘一事,我这个做娘的也扭转不了个人心意,如今你也不是不知道,祈砚一门心思都落到纪家去了。”

被那个纪绾沅迷得晕头转向,连他娘母子和爹老子都开始顶撞,若只是他一个人也就算了,没想到温云钦也是这样。

提起两人温夫人就生气,忍不住开始咳嗽,旁边的老妈妈连忙宽慰,搀扶着她到庭院当中的莲池走了走。

入夜里,温夫人的庭院有黑影闪过,那黑影悄无声息入了紫檀橱柜,从怀中摸出一模一样的药封,调换了温夫人的药。

消息很快便从京城飞鸽传了出去,到达温祈砚手上时,一行人已落脚青州的齐郡。

他看了信笺之后,面上浮现冷笑,以掌力催燃了手中的信笺,看着它烧为灰烬。

“……”

尽管马车里铺了厚厚的软垫,连着赶了许久的路,纪绾沅觉得吃不消很难受,倒是不想吐,就是腰酸背疼。

温祈砚抱她沐浴净身,人放到床榻之上没有多久,他处理事宜的一会功夫转身进入内室,发觉她已经睡了过去。

就连晚膳都不想吃,非得要人扶起来喂到嘴边,眼皮懒懒耷拉着。

温祈砚已经拿了小几放到床榻上,她还是不动不起来,催多了又要恼怒,他看着她困倦的样子,将人给拖着抱了起来。

纪绾沅想要骂人,奈何太困没有力气,软了骨头一样依在他的怀中,靠在男人的胸膛之上咕咕哝哝,听着像骂人,实际上更像撒娇。

温祈砚从来没有发觉自己居然对人有那么好的耐性,好到心甘情愿伺候她,且不说沐浴净身,擦手擦脚,洗脸漱口,眼下连饭菜都给喂到了嘴边。

被伺候的大小姐还不情愿,嫌弃他胸膛太.硬,不如软枕舒坦,喂饭太满,噎到她的嘴巴了,这会子又在挑剔汤太烫。

面对怀中人的各种挑剔,他的心里也没有丝毫抵触的厌烦。

顺从帮她把勺子里的饭菜拨了部分出去,吹凉了一些,给她调整了抱姿,喂给她嘴边。

见到怀中人总算张口,闭着眼睛慢吞吞咀嚼饭菜的样子,他竟也觉得赏心悦目,当牛做马当得心满意足,此刻心上愉悦泛滥。

他很喜欢纪绾沅依赖他,使唤他。

纪绾沅的头发太长了,她一动就从后面跑到前面来,眼看着就要黏到嘴边,罩住她的侧脸,温祈砚帮她拂拢到后面去。

没一会,松软的乌发又开始散了,他蹙眉,一手抱着她,一手从旁边拿了绦带给她挽头发。

一只手不太灵活,又怕扯疼了她,所以扎得有些慢。

她不满意,说他扯她头发,是不是要欺负她了?

温祈砚动作微顿垂眸看她,脸小小的,闭着眼睛,卷密的睫毛落出漂亮的弧影,因为咀嚼,腮帮子一鼓一动。

他勾唇只是笑,没有接她的话。

用过晚膳,给她漱了口擦了嘴角,把残羹剩饭端出去,回来的时候,她抱着软枕又睡了过去。

真正处理完事宜,已至深夜,待进入内室,却发觉她醒了。

起初他以为她要做什么,问了才知道睡饱了。

“你去哪里了?”她坐起来问他。

“忙公务。”他解释坐下。

“明日还要赶路,你接着睡。”他道要去沐浴。

可再出来的时候,发觉她还没睡,人甚至比方才还要清醒。

“是不是饿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床榻之上的女郎摇头,他坐下的时候揉了揉她的脑袋,被她瞪了一眼。

温祈砚躺下,攥扶着她的腰肢,将人带到怀里。

这次离京,不过短短几日,她竟然已经习惯同温祈砚抱在一起歇息了。

之前在京城,从来不要他抱的,便是亲密,结束以后就要分开,除非累极了不想动弹,否则一定挣扎。

此刻,她靠在温祈砚的胸膛之上,能够感觉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只是听还不够,纪绾沅百无聊赖伸手去触碰。

她的食指不过就是碰了两下,他便擒住了她的手,“别乱碰。”

“碰碰怎么了?”她撑着他的胸膛起身,垂直腰间的发尾扫过男人的腹肌,令他不自觉收紧。

温祈砚蹙眉看着她,“……”

纪绾沅后知后觉感受到他的意动,男人的神色眸子盯得她心下紧张,没一会,她就挪开视线,然后窝到男人的怀里,不吭声了。

他看着她松软的发旋,闭上了眼睛。

纪绾沅怎么都睡不着,出来许多日了,她有些想家。

这两日倒还风平浪静,没人发觉她乔装改扮跟在温祈砚身边,就是气氛不怎么好,温祈砚和温云钦就好像变成了仇人,贺循在中间看似打圆场,实际在拱火。

都不知道他们在闹些什么,话本子上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依她看,三个男人才是一台戏呢!

纪绾沅无聊的时候就一直在动,虽然没有刻意碰男人的胸膛,但动作之间难免招惹到他。

正当她走神的时候,男人提着她的腰肢,将她往上挪,掐着她的面颊吻了下来。

久违的亲吻。

纪绾沅呜了一声,她下意识就要挣扎抵抗,可男人方才探入的舌居然收了回去,他看着她,语调低沉,

“别叫,一会把人给招来。”

纪绾沅要说话,可他的手指掐着她的面颊,唇瓣嗫嚅却发不出声音。

他说完又吻了下来,唇舌.交.接,他卷带着她亲,吮.吸.着她的舌根,轻咬她的唇瓣。

仿佛为了能够吻得长久,男人时不时会让她换气,停顿的时间也比先前要长。

夜深人静,纪绾沅轻而易举听到了两人接吻的声音。

气氛在接吻之间,渐渐转变得炙热旖旎,她觉得有些受不住了,可心里却莫名渴望。

纪绾沅的手抵着男人的胸膛,略微挣扎脱离他的亲吻。

亲吻虽然被迫中断,但牵扯的银丝和气息未曾彻底消融。

纪绾沅喘着气,娇颤颤,“差、差不多行了吧?”

话刚说完,又被男人攥着腰放倒困在身下,接着亲。

这一次她连呜咽都没有发出来,两只手抵在中间,扶攥着他的肩膀,身形被他遮得严严实实。

温祈砚的吻比方才要凶猛,是隐忍的欲在.倾.泻。

纪绾沅本来就娇气,没一会就抵挡不住了,她的眼尾和鼻尖都红红的,跟他哼唧着说不亲了,求他不要亲了,殊不知她这样,他更想亲。

上一篇:替嫁给失明反派后

下一篇:冥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