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才不想见温祈砚。
好吧,的确是有些许想见,他伺候了她那么久,一直照顾她,突然换人,她不太适应。
就像是刚刚离开京城那样,没有了翡翠,她很不适应,会想念翡翠。
“妹妹在说谎,哥哥看出来了。”这一次,纪凌越戳破了她的谎言。
“你想见温祈砚。”
纪绾沅很不喜欢男人戳破她内心的方法,她觉得自己在被冒犯。
即便对方是她的哥哥,但他在今天晚上有很多言行举止都超过了兄妹之间的边界。
她不喜欢,所以反抗,“你在质问我吗?”
感受到眼前人的大小姐脾气泛了上来,若是再说下去,恐怕要闹了。
两人才见面,她对温祈砚的信赖和依赖还存在,需要一点时日才能够消磨,纪凌越清楚,不能够在这个时候跟她闹。
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这一次,不会有人打扰他和妹妹相处。
所以,他退让了,“没有,哥哥只是担心你。”
“担心你又被温祈砚骗,所以多问了几句,沅儿不要生气,都是哥哥的错。”
男人的俊脸重新挂上笑意,坐到床塌边沿,
“别害怕,沅儿好生修养,朝廷的人虽然还在,但幽州已经成为我们纪家的地界,你不用担心那些皇帝的走狗对你造成威胁。”
“在幽州,哥哥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你受到丝毫的伤害。”
纪绾沅在这个时候想到温祈砚跟她说的有关于眼前男人的身份。
“哥哥,你是乌桓的少主?”她问。
纪凌越一顿,“沅儿知道了。”
想问是不是温祈砚告诉她的?但这个男人实在是碍眼,还是别提了。
“对。”纪绾沅说她是在过来的路上得知的。
“哥哥是乌桓的少主,但也是你的哥哥。”他道。
纪绾沅抿唇,“你会…跟朝廷开战吗?”
“沅儿怎么开始担心朝廷事了?”他说她应该好生养胎。
“因为父亲要谋反,我肯定是担心的。”
父亲把温祈砚派下来,是帮哥哥的忙,还是要监督他?她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知道的事情少,能够帮上的忙更少,能不担心吗?
“哥哥你的身份也很……危险。”她用了这样的词。
想要把朝廷传给温祈砚要求杀掉他的密信说出来。
但不知为何,她犹豫了。
纪凌越却说,“哥哥的确危险,但温祈砚更危险。”
“所以,他要死。”
纪绾沅蹙眉,“哥哥你要杀他?”
“对。”纪凌越道,“他的存在不管是对于朝廷还是纪家,亦或者乌桓都是一个变数。”
对待变数,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其产生变化之前,将其彻底扼杀。
纪绾沅脱口而出道,“你不能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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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啦,这章依然随机掉落50小红包,我现在去随机掉落前两章哒!祝大家好运~
第76章
她反驳得实在太快了。
纪凌越还没有接话, 她自己都感觉到了她反驳的语速实在是太快了,快得有点不正常。
就像是不希望温祈砚死,甚至还要帮着他一样……
纪凌越笑着反问, “我为什么不能杀他?”
纪绾沅连忙解释, “我的意思是……温祈砚可是朝廷命官,御前的红人, 他要是死在了幽州,爹爹……”
她的脑子有些许乱, 一时之间没有想好要怎么说,顿了一会接着道,
“温祈砚是爹爹举荐来幽州的,哥哥你若是杀了他,岂不是连累了爹爹吗?”
纪凌越顺着她的话,低头蹙眉, 状似权衡利弊想了想, “听着似乎有一些道理,但是沅儿…”
“哥哥既然决定动手,那就一定会把所有的证据都给抹去, 决不会连累纪家, 特别是父亲,父亲是我的亲人。”
便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血脉相连, 但纪丞相对他真的是很不错,除了不准他喜欢妹妹,对他比真正有骨肉血亲的人都还要好。
但他真的太喜欢妹妹了, 曾经也想过克制本分,实在是没有办法,所以只能对不起父亲。
父亲说过, 会一直把他当成儿子。
若是成为了女婿,那也是半个儿子了吧。
没有区别。
“沅儿三番五次阻止为兄对温祈砚动手,要不是知道你真的不喜欢他了,哥哥真是要误会。”
“我哪有……”纪绾沅撇嘴皱眉。
外面的雨水越下越大,让她想起在京城当中,做噩梦的那一次,醒来的时候温祈砚就在她的床榻边沿,抱着她哄她,似乎是为了安抚她,她试探的时候,他就直接跟她摊牌了。
等等……她又想到温祈砚了,她怎么总是想到温祈砚!
心里如此想,嘴上却没有把关,她忍不住又问,“哥哥,你把温祈砚和温——”
话还没有说完,直接被纪凌越打断,“天色不早了,你歇息吧,哥哥在这里守着你。”
纪凌越的神色平静,眸光却有些许凉。
一时之间,纪绾沅居然不敢多开口。
想了想,今日的确是很晚了,明日再说吧。
想问哥哥不走吗?
一看到外面的大雨,纪绾沅便没有再问了。
反正之前,哥哥也曾经这样守着她,直到她入睡方才离开。
不都是害怕她梦魇,所以保护她而已。
她不想太大惊小怪了。
纪绾沅以为她会睡不着,可能是接连许久赶路,加上她身怀有孕,很快就睡了过去。
纪凌越看着她的睡颜,感受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
原本就是想给她掖了掖被角而已,却没忍不住碰了碰她的面颊。
“……”
幽州的雨下得没完没了,自那晚开始,连着几日都是乌云密布,阴雨连绵。
起初,对于纪凌越所说天色不好,让她安心静养避避风头的说辞,纪绾沅是相信的,可渐渐的,她发现不对劲了。
因为她不仅不能够见到温祈砚温云钦和贺循,就是要离开屋子,跟着她的小丫鬟喜儿也不许她出去,说什么外面的路湿滑,她的肚子大了,万一摔倒就不好了。
纪绾沅说她又不是瓷娃娃,一碰就碎走路都不会,更何况,她这一路在马车里颠簸起伏,在路上还……跟温祈砚行房,甚至是遇刺都没有动胎气,在院子里面转转能出什么事情?
她实在太闷,耍着大小姐脾气非要出去,喜儿劝不住就算了,门口的人居然还跟着一起阻拦她?!
这时候,被闷了几日的纪绾沅终于隐约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给圈禁起来了,圈在这一方的院子里。
不对,不是院子,而是屋子,她现在连屋子都出不去,何谈院子!
她的脸拉下来,当即表示要见纪凌越,让小丫鬟们去把纪凌越给叫过来!
可喜儿说,纪凌越要忙完事情才能够来见她,让她稍安勿躁,问她要不要吃糕点?或者歇一歇?
纪绾沅让她滚蛋,气得拿起东西砸落在地,企图通过发出声响引起外边人的主意,让守在门口的人意识到事态的重要性。
可她把桌上的东西都给砸光了,也没有人理会她,就连这个喜儿都不怕她,静静看着她撒气。
纪绾沅的确不知道,早在小丫鬟被拨过来伺候她的时候,已经有人把她的脾性告知了对方,所以她就算是把屋子给砸了,喜儿也会习以为常。
腹中的孩子最近胎动得厉害,纪绾沅低头看了看他,拢紧了斗篷,算了,她不能够太大动肝火,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思来想去,她气愤端了一盏茶水来吃,耐着性子等到夜幕降临。
可夜幕降临,她用过晚膳都困了,纪凌越依旧没有过来。
她问喜儿是怎么回事?居然骗她?
那喜儿说,纪凌越事务繁忙,所以暂时不能过来看她,让她忍一忍,等他忙完,忙完一定会过来的。
“哥哥到底什么时候忙完?!”她都被关几日了!
就算是温祈砚,他讨厌她,都不会这样对待她,哥哥居然将她困在了方寸之地!他真是变了。
思及此,纪绾沅的心里,骤然委屈起来。
那个狗男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他怎么还不来找她?他不是爱她吗,怎么不想她?
想到两人分离之前,温祈砚递给她的眼神,仿佛叫她不要乱跑……
如果他真的是那个意思,而她又“跑”了,温祈砚不来找她,是惩罚她吗?
想来想去,纪绾沅又将地上的东西给砸了下去,她让喜儿滚出去,对方把地上的狼藉收拾好了,退到珠帘后面。
外面守着的人将她撒泼的消息告知纪凌越,对方示意知道了。
随从有些担心,“大小姐脾气娇惯,您用这样的法子晾着她,万一适得其反,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