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山月 第53章

  “听说七夕那晚,出了点小乱子?”

  “是有不少小问题,人多的节日在所难免。”薛寒不知薛全问的是不是秋萱落水一事,含糊应对。

  薛全一笑:“寒儿定然处理得妥帖,被许多姑娘看在眼里了。”

  薛寒投去不解的眼神。

  “哈哈哈。”薛全笑着拍拍薛寒胳膊,“这两日有两家找上我,想给你说亲。”

  说亲?

  薛寒心重重一跳。

  “你这什么反应?给你说亲呐,不是找你借钱。”薛全纳闷道。

  “孩儿暂时不想娶妻。”

  薛全笑意一收:“这是为何?”

  “孩儿尚未及冠,公事也多,想过两年再说。”

  “过两年倒也不晚,待为父仔细给你挑一门好亲事。”

  薛全离开后,胡四蹑手蹑脚走进来,看到默默出神的少年,咳嗽一声。

  “大人,卑职刚见了秋六姑娘回来。”

  薛寒看向笑得露出酒窝的胡四。

  他这个下属,好像永远高高兴兴的样子。

  “胡四,陪我喝酒去。”

  酒桌上,胡四拦住一杯接一杯喝酒的少年:“大人,您是不是有心事啊?”

第62章 秋萱的打算

  “心事?我没有心事。”薛寒推开胡四的手,拎起酒壶。

  胡四按住酒壶:“还说没心事,谁没心事这样喝酒的?”

  “爱喝。”

  胡四压根不信:“爱喝不是这个喝法。”

  薛寒沉默半晌,以漫不经心的语气问:“胡四,你比我还大三岁吧?”

  胡四咧嘴笑:“对,卑职今年二十一了。”

  少年看着他,原本清冽的眼神因为饮酒有了朦胧之意:“你都二十一了,怎么还没娶妻呢?”

  胡四笑容一滞。

  要问这个,他可要开喝了啊!

  胡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把杯子顿在桌子上:“大人是不是忘了,卑职爹娘都不在了,没人给卑职张罗啊。”

  “抱歉。”

  “没什么,都好多年了。”胡四又喝一杯,眼睛一亮,“大人问这个,是想给卑职说个媳妇吗?”

  薛寒默了默,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胡四来精神了:“首先要好看的,最好是特别好看。然后要大方爽快,我不喜欢扭扭捏捏的。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能让我天天吃上好吃的饭菜点心,比如红豆糕之类的……”

  薛寒越听越不对劲。

  怎么听起来,胡四说的是秋六姑娘?

  胡四说着说着,发现了薛寒的沉默,挠挠头问:“大人,卑职要求是不是有点多?”

  薛寒深深看他一眼:“确实挺多。”

  “那大人您呢?”

  “我——”薛寒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我不知道。”

  他从没生出过娶妻的想法,今日听养父提起,只有恐惧——与未知的人建立亲密的关系,从此无法分割的那种恐惧。

  比如养父。

  “怎么能不知道呢?高的矮的,圆脸的尖脸的,丰腴的纤瘦的,活泼的文静的,总有个偏好啊。”胡四不解。

  而在他说这些时,薛寒脑海中不觉浮现出一道倩影。

  “大人是不是想到了?”

  薛寒不语。

  胡四嘿嘿笑了:“大人想的是红豆糕吧?卑职早就觉得你们特别般配——”

  薛寒挑眉:“红豆糕?”

  胡四猛然醒酒:“啊,卑职敬您一杯,来来来……”

  秋蘅回到永清伯府,把秋萱几人请来冷香居。

  冷香居中没有熏香,却弥漫着香味,是香甜的糕点香。

  “芳洲新做的绿豆糕和山楂糕,姐姐们尝尝。”

  秋芙快言快语:“是查到什么了吗?”

  谁有心情吃点心啊。

  面对数道紧张的目光,秋蘅点头:“我托人去查了一下西平侯府。”

  “等一下,这与西平侯府有什么关系?”秋芙不解问,顺手摸起一块山楂糕塞入口中。

  酸甜的。

  “前不久媒人登门,不是替西平侯府四公子求娶二姐么。”

  秋芙三人纷纷点头。

  这事她们都知道。

  “后来没成,因为赵四公子与表妹有私情——”

  “啥?”秋莹惊呆了。

  秋芙与秋芸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们是隐隐听说这门亲事有问题,却不知详情。

  “当时查到,那位表姑娘已有了身孕。”

  “啊??”秋芙三人瞠目结舌。

  秋萱紧紧抿唇。

  “这是前提。”秋蘅顿了顿。

  几人眼神迷茫。

  这……只是前提吗?

  “刚刚查到西平侯夫人给那位表姑娘灌药堕胎,那位姑娘血崩而亡,赵四公子与他母亲闹得不大愉快。”

  好一会儿后,秋莹才从震惊中回神,捂住了嘴:“天啊。”

  秋芸颤声问:“那,那与二姐落水的关系是——”

  “定是赵四迁怒呗!”秋芙沉声道。

  秋萱声音有些抖:“六妹,是四妹猜的这样吗?”

  秋蘅缓缓摇头:“只查到这些,并不能肯定就是西平侯府的人所为。”

  秋萱沉默许久,声音沉稳下来:“但这样大的变故,很容易让人行事偏激吧?”

  秋蘅没有回答。

  她对西平侯府有猜测,就去查了,果然查到了变故。但这只能加大西平侯府的嫌疑,而不能确定。

  “我觉得是赵四。”秋萱紧紧攥着拳。

  秋芸小声道:“但没有证据啊。”

  就算有证据,难道要闹上公堂任人议论吗?

  这般想着,秋芸不觉摇头:“二姐,七夕那晚人山人海,这事查不清楚的。以后你少出门,若是出去多带些人就是了。”

  “不。”秋萱抬起眼帘,露出坚定之色,“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我想把这个人揪出来。”

  那人专挑她下手,很可能是赵四因为表妹的死迁怒她们拒了这门亲事。

  倘若没有怀疑错他,这样的人一直对她心存杀意,且将来还要娶妻祸害别的姑娘,想想就可怕。

  “二姐怎么把这个人揪出来?”秋莹问。

  “我想引蛇出洞!”秋萱说这话时,看着秋蘅。

  不是不怕,但她不想从此惶惶不可终日,而六妹哪怕不做什么,都令她心安。

  秋芸听得脸色发白:“引蛇出洞……岂不是要以身涉险?”

  秋萱自嘲一笑:“很多时候什么都不做,危险也会来。”

  就因为西平侯夫人想让儿子收心,不就挑中了什么都没做的她。

  “二姐想好就行。”这件事上,秋蘅没有说太多。

  秋蘅的支持令秋萱越发坚定:“六妹说西平侯夫人近来常去上香,是哪个寺庙?”

  “甘泉寺。”

  甘泉寺就在内城,去上香十分方便。

  转日一早,秋萱惨白着脸跑到二太太兰氏屋中。

  “娘,有水鬼,水鬼一直拉我的脚!”

  兰氏见素来稳重的女儿吓成这样,心猛往下坠:“什么水鬼?萱儿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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