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亡夫长兄借子后 第45章

宋持砚信她才怪,但他仍配合道:“放心,我不会忘。”

他转身大步地往巷口走。田岁禾小心翼翼又得逞地跟上,窥见他的耳垂似乎比平日要红。

方才的陌生顿时消失,阿郎还是从前的阿郎,她一逗就会耳根红,还得装淡然。这样的他让她感到久违的亲切,柔声哄:“又害羞啦?”

宋持砚步子停住,忽而转身,眸子微暗,眉也扬了扬,田岁禾竟从他清冷眸中看到一点恶意。

他压低身子,摄住田岁禾眼眸,很慢地问:“那你说一说,在歙县我们是如何生孩子。”

田岁禾起初老实顺着他的思路回忆着。不多时,耳根咻一下烧红,直蔓延到双颊。

“你……你耍无赖!”

田岁禾羞臊地捂住自己的眼睛,不甘心被他反过来捉弄,她强按下羞意,“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事,是不是……又想要了?”

宋持砚神色越发晦暗。

完了,她不会点火烧身了吧,田岁禾慌忙逃走。

宋持砚还留在暗巷中,他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直过许久忽然后背倚向身后墙面,仰面闭上眼。

出了窄巷,田岁禾发觉宋持砚又变回那清冷贵公子。

与她走路时,他会刻意拉开距离,目光也不会再落到她身上。

走了一段,他忽然领她拐入了附近有名的医馆,让郎中帮她号脉,郎中道:“都并无大碍。”

让郎中给她开了些安胎药,两个人回了住处。

田岁禾神色凝重地把宋持砚拉到一边:“你方才在医馆问大夫我能不能出行,是还想把我送走?”

宋持砚冷淡点头:“你留在这不稳妥,更不合适。”

田岁禾不舍得走,只要一远离阿郎,她就会心里揪痛,仿佛他随时会消失。“你是怕我暴露了你的身份么?还是怕他们为难我?可我想跟你在一起,你不在我会难受。”

都不是。

宋持砚心里有个声音试图说话,被他冷漠忽视,但他的确不希望有任何变数,只敷衍道:“你留在这里,我不放心你。”

不放心她这个人。

他态度坚决,“离开东阳吧,不必回宋家。我会送你到一个更隐蔽更自在的地方。”

田岁禾总觉得他好像在躲着她,但她也知道这是想多了,更又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留下。她试图最后挣扎:“我怀疑你心里有鬼,今天关于余姑娘的话是骗我的。”

宋持砚无奈看着屋顶房梁,“没有鬼。你走之后,我自会洁身自好。如违誓言,与任何女子走得近,便让我五雷轰顶。”

他还郑重地发了誓,山里人最信鬼神,田岁禾都不忍心再让他为难,只能打消赖在他身边的念头。

到底不大甘心,她咬着唇,“那你亲我一口?”

宋持砚皱眉:“不可。”

田岁禾两道柔软雾眉委屈蹙起,“为什么不行?”

下一刻她又眉眼弯弯:“阿郎,你又口是心非了,今天在巷子里我说睡觉生孩子的时候,你一直盯着我嘴唇看,你一定又想吃我了!”

措辞孟浪且还粗俗。宋持砚耳根又响起闷长雷鸣。

他目光沉沉盯着她唇瓣。

有一瞬他很想堵住她的唇,让她再也无法说话。

“田岁禾,你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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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失忆禾:今天又是逗到他的一天。/ 紧张的观众们:今天又是妹宝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一天。/ 本来试图加更,可是国庆好多婚宴要参加,已经成了一个无情的吃席机器了。本章plq给大家发个小红吧,小天使们假期快乐~/

第31章

捕捉到那个荒唐的念头, 宋持砚想他大抵是要疯了,就算暂且清醒,她再不走他也迟早会疯。

他答应了她。

他来到田岁禾面前站定, 长指一下比一下重地轻叩袖摆:“若我答应你,你就离开东阳?”

“那是当然了。”田岁禾不大相信以阿郎现在这么正经的样子,会真的答应亲她。就算他真的亲了,她也愿意为了让他安心自己先离开, 反正他说了最多只在这待上个把月。

怎样算她都不亏。

田岁禾望着他, 杏眸中同时溢着紧张与期待。

但宋持砚停在她的面前不动, 跟谈条件一样冷淡念道。

“我若亲了,你不得反悔。”

“且不得告知旁人, 任何人都不可。只能你我知道。”

“知道了。我们是夫妻,让别人知道我们亲亲怎么了……”真是墨迹, 田岁禾点头点得忙不迭,半点都藏不住她心中急躁。

她胆怯地威胁:“再晚些亲,我的话可就不作数了。”

虽是在威胁人, 可她自己也在颤抖。宋持砚看着她颤若筛糠长睫,目光下移,落在她的唇上。娇艳欲滴的唇瓣紧抿着又时而松开, 后来贝齿咬着下唇,拼命克制着紧张。

仿佛不谙世事的祭品在以战栗的姿态献祭自己。

宋持砚喉结动了动,不觉间他已捏住她下巴,朝她低下头。

下巴被他冰凉的手捏住, 田岁禾肩背猛地颤栗了。他终于要亲她了,可她怎么比在歙县第一次跟他做那种事的时候还紧张?

不对。

田岁禾发觉一个漏洞。

她和阿郎不是在山里就圆房了么?怎么歙县成了她和他的第一次亲密。为什么啊?

她猛地睁开眼,狐疑地看他,眼中再没了方才的情意。

宋持砚低头的动作在她睁眼后停顿, 离得很近,田岁禾盯着他这张脸,越看越陌生。

她疑惑道:“阿郎?”

她的生分从眼眸里流溢而出,宋持砚看得真切。

他捏着她下巴的指尖忽然重了,静静等着她的下一句质问。田岁禾没再说话,仅仅是睁着眼眸打量他,生疏得仿佛不认识他。

宋持砚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阿郎你好像不大像阿郎。”

原来她眼里的情愫悉数消失是因为这个缘故。

宋持砚松开她下巴。

田岁禾还在出神地歪头打量他,视线拂过他英挺的鼻梁、眉骨,他生得英俊,鼻梁就像用刻刀调出来的一样,皮肤白皙似雪,因而显得清贵优雅,有些不好接近。

生得真好啊。

田岁禾欣赏着他眉眼,一时竟忘了自己原本在纠结什么。

她重新闭上眼,紧张又羞怯地扯了一扯他袖摆。

“阿郎,现在可以亲了。”

宋持砚却后退半步,身上清冷的香气离远了,田岁禾以为他不打算亲了,正要睁眼,额头印上温润且略微潮湿的东西。很轻、很软,沁着凉意,像初绽的花瓣。

她心口荡漾开了甜意。

田岁禾蓦地捂住了胸口,呼吸和心跳都变得快了。

但宋持砚的唇一触即离。

“成交。”

田岁禾还等着他再在她额上印一下,印完额头再印嘴唇。

这就成交了?她意犹未尽地睁开眼,失落道:“这不算!哪有夫妻俩亲嘴儿是亲额头的?你刚刚分明是要亲我嘴唇的啊。”

刚刚他是鬼迷心窍了。

宋持砚冷淡拭去唇上属于她的温度,公事公办道:“你我约定的只是亲,并未要求亲何处。我已信守承诺,希望你亦别再得寸进尺,否则休怪我无情。”

阿郎平时虽也对她爱答不理的,但算不上冷漠,而现在他好像突然之间冷淡了,叫人不敢靠近。

田岁禾竟有些怕。

他就是变了!她捉着裙摆头也不回地远离他,“林嬷嬷,快收拾东西,明日我要走。”

两位嬷嬷一听娘子总算肯离开,出于不同缘由地放了心。

陈嬷嬷认为夫人实在太偏心,急于保住三公子的香火,顾不得大公子的感受,和此事可能对大公子带来的影响,纵容这一对夫兄与弟妇频频接触,这实在不合理。

陈嬷嬷觉得大公子与田娘子适度保持距离为好。

林嬷嬷的考量则更矛盾,一方面觉得夫人的庇护不能给娘子带来长久的安稳,也怕失忆期间他们真的生出私情,届时娘子要为难。

无论宋持砚还是两位嬷嬷,都认为离开是最合适的,到晚膳时分行囊就已收拾妥当。

这晚宋持砚照例坐在窗边翻书,田岁禾习惯了每晚都要溜到他这里晃一晃才肯回去歇息,因而他被迫养成了成了习惯,与其等他被她撞见他穿着寝衣,衣冠不整的模样,不如待她来巡视过一趟再入睡。

今夜又是她临行前夜,她定会过来“夫妻话别”。

宋持砚公事公办地等着。

桌上烛台燃了大半截,他还是不曾听到任何动静。

为避免被她掀开被子拉起来叙旧的可能性,宋持砚秉着烛台起身,去了田岁禾所在的厢房附近。

房中已熄灯,林嬷嬷正好起夜,看到他吓了一跳。

“她呢?”

话刚出口,宋持砚觉得如此称呼稍显越礼,冷淡地改了口:“明日就要走,田氏可还安分?”

林嬷嬷忙道:“大公子放一万个心,娘子很懂事,得知要去的是处景致优美的庄子,睡前还期盼日后在那安胎的日子呢。娘子失忆这段时日大公子辛苦了。”

宋持砚颔首回应。

林嬷嬷目送着他离开,总觉得大公子不大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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