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亡夫长兄借子后 第51章

可这神色落在田岁禾眼中依旧很肃正, 面对宋持砚那张清正的脸容, 她的脸红得滴血, 他的从容自持显得她这会更是狼狈不堪。

田岁禾六神无主,第一反应竟是捂住自己的双眼。

掩耳盗铃的举动让宋持砚无言以对, 甚至想笑。

“你这样我不也能看到?”

田岁禾反应过来,腾出一只手去横在胸前, 但还是留了一只手坚定地捂住眼,她声音颤抖着据理力争:“你、你不懂,我们是夫妻, 孩子都有了,没有什么不能看的……我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你穿得太齐整, 显得我很下.流。”

夫妻,孩子,两句话在宋持砚清冷的眸色之间点上了火星。

他目光失了分寸,落在了她手肘所遮的位置, 那两点幽微的红燃成了一对灼眼的红烛。

他们虽曾亲近过,但每次都衣衫尽在,从未坦诚相见过。

宋持砚从未想过,田岁禾老实的一张脸下, 是如此反差的浓艳,他克制地移开目光。

“你放心,我不会看。”

他是这样说,田岁禾却还是感觉有道视线碾过身上。

滴答滴答的水声让她想起她还有最要命的地方没遮,横在身前的手连忙改为下遮。

可这样一来前面那么一大片就没得遮了,田岁禾又手忙脚乱地把遮眼的手移到一大片上方。

她和宋持砚深邃目光撞上,他的眼神实在太有威慑力,只是对视也像是要穿透她。

田岁禾欲哭无泪。

“阿郎,我的手不够用啊,你能不能别盯着我的眼睛看,不是,别的地方也不能看……”

宋持砚克制地偏过脸。

“田岁禾。”他轻启薄唇唤她的名字,“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越是遮掩,越会惹人留意。”

“遮也不行,不遮也不行。你不看不就行了!”

田岁禾被他的话羞得没了理智,抬脚就要从浴桶里跨出。

宋持砚担心她摔倒,迅速揽住她腰身。田岁禾柔软的身子贴过来,这一动他衣襟上的绣纹擦过她最禁不起磨蹭的那点肌肤。

“阿……郎。”

田岁禾猛一抖,本就怯怯的声音在触碰之间变得破碎婉转。

她被热水熏得湿软的眼眸沁出眼泪,委屈无助地望着宋持砚,“你的衣裳,太坏了……”

宋持砚低头看着她。

只是被他衣襟的绣纹轻轻擦过便如此激动,倘若他再过分些,她或许会当场崩溃大哭。

喉间阵阵干燥,宋持砚喉结滚动,很想将她吞入腹中。

但他不愿纵容自己,也不想欺负她太过,宋持砚指尖安抚地触碰她潮红脸颊,“只要你别乱动,我的衣裳不会自行吃人。”

田岁禾也知道是自己太不禁激,她揪着他衣摆平缓。

宋持砚利落脱下宽大外袍,将她身子环住,把人从浴桶中横抱了出来,稳稳地放到了床榻上。

他一路都没说什么话,额上青筋躁动,放下她之后竟直接转身,大步回到了屏风后。

田岁禾一头雾水。

他的表情怎么这样冷峻,难道是她说错什么话了?

可她方才什么也没说啊。

田岁禾探头望过去,发觉宋持砚坐在桌前,低垂着头,下颚紧绷,手用力地握成拳。

“阿郎?你怎么了。”

瞧着他不对,田岁禾套着他的外袍,赤着脚上前。

那双玲珑秀美的玉足出现在宋持砚眼前,往上是他的袍角,他穿过的宽大的衣袍套在她身上,底下不着一物,是另一种隐晦的亲昵。

而她的肩头露出一角,像是若有似无的引诱。

宋持砚喉结重重滚动,不能再看,他抬手捂住眼。

“岁禾,把我衣袍换下来。”

“换下来?”田岁禾从他的话里品出些许警告的意味,她不解看着自己身上的男子衣袍。

“你好像在嫌弃我?”

她半是纳闷半是羞窘,“从方才开始,你就一直皱着眉,难道就是因为我不够魅惑?”

她低头看了一下,扯了扯领口往里瞧,看到堆得挤挤挨挨的满满一片,就更是不懂了。

“可是我也很有实力啊……”

宋持砚沉沉吸气。

他无可奈何地认了栽:“是,你颇有实力。是我自身面皮薄,因而羞于看你,懂了么?”

田岁禾这才真的懂了。

原来他的种种怪异之处都是因为她太勾人,他表现出害臊,她便不那么羞赧了,甚至还有余地调侃他:“我们打小就在一块,以前还经常泡在一个桶里呢!早就把对方给看得不剩什么了。”

宋持砚凤眸突然抬起。

他眉梢露出与方才截然不同的锋芒,还透出了危险。田岁禾被他这一眼看得心头直颤:“我又说错了?还是你不想承认……”

她的话慢慢打住了。

宋持砚沉默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之好似不大高兴的样子。

田岁禾不明所以,他突然把她拦腰抱起来放回榻上,手利落抽点她身上裹着的外袍并往地上一扔。

田岁禾又一无所有了,她捂住自己,“你就这么不想让我穿你衣裳,把我衣裳拿来!”

宋持砚没有去取她的衣裳,按住她的肩头让她躺下来。

她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想扯来被子遮住自个,宋持砚高高举起把她一双胳膊,放到了她头顶。

田岁禾彻彻底底成了待宰的羔羊,宋持砚则是俯视猎物的狼,如有实质的目光逐寸逡巡。

目光所过之处都似乎有一只大手重重地抚过她。

受不了这般审视,田岁禾满面潮红,左右扭了扭,蹙着一双眉无助地央求:“你别看了,阿郎……”

那声阿郎刚出来,舌头被宋持砚的指腹压了回。

他冰凉的指腹沾了润意,从她嘴角划过,跟随他逡巡领地似的视线从上至下一厘一厘地巡游。

“阿郎……”田岁禾央求着,他的目光却越发有力度,好像要覆盖住她的每一个角落。

宋持砚的气息越来越沉,在有一个呼吸过后倏地松开她。

他拉过被子把她严严实实地覆住,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好了,别再想着从前了。”

田岁禾发觉她越发听不懂他的话,他此刻的平和也让她忘了去问他方才为何一定要看遍她。

虽然很羞人,但她懒得追究,穿好衣裳就睡下了。

她睡得香甜,宋持砚躺在她身侧闭眼许久却还思绪清明。

他平生第一次与别人分享卧榻,本应不大习惯。

但与人同枕而眠的感觉,也并非很糟糕,甚至异乎寻常的安心。仿佛游荡的船只停靠在一处安稳的岸边,后方是稳妥的江岸和城池,前方则是广阔无垠的浩瀚江流。

他翻了个身,困惑地抬指描绘她侧脸的弧线。指腹落在她唇角,她有所察觉,低声呢喃:“阿郎……不许偷看阿姐洗澡……”

宋持砚长睫倏而压下。

他指尖游走往下,来到她起伏的心口,指腹下压。

田岁禾话锋一转:“宋持砚,别小瞧我的实力……”

还不忿地往上挺了挺。

“……”

宋持砚收了手。

她梦中虽有她的阿郎,但也有他,亦算不错。

他撑起身支起脑袋,维持着侧躺的姿势欣赏她的睡颜,手指点了下她鼻梁:“睡吧,没小看你。”

*

顾及田岁禾有孕,马车慢慢悠悠地走着,田岁禾一路悠闲地赏景好不惬意,原本只需要一日的路,他们整整走了三日,这才抵达离开封五十里的另一处相邻县城。

马车驶入僻静清幽的宅院,和在东阳县的简陋小院不同,这一处宅院虽很小,却与在歙县的别院一样遍布清贵雅致之气。

这里的仆从都是宋持砚命人精心挑选过的,各个都很能干。

宋持砚先吩咐众仆从照看好她,又叮嘱田岁禾:“有事便寻管家,我不在时切勿外出。”

田岁禾目光幽幽地盯着他:“你好像在偷偷把我藏起来啊。”

宋持砚低头看她,面色平静,目光微不可查地暗下。

“不错。”

他本来就是私藏起了她。

田岁禾只当他说笑,钻到他怀里,跟在山里时那样哄他:“这个院子还是大了一些,不如阿砚把我藏在这里,好不好啊?”

她喜欢搂着他的感觉,阿郎成了阿砚比从前又高了一截,搂起来越发让人觉得安心。

宋持砚揽住她肩头,经过几日他揽她入怀的动作日益自然,言语亦温和:“若是你想,亦无不可。”

田岁禾手还不规矩地丈量着他的劲腰,惊奇道:“阿砚,你的腰真窄啊,还很结实呢!”

她在他腰窝处用力按了一下,又移到前面触碰。

宋持砚倒吸一口气,按住她胡作非为的手,冷静好听的声线像是被酒泡过一般喑哑。“别动。”

他抓住田岁禾一双腕子反扣到她身后,低下头与她鼻尖相触,沉沉的目光注视着她。

“岁禾,有些地方不能碰。”

喑哑的嗓音和清冷克制的语气反差极大,十分勾人。

田岁禾气息变得微微急促,声音也跟着绵软妩媚,她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少女,因为生性羞涩才下意识地想后退,可又想到这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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