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亡夫长兄借子后 第84章

宋持砚抬手触摸着浴桶壁上的曾经被岁月留下的痕迹。

浴桶大得足以容下两三个人,想必她与三弟曾在其中共浴过,因而她不愿与他一道。

才抚平的刺又在疯长。

*

田岁禾在院子里逗留了好久才回来,回屋的时候,宋持砚已在铺好的榻上闭目养神。

但她还是没敢在房里洗,让护卫帮打了热水到灶房去洗。

洗完回屋,她掏出闲置的凉席褥子,打算在地上睡一晚。宋持砚冷淡声音从纱帐里传出。

“上来。”

淡淡的两个字,田岁禾却听出了不容分说的偏执。

她越发不敢靠近床榻,宋持砚撩开纱帐,衣袍都还齐整地穿在身上,原来他并未真正歇下。

“你怎么还没歇……啊!”

她被他腾空抱起来,一把抱上了窗台,宋持砚身上冷香萦绕鼻梁,让人觉得寒意岑岑,田岁禾在夏夜里都打了个寒颤。

“你要干什么?”

“你。”

宋持砚把她抱上窗台,只简短地答了这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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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女儿还要过两天跑路之后见到,路上还会发生一些事,对他们的感情影响深远 / 岁禾的女儿超萌超可爱 /

第48章

田岁禾起先没听懂。

直到宋持砚身上熟悉的热意迫近, 她明白了。

清高文雅的宋持砚,竟然会说这样粗鄙的字眼,震惊归震惊, 田岁禾也清楚他什么事都做得出。

他是气疯了。

明知他会不高兴,她也不想逾越最后一道底线,用力推开他,直接明说了:“我不想跟你这样!”

哪知这话一出口, 宋持砚擎着她腰肢的手圈紧了。

“不想与我, 你想与谁?”

他倾身贴过来, 隔着两层料子跟她,再一次问她。

田岁禾感觉到料子被泅湿了, 终于意识到她说了多要紧的话,宋持砚最听不得这些。她忙改口:“我……我只是不想在这里, 成不?”

宋持砚未曾愠怒,甚至同意了:“那便不在这。”

他把田岁禾抱下来,抱到了榻上轻轻地放下。

还以为他是成全了她, 可田岁禾随后被他沉重地覆压住,宋持砚的吻如狂风似地落下来。

他要在她和阿郎的榻上!

田岁禾起身,“宋持砚!不能, 你不能在这里。”这是她和阿郎从小到大一起睡的榻。

宋持砚没有说话,他沉默地衔住她的唇瓣厮磨,偶尔牙齿不轻不重地咬她的唇舌。

田岁禾知道,这是他对她的警告, 是极度克制之下的“惩罚”,她知道他已在竭力隐忍了。

可这也是她最后的底线,她重重地咬了宋持砚。

血腥气在唇齿中漫开,田岁禾想趁着宋持砚吃痛走神时推开他, 却不料他把她压制得更严实了。

他们纠缠的唇舌晕开他的血,他搅弄她的檀口,让她染上他血的味道,染上他的气息。

仿佛狼在标记自己领地。

让她不得不咽下他的血,宋持砚才松开田岁禾的唇舌,有力的双手擎住田岁禾下方,让她略微抬起,而他则直起上身。

但他没有跟之前一样立即登堂入室,而停在边缘处。

他是在刻意让一切变得很慢很慢,让她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他如何侵占她,让她亲眼感受他如何一厘一厘地覆盖掉她与阿郎的过往。

读懂他意图,田岁禾方寸大乱,“宋持砚,你停下!”

宋持砚停在边缘不动作。

田岁禾闭上眼,重回故地,眼前闪过从前与阿郎探索的那些画面,笨拙而又青涩。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回不去的不仅是阿郎,还有过往自由自在的时光。

她突然从抵抗到走神,即便不能完全看清她神情,宋持砚也能大抵猜到她在想什么。她不是在回忆三弟,便是跟当初借他生子那样,自欺欺人,将他想象成了三弟。

宋持砚双手更用力地擎住她,长指嵌入雪.股上。

“李宣。”

宋持砚朝外冷冷唤了一声。

李宣应声来到窗前。

“大公子?”

宋持砚紧压着田岁禾,“再点两盏油灯,送进屋内来。”

油灯很快点好,陋室墙薄如纸,屋里两人争吵声根本挡不住,李宣硬着头皮,小心翼翼推门而入,每一步都似踩在刀尖上。

刚跨过门槛,大公子寒若冰霜的声音再次响起。

“低头,别四处乱看。”

李宣迅速低下头,眼皮垂得极低,这一年来他已惊讶了太多次了,大公子趁着弟妇失忆金屋藏娇、甚至孩子是大公子的……这些都可以视为是造化弄人,日久生情。

但没想到冷静如大公子,也有为情爱失控的一日。

李宣尽量缓行慢步,不发出声音尽管如此,田岁禾还是无地自容,狭小屋里多了一个人,这个人最开始曾见证过她痛失阿郎的痛苦,如今又见证她和阿郎哥哥纠缠。

她紧贴床榻,紧绷地抓着褥子,身子往上挪,离宋持砚的热意远些,却被扣了回来。

“看着我。”

沉冷的一句话让李宣吓了一跳,脚碰到桌子发出动静。

田岁禾更是有如在人前和宋持砚亲昵的错觉,她闭眼逃避一切。

连李宣什么时候退出房中她都不知道,是宋持砚扳过她的脸,她才从羞臊中回转。

屋里多了一盏油灯便亮堂许多,照清这张俊朗但的脸,也照清她和阿郎一同生活过的小屋。

“宋持砚……”田岁禾带着哭腔说,“这是我跟阿郎的家,你不能在这里跟我那样。”

“有何不能?我是你孩子的生父。”宋持砚额头抵着田岁禾额头,迫使她直视他的面容。

她眉头深蹙含着拒绝。

这样的排斥,宋持砚自幼便无比熟悉。他并非生来就寡情,少不更事的时候,每每母子三人一同玩耍,他都会生出无法融入的错觉,即便郑氏哄他,称她只是对他寄予厚望,故而不敢纵着他玩乐。

但五六岁的宋持砚也早已明白了,母亲只是不疼他。

他也已习惯当个局外人。

如今时隔十几年,他又一次彻彻底底当了局外人。

这处简陋的小屋不接纳他,田岁禾亦不接纳他,她将他排斥在外,固执地守护着和三弟的情谊。

宋持砚低声哂笑。

他有什么是三弟无法触及的?

孩子。

以及肉.体的亲近。

这也是他和田岁禾之间仅存的,他无法彻底覆盖掉三弟的痕迹,只能在这种事上争一争。

“岁禾,你与我之间,至少要有一处与你和他不同。”他按住她,田岁禾不能再躲避,被困在方寸之间,预料到即将会到来的肆意纵送。

她没了冷静,哭了出来:“宋持砚,你是禽兽……”

她偏过脸:“我今日才看过石碑,心里难受,甚至不知道阿翁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也明知道我对阿郎愧疚,你还要逼迫我在这里跟你做……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宋持砚掌心收紧,嵌在她身上的手背青筋躁动,力度透过肌肤传入身上,田岁禾哭着想推开。

意外的是,宋持砚没有前行,以薄被裹住她身子。

“别哭了。我可以成全你对三弟的固执,但下不为例。也可以告诉你,你阿翁与三弟的死因。”

*

田岁禾一直以为阿郎的死是因为柳姨娘母子。而看过石碑,她又猜阿翁的死与石碑沾点因果。

但她万万没想到,连阿郎也是因那块石碑而死。

宋持砚说:“当初你阿翁在歙县谋生,曾被赵王爪牙找上门,希望他帮忙仿刻官印。你阿翁拒绝了,因他无父无母,无妻无子,赵王的爪牙无法威胁他,因而找了你阿翁手下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名学徒。”

那学徒不得已答应了,赵王利用假章诬陷皇后母家贪污朝堂拨给徽州的军饷。那学徒也被灭了口,死前留下一封血书,写了他所知的涉案官员,以及刻印假章的真相。

阿翁带着血书隐居深山,几年前恭王世子妃查到假章之事,寻来徽州。可世子妃身边有赵王的细作,细作提前赶来,用恭王世子之名博阿翁信任,欲探知真相。

好在阿翁机敏,声称自己不知血书下落,也只想安生度日,然而那细作担心待世子妃过来时暴露他是细作的事,还是给阿翁下了毒。

阿翁不过一个市井老翁,以为死了就可以换来两个孙儿的安宁,他最终放弃了找郎中。

死前因为不甘,阿翁将血书刻下,望日后有人能寻来,并嘱咐孙儿别轻易告知旁人石碑的下落。

“宋炎曾是父亲的心腹,幼时曾带过三弟一段时日,三弟在记起宋炎后对他深信不疑。”

后来宋持砚审问过宋炎。

宋炎称,三弟只是试探了宋炎石碑上有关冤案的事,但因宋炎为赵王做事,迅速猜出端倪,宋炎想套三弟的话,被三弟察觉。

二人发生争执,推搡间,三弟要害处受了伤。

临死前三弟告诉宋炎,称自己的遗孀一无所知,希望他别去寻她麻烦时,宋炎最终答应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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