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姑娘,那便是陈氏一母同?胞的嫡出妹妹了。
老王妃心中有数,陈大老爷在京城时和老二说?的那一番话?,老二回来了也曾隐晦和她提起,只是他没?有一口?应下,而是更看重元娘的意?思。此刻见?这位四姑娘规矩很好,生得样?貌清丽,身材窈窕纤细,皮肤又是赛雪般的白皙细腻,笑起来时脸颊上的梨涡更添了些孩子气的甜美,心里便多了几分喜欢。
元娘的性子的确能撑起来一大家子,只可惜脾气太倔,轻易不?愿意?低头?,这才和老二生分成这样?。若是娶进门的续弦性子温婉些,或许幼子回到内宅也能顺意?些。
至于后头?那位七姑娘,到底是庶出,规矩上差了不?少,且年纪太小,成不?得事。如今二房虽然有了嫡子,可鹤哥儿身体太弱,一有个?头?疼脑热她就揪着心,生怕不?好,等?续弦进门,还是该尽快给幼子开?枝散叶,才是正理。
心里存着这样?的念头?,等?给两个?姑娘见?面礼时就有了些差别?。
四姑娘得了一个?羊脂玉的玉牌,七姑娘则得了对赤金玉簪花的簪子。郡王妃有样?学样?,给四姑娘的见?面礼也要重上一些。
大夫人看在眼里,心头?一松,嘴角就微微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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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凌晨先更一章3000+,今天晚上会再更6000+
第23章 妻妾
大夫人坐着和老王妃寒暄了一阵,便起身告辞:“……想着去国公府瞧瞧我?那女儿,也不知她身子?骨怎么样了。”
提起陈阅姝,老王妃的眼中?也闪过一丝黯然。
“请了好些大夫,也换了几副药了,身子?还是不见大好。”她叹息着,见大夫人白了脸,忙又慰道:“许是这阵子?气候不好,等天再暖和些,也许就见好了。”
话虽如此,可说话的人和听?着的人心里?都有数——京城和襄州府一带的名医都看过了,就是宫里?的太?医也曾被请来过,陈阅姝这身子?已?然是补不起来了,端看还剩多少日子?罢了。
老王妃就提出?要和她一道去看陈阅姝。
沈氏正要点?头,帘后却有小丫鬟禀道:“王妃,郡王妃,方?将军求见。”
老王妃脚步一顿,继而笑着挽着沈氏的手道:“有外客来访,不如让郡王妃先陪您过去,招待不周之处,还望亲家?太?太?勿怪。”
沈氏听?见这个“方?”字便眸光一闪,见老王妃不准备解释什么,便也不多问,只笑道:“亲家?这是哪里?的话,原是一家?人,平日里?元娘写信回家?,每每也都提起您对?她的照顾,就是亲女儿也就如此了。倒是我?们一家?常在京城,来一趟颇不容易,许多事?也难免疏忽了,为人父母,当真是不称职……”一脸愧疚的模样。
老王妃眉心微拧,片刻后又松开,笑笑道:“亲家?太?太?家?里?的姑娘个个都是懂规矩明事?理的,能教?出?这样的女儿,不知你费了多少心血,又怎么能说不用心?将来谁家?娶了四姑娘或是七姑娘,都是顶顶有福气的。”
闻言,沈氏的笑意更深了些,也不再不知趣地拖着老王妃给准话,带着众女与郡王妃走了。
进燕居堂时几人坐的是轿子?,等要去隔壁的国公府时,外头便换了三辆翠幄清油车侯着。
出?了正屋,郡王妃赵氏的态度倒更热情了些,她对?沈氏道:“家?中?有个族妹嫁去了陇州,这一向写来书信都叫我?好奇,听?闻大夫人娘家?便是陇州人士,不知您可耐烦同我?讲讲陇州的风土人情?”
沈氏看了她一眼,慢慢地笑了:“郡王妃想知道什么,待会在马车上我?慢慢说给您听?。”
赵氏虽是晚辈,身份却尊贵,两人有来有往地寒暄,也是寻常。
见大夫人和郡王妃上了一辆马车,四姑娘看了七姑娘一眼,道:“妹妹便坐后头那架吧。”说着,拉着青娆的手上了马车。
七姑娘早习惯了,她这四姐姐自打病了一场后便不怎么耐烦和她们几个庶出?的姐妹往来,她反倒松一口?气,免得还要时不时应付嫡女假惺惺的关切。此刻身在襄郡王府,规矩那般大,她自个儿一架马车,倒还松快。
郡王府的马车并未从两府连通的夹道走,而是绕了一圈从国公府的正门进了府。
赵氏端坐在一侧,给大夫人斟了杯茶递过去,道:“说起来,西府里?方?姨娘的哥哥也真是争气,其父在战场上牺牲时他也不过七八岁的年纪,什么实惠还未落到,如今倒也凭着本?事?在行伍里?立下了身。细算算,也不过是而立之年,便已?经坐到五品武义将军的位置了。”
大夫人一听?,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上回听?说方?氏这个兄长的消息时,他才是七品的副尉,这没几年的功夫,竟是一飞冲天地成了五品官了。
虽只是地方?上的武将,可如今真论起来,方?氏也能算是个正经的官家?小姐了。
方?才小丫鬟来禀时,她就疑心所谓的方?将军是否是方?氏的娘家?人,没想到还真叫她猜中?了。
“也是王妃待人宽厚,像我?们家?,这等妾室的娘家?人哪里?能当成正经亲戚来往,过年过节时打发些银子?做节礼,也就罢了。”沈氏捏着帕子?,话里?有话。
说是凭本?事?坐上的这个位置,可究竟凭的是自己的本?事?,还是自家?妹妹的枕边风?她心头冷笑,便有心刺上一刺,看看郡王妃的反应。
“可不是?”赵氏如同找到了知音般,笑着叹息道:“我?家?王爷在府里?纳了那些个姨娘通房的,可就是出?身最高的,王爷平日里?也是不当做正经亲戚来往的,就是破天荒见一面,也是打个照面就走了。哪像方?姨娘,仗着和二?弟一道长大的情分,也不顾忌母亲她难不难堪,动不动就要上门来问安,真是让我?替她臊得慌。”
“到底也算是亲戚,王妃的婶母不正是这位方?将军的姑祖母吗?若是论到这一层,互相走动走动也是寻常。”沈氏接了一句。
赵氏的表情就更不屑了:“原是当做正经亲戚家?的女儿养在我?们府里?的,谁晓得她自个儿自甘堕落,放着好人家?的正室不去做,非要死乞白赖嫁给二?弟做妾。若不是当年二?弟子?嗣不丰,看面相的先生又道方?氏有子?女福分,婆母又怎么会抬举她?当真是叫老人家?的脸都丢光了。”
妯娌关系,从来都是微妙的。
从前陈氏多年无?子?周绍也一直未纳妾时,赵氏看着自家?满府的莺莺燕燕,很是嫉妒了她一阵,可后来老王妃做主,成全了方?氏的小心思,叫她成了周绍上宗室玉牒的良妾,赵氏就多了些同情。
如今眼看这妯娌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府里?的宠妾倒是甚嚣尘上摆起架子?来,她心里?更多的就是同仇敌忾之情了。
她与陈氏,还算是出身相当能争个有来有回,可方?氏算个什么玩意儿,如今也敢鼓动着她哥哥来肖想国公夫人的位置!想到万一周绍被这样的女人迷了眼,真动了扶正的心思,日后要和她一道在老王妃面前尽孝,赵氏心里?就怄得不行。
幸好陈氏的娘家?人来了,且瞧着,并不只是来探望她的——若是探望,前些时日往京城去信的时候,沈氏便该带着四姑娘早早启程了,如今不仅耽搁到此时,还带了个庶女一道来,面上像是姊妹情深一视同仁,内里则更有些掩人耳目的意味。
她虽不知晓陈家的打算,但隐隐也能猜到几分,毕竟,如今不少人家?都盯着英国公续弦的位置呢。她们家这一脉,说起来是以她夫君襄郡王为宗子?,可论能力?论陛下的宠信,周僖都远不如周绍。日后,朝廷形势越来越复杂,他们要指望二弟的事情恐怕不少,国公夫人这个位置,就愈发显得重要。
沈氏眯了眯眼睛,察觉出?了赵氏想卖她几分好的意味。
她不动声色,抿了一口?茶,赞了一句,才装作无?意地接了一句:“说是有子?女福分,怎生到如今也没个动静,想是那看面相的先生不准?”
赵氏一听?,讶异地挑了眉头:“亲家?太?太?还不知道?前些时日西府来人说,那方?姨娘已?是有了身孕了。算起来,如今已?经有五个月了。”
沈氏捏紧了手里?的帕子?。
先前幼女同她说起长女曾私下修书告诉她怀疑方?氏有孕,她还有些侥幸心理,想着或许是长女弄错了,可那小蹄子?竟当真是肚皮有了动静!怪不得敢怂恿着娘家?兄长三天两头地上门来,这不就是指望着生下个健康壮实的儿子?下来,好争一争续弦的位置吗?
“原是这样,京城地远,上次姑爷上门时也没提起来,我?们消息倒是落后了。”沈氏强压住心头的不快,装作大度道:“既然这样,待会儿少不得要给方?姨娘送上一份贺礼了。”
郡王妃捂着嘴摆手:“夫人省着些荷包就是,我?们国公爷可是个会心疼人的,自打方?姨娘有了身子?,上好的补品药材、首饰布料,流水似的往她屋里?送,金贵得不得了呢。”
“……那也是我?的一番心意。”沈氏强笑了一声,避开赵氏的视线,眉峰拧了起来。
赵氏见达成目的,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这一头,四姑娘拉着青娆踩着凳上了马车,才长出?一口?气来。
“这郡王府的规矩真是大,一路走来,连个笑闹的丫鬟都看不见。”四姑娘小声地对?青娆道,又关切地问:“方?才你走了好久的路,腿酸不酸?早知他们家?这样大,方?才坐轿子?我?也该叫你一道上去才是。”
“多走动走动,对?身子?也有好处。”青娆笑了笑,在未知环境里?的惶恐因四姑娘的一席话减轻了许多。四姑娘瞧着很紧张,这样紧张的情形下,还能注意到自己,她已?经很感激了。
“我?还是第一次来国公府,也不知长姐见了我?,会不会高兴。”她嘟囔了一句,青娆听?了,也不知说甚么好。
若是寻常时候,骨肉相见,自然是喜不自胜的。可大夫人的主意,连郡王府这边都隐隐察觉了,送了四姑娘和七姑娘不同的见面礼,大姑奶奶是那样聪慧的人,若是明白了,也不知会作何反应。
虽陈家?人此举的确是在为了鹤哥儿打算,可人还好端端的活着,便算计起后头的事?来,换了谁,恐怕都会寒心的。一时间,青娆也说不出?安慰的话。好在,四姑娘似乎也不怎么需要她安慰,她微微掀着帘子?,将沿途的一草一木映在眸中?,面上也渐渐生出?别样的神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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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阅姝的国公府正院同样也是个三进的院儿。
一行人下了马车,正院门前早有丫鬟婆子?等着了,见了大夫人,一位梳着妇人发髻的年轻女子?走上前来笑着行礼:“可把大夫人盼来了,夫人一早起来打发我?们来了五六趟了。”
“先去郡王府拜见了老王妃,这才耽搁了些时辰。”大夫人笑眯眯的,听?见长女挂念她,神情变得很温和,“黛眉,你嫁了人,倒是愈发漂亮了。”
赵氏就笑着颔首:“弟妹一向喜欢她,千挑万选给她选了户好人家?,只是到底还是离不得,如今升做了管事?娘子?,看着更干练了。”
妯娌两个经常往来,赵氏对?陈阅姝这里?的丫鬟们也个个都脸熟。黛眉是从前跟着陈阅姝进府的大丫鬟,去岁配了府里?的承务处的管事?,嫁人后没多久她就又进了正院,当起了管事?娘子?。
大夫人点?点?头,距离长女越近,寒暄的心思就越少,从前是有些近乡情怯的情绪,如今路在脚下,却是忍不住快步往正房里?去。
青娆跟在四姑娘的身后,转过穿堂与几道角门,走过长长的抄手游廊,这才进了正屋。
一进正屋,入目的便是半人高的朱色珊瑚盆景,再往里?走,便见檀木的长案左侧供着一柄羊脂玉的如意,中?央置着的白玉骨瓷香炉正燃着淡淡的香,右侧摆了一尊青玉卧鹿,上悬前朝名士的骏马图,其著者在外曾有被哄抢至天价的名品……
七姑娘跟在后头,看见这一幕就瞪大了眼睛。她一向知道,大姐姐嫁了个豪奢的宗亲之家?,可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个名贵的东西,就这样被她随意地摆在外间待客的地界,若是她姨娘见了,该念叨手脚不干净的丫鬟会不会把东西顺走了……
先前在郡王府,因老王妃寡居的缘故,里?头摆着的东西要么没有什么鲜艳的颜色,要么就是和佛家?有关的东西。不如陈阅姝这里?,直晃晃地写明了这是个富贵窝儿。
转过金丝楠木点?翠的屏风,进了内室,见了里?头通铺的金砖和四处无?不精心的摆设,七姑娘更是脑子?一片空白,只会僵硬地随着四姑娘一道动作了。
青娆心中?也是大震。倒怪不得先前大夫人来襄州府看了大姑奶奶一次,回去后就跟受了刺激似的,给四姑娘添了不少好东西。前些时日国公爷上门拜访,大夫人身为长辈,也是一副生怕被看轻了的模样,开了库房取出?许多名贵物件来充排场。原是她对?国公府的豪富心知肚明,这才丝毫不敢露怯。
相较而言,四姑娘就镇定多了。她的目光甚至没有往屋里?的东西上分过一眼,径直望向了鸾凤牡丹拔步床上卧着的女子?。
那女子?年约二?十?五六,靠在大红底绣鹅黄色芙蓉花的迎枕上,身着湖蓝染烟霞的折枝芙蓉褙子?,螺髻上只插了只翠绿的玉簪,虽因病面容苍白,下巴也尖细,却仍能看出?是个气度华贵的美人儿。
陈阅姝正含笑看着罗汉床上的一对?儿女,听?见动静望过来,先是对?着郡王妃喊了一声大嫂,待瞧见大夫人时面上明显闪过一抹惊喜之色,唤道:“娘!”
人生了病,性子?就变得弱些,从前不肯轻易低头的高傲长女,如今也多了些想向母亲撒娇以求疼宠的孩子?气。只是目光落到紧随其后的四姑娘时,其间的热忱明显就淡了淡。
大夫人听?得这一声唤,眼圈就红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坐在床沿,上下打量她一圈就哭起来:“我?的儿!你怎生瘦了这些,去岁瞧见你时,你爹还笑话你脸都吃圆了呢!”
见了四姑娘后神色有些冷淡的陈阅姝,瞧见母亲这副模样,心肠立刻也软了下来。
到底是亲生的母女,从前纵然有颇多误会与嫌隙,但骨肉亲情不是那么容易舍弃的。说到底,她娘也只是偏心了些,但人心是肉长的,十?指有长短,偏心也是寻常。就如同祖母若在世,她自然是更亲近祖母一些。四妹妹一直养在母亲房里?,两人比她亲近也是自然道理。
这些话,陈阅姝在嫁人后慢慢地在心里?劝自己,只是祖母去世时,母亲做的太?过分,她才生了恼,许久不肯和她有来往,这才出?现了明显的隔阂。
大夫人握着长女的手,连抱都不敢抱她,只觉得她脆弱得像是一阵风都能将她带走,她哭了一会儿才被陈阅姝劝住,后者又喊了丫鬟打水来给大夫人净脸,等再从净房出?来,大夫人便只是眼圈有些红,不再啜泣了。
陈阅姝才笑着朝乳娘招招手:“鹤哥儿,快来拜见外祖母和大伯母。”
三岁的鹤哥儿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先是自信地喊了一声大伯母,接着便好奇地打量着和母亲生得相似的妇人,听?见母亲又说了一遍,才团着手奶声奶气地道:“外祖母!”
大夫人笑得眯了眼:“哎!”
应了一声,却见鹤哥儿并不怕生,竟半歪着身子?张着两只手要她抱。大夫人连忙接住这小团子?,抱在怀里?香了几口?,祖孙俩咿呀戏语了几句,她才回头指着四姑娘和七姑娘道:“这是你四姨,这是你七姨。”
鹤哥儿就跟着学舌。
一边学,一边歪着脑袋看了看,又朝母亲笑:“母亲,两个姨姨和你都长得像!四姨要更像!”
陈阅姝就点?了点?儿子?的额心,笑得宠溺:“姨姨们是母亲的姐妹,自然长得像。”郡王妃听?着,就笑看了一眼旁边,道:“正是呢,鹤哥儿,你瞧瞧,你和五姐姐不也长得像吗?”
说罢,在一旁眼巴巴看着的五六岁大的小女孩才怯生生地走过来,给几个长辈行礼道:“大伯母,外祖母,四姨,七姨。”
小女孩梳着双丫髻,穿着桃红织金蝴蝶穿花的裙衫,头上戴着一对?南珠珠花,通身的打扮也是富贵的,论起气度却不如病弱的鹤哥儿。
大夫人打量了她几眼,就想起她是周绍那个难产去世的钱姨娘所生的庶女敏姐儿了。
“这就是敏姐儿吧?倒是头一回见,真是个漂亮的小丫头。”她笑着赞了一句,敏姐儿虽然性子?怯懦,可生得的确不错,看得出?她的生母也是个风姿绰约的美人儿,可惜红颜薄命,否则凭着这个女儿也能在国公府有一席之地。
敏姐儿被夸得有些羞涩起来,往帐子?后头躲了躲。
大夫人就朝丫鬟看了一眼,对?方?立刻呈上来一个红漆描金的匣子?,里?头放着她一早备好的给两个孩子?的见面礼。
鹤哥儿的是价值不菲的文房四宝,敏姐儿的是一对?带小铃铛的赤金镯子?。
四姑娘、七姑娘也各自将自己备好的见面礼递给两个孩子?的乳母。
鹤哥儿倒是最喜欢四姑娘送的小鸡啄米的玩具,拉着姐姐回到罗汉床上就同玉连环、七巧板等物一道摆弄起来,玩得不亦乐乎。
陈阅姝看在眼里?,眸光微微一闪。她还当她这位四妹妹为了压过她会故意送些名贵的东西给鹤哥儿,却不想她打了投其所好的主意,送了取巧的小玩具。
这时,从外头进来一位身着茜红色梅花对?襟褙子?的年轻妇人,她手上托盘里?放着热气腾腾的药碗,小心地一路端起来放到陈阅姝的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