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被发现了。
她总不能说,自己方才正将他代入那本见不得光的话本里,想象着他粗布麻衣挽袖劈柴的模样,甚至……联想了一点更荒唐的情节吧。
“没、没看什么啊。”她垂下眼,盯着桌板上的木纹,“就是觉得你吃得挺快。”
这话说得毫无底气,连她自己都不信。
萧绪没有收回目光,伸手用指尖将她腮边一缕不听话的发丝轻轻掠到耳后,他的指腹温热,不经意擦过她敏感的耳廓,引得她轻轻一颤。
“是吗,可方才你看我的眼神,不像是看我吃饭。”
云笙脸颊一下就热了起来。
“我……”她张了张口,脑子里一片空白,话本里那些直白露骨的描写不合时宜地翻涌上来,冲击着她的理智。
挣扎半晌,她不擅撒谎,脑子一转,避重就轻道:“我就是想起看过的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不是什么不正经的故事。”云笙脱口而出,说完又懊恼,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果然,萧绪微眯了下眼,慢条斯理道:“我离京这几日,你又有了新的话本?”
“……”
云笙直起腰杆,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毫不心虚。
她正色道:“不是话本,是别的正经书,讲乡野传闻的,讲一对夫妻,在田间地头过日子,丈夫很能干。”
“如何能干,上山打猎,下河捕鱼?”
云笙眉心跳了跳,已经开始后悔自己提到这本书了。
刚才还不如不说话。
况且,萧绪到底是怎么发现她在偷偷看他的,难不成他头顶长了眼睛。
云笙胡思乱想着,可萧绪还在看着她,像是偏要和她聊这个。
她缓了一瞬呼吸,心想,反正那本话本她也看完了,他就算要没收她也不怕。
但开口还是声音很轻:“也不止这些,还会做饭,会缝补衣裳。”
她想起话本里那丈夫在灯下为妻子缝补被树枝勾破的里衣,指尖穿梭,神态专注,他的妻子就在这时从身后环住他,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然后他们就……
打住,这个不能说!
“听起来倒是体贴,然后呢?”
“啊?还有然后啊……”
萧绪逗得起劲,唇角微扬:“难不成一本书册写出来,就这么寥寥几行字就讲完了吗?”
“就……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啊。”云笙干巴巴地回答。
萧绪目光扫过她嫣红的脸颊,水润的眼眸,最终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上。
他缓声道:“山野清苦,长夜漫漫,只是息着,岂不无聊,没有别的消遣吗。”
云笙的呼吸一滞,话本里的消遣的确不少,此时被萧绪一提起,那些画面就争先恐后地挤进脑海,草垛后,溪水边,月色下的麦田里……
这一本虽说就这一对夫妻的故事,但是却比之前被萧绪没收的那两本还要刺激。
云笙哪好意思说,直到她脸上快要烧起来了,一抬眼,对上萧绪一双带着兴味的眼眸。
她当即蹙起眉头,不满道:“萧长钰,你是不是故意的。”
“待会回屋,把你的话本拿给我看看。”萧绪面色如常,说完又低头吃下了她碗里的最后一口面。
“没有话本,都说了不是话本!”
“那你说我故意什么?”
“……”
云笙这下不说话了,已是反应过来萧绪根本就是在故意套她话,欺负人。
他已经没收了她两本话本了,她心有气恼,不打算理他了。
*
从小厨房里出来后,云笙在院中消食。
萧绪身上沾了油烟,在屋里重新沐浴了一遍。
云笙一边走着,一边胡乱想着,不知今夜暮山会不会又有公务来找。
不过直到她绕着院子走了几圈,也并未见人来打扰。
进屋时,正见萧绪从湢室出来。
他只着一件中衣,平日一丝不苟紧束的乌发也披散下来,显得整个人慵懒却依旧矜贵。
已不是第一次看见他这般只在人后显露的私密模样,云笙却还是有些心跳加快。
但一想到他刚才在小厨房里逗弄她,她又别过头去不看他,自顾自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茶水咕噜噜响,盖住了萧绪一向很轻的脚步声。
待云笙倒好茶,萧绪已经来到身边:“笙笙,给我倒一杯。”
“自己倒。”云笙放下茶壶,捧着自己的茶盏喝了起来。
萧绪见状,也只是笑笑,没说什么自己倒起了茶。
他们相继放下茶盏后,萧绪淡声道:“安置吧。”
云笙也不理他,走在前面往床榻走了去。
可她刚走出两步,萧绪突然上前一步弯身将她抱起。
云笙一下子坐到了萧绪的手臂上,身姿高过他,她只能赶紧抱紧他的脖颈,连惊呼声都还么来得及发出,就被他放到了床榻边坐下。
脚踝被握住,云笙缩了缩腿:“我自己脱。”
萧绪没有抬头,但眼尾能见几分笑意,云笙也意识到自己被迫和他说话了。
已经说了话,她也就不挣扎了,任由萧绪帮她脱掉一双鞋袜,躺上了床榻。
被窝里很快溢散开浓郁的热温,大多来自身旁男人的体温。
若是冬日,应是极好入眠,可眼下是夏日。
云笙这样想着,便要往远处稍微挪动一点。
但萧绪已先她一步靠近来,熟稔地伸臂环住她的腰。
云笙动作一顿,刚抬头,又被他偏头含住了唇瓣。
只是这次他吻得温缓,舌尖只轻柔地舔在她嘴唇上,像是激烈后延续出的温柔缠绵。
云笙有点喜欢这个吻,便没有再拒绝,逐渐被他就这么彻底搂进了怀里。
直到这个吻开始变了味,舌尖探了进来,吮吸的力道加重。
云笙惊醒,蓦地从萧绪身前退开。
“差、差不多了,不要亲了。”
她有些热,还有被这个吻挑起一些隐秘的感觉。
她暗道自己的意志力真是太太太不坚定了,又莫名起新婚那日文心嬷嬷说的话。
就她这般,如何能在萧绪纵欲过度时进行规劝,她先能把控住自己就不错了。
所谓饱暖思淫.欲。
马车上那短暂的一次,于刚开荤的男人而言,实在不够满足。
已经尝过的滋味,很难再让人委屈自己强忍着。
萧绪没有听她的话,加深了这个吻,堵住了她一听就很容易动摇的抗拒。
云笙被剥掉寝衣时,还在为了文心嬷嬷的叮嘱推搡着萧绪。
可当他进来时,她呼吸一颤。
也说不了拒绝的话,更推不开他了。
此时已经不比在马车,狭窄又隐秘。
萧绪毫无顾忌地摆弄她。
云笙颤颤巍巍的,用上了从云芷那里学来的骂人的话:“你不要脸。”
萧绪闻言,意外地挑了下眉,他突然将她一把抱起。
“干什么?”
腾空让云笙不安,但挂在萧绪身上,还含着,她也不敢乱动。
云笙双手圈紧萧绪的脖颈,双腿也不得不圈在他腰上。
萧绪掂了掂她,恶劣地逼她给出慌乱和紧绷的反应,才不要脸地回答她:“换个地方。”
萧绪朝着屋内的美人榻走去。
之前他就想在她闺房的美人榻上这么做。
这荒唐无礼的心思见不得光,但他又觉得早晚会见光。
行走间他未曾与她分开。
直到来到美人榻前,才退出来。
云笙以为萧绪要将她放下去,却没曾想,他是自己坐下,而后躺上了她的美人榻。
她的美人榻不及他身量长度,他并不能完全躺上去,一双长腿屈膝,脚便落到了地上。
云笙被迫膝盖弯曲,半跪在美人榻边,站也不是,上也不是。
“长钰……”
她只能无助地唤他。
萧绪牵着她的手,让她往美人榻上来。
“这里,笙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