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未婚夫的长兄后 第89章

“成婚前夕,南城门外。”

那时,萧绪就站在城门上,漠然地看着萧凌策马远去。

在心中升起猜疑的同时,这就已经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了,但听到萧绪亲口说出,还是让她心底猛地一沉。

他只回答了这一句,却是将所有事实道明了。

原来让她新婚当日,迫不得已易嫁给未婚夫的长兄并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不,应该说,在成婚之初,她原本根本不必慌乱无措地接受婚事的变故。

这句话悄然消散在了门窗紧闭的房间内,桌上的烛火好似快要燃尽了最后的灯油,火光颤颤巍巍,几近熄灭。

所以呢。

所以他既强要了这桩婚事,却又一直对她存有疑心。

云笙回想起之前每次和萧绪谈及萧凌时的情景。

从最初他避而不谈和她尴尬拘谨,到后来他似乎变得坦诚,她也逐渐放下心来。

她一直在努力地适应这桩生了变故的婚事,接受自己顺遂人生中猝不及防出现的差错。

然而,事实根本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云笙心情复杂地向后退步,发现手腕还被萧绪紧攥在掌心里。

她扭动挣扎,萧绪却愈发收紧手指。

“放手。”

萧绪眸光一沉:“若他回来,你敢保证你见到他心中毫无波澜吗?”

云笙哑然。

她不知道这未曾发生之事的结果,也不想和萧绪做任何保证。

云笙的沉默令他喉间感到酸涩,从胸腔到脖颈,乃至面庞都紧绷得像是失去掌控。

云笙吃痛地皱起眉头:“你攥疼我了,你放开我——”

尾音未近,剩下的话被萧绪全数堵在了唇齿间。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却掌住了她的脖颈,压倒而来的身姿轻易将她抵在了房门上。

云笙张开的唇被他捏着下颌无法合拢,萧绪探舌而入,压抑的情绪失控,急切蛮横地掠夺着她口中的津液。

云笙伸手想要推开他,被萧绪单手掌控住,将她手臂反剪到了身后。

呼吸变得困难,灼热的温度在抽干她的力气。

云笙偏过头去,萧绪的嘴唇就落到了她耳边。

挣动之间,两人的身体撞得房门砰砰作响,听得令人心里发慌。

直到萧绪的动作逐渐缓慢下来,耳边黏腻的声音仿佛要将刚才凝滞的氛围一笔带过,转而进入他们都熟悉的亲昵之中。

不知是否是错觉,云笙感觉到萧绪握在她脖颈上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随后她听见他落在耳边的低哑的沉声:“那我能怎么做呢,将他抓回来,逼着他留在京城,再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成亲吗。”

“可我喜欢你,我想与你结为夫妻。”

时至今日,他仍然抗拒回想起成婚第一日,他与云笙执手前往仁德堂,敬拜父母,接受亲人祝愿时,心底生出的那个不着边际的设想。

如果云笙顺利和萧凌成婚。

萧绪沉重地闭上眼,重新偏头亲吻她的嘴唇。

“你自己都不知若他回来你是否会心生动摇,我怎能不感到害怕。”

云笙惊愣地睁着眼,竟听见萧绪说出害怕这样的字眼。

他如此压制着她,背地里一直在做那样强硬卑劣之事,他竟然说害怕。

云笙忽而想到了那个词。

不择手段。

她抖了抖眼睫,偏不开头,也推不开他,只能抵着他的唇瓣声音低微:“……你不要胡说。”

“你想过这样和他接吻吗,想过他这样紧抱着你吗。”

呼吸滑落在她脖颈上,喉结滚动着吮吸她的肌肤。

云笙浑身一麻,那种瞬间要被萧绪拽入沉溺缠绵的失神感席卷而来。

“他若是也喜欢你呢,你会选择我吗,还会和我做夫妻吗?”

萧绪一直不愿意承认,但他心里十分清楚。

同样是男人,甚至是亲兄弟,他能了解萧凌的脾性,就更是知道,萧凌当然会喜欢云笙。

萧凌会和他当初在芙蕖宴后错过了她时一样,永远的后悔他不明情况就逃离了这桩婚事。

他若不争夺,不抢占,如何能留在她身边,如何能永远占据她身边的位置。

“你说你对他不是喜欢,那对我呢?”

“在你心里,对我是否有了一点喜欢?”

萧绪张嘴,咬住了她的脖颈,虎口收紧着,从她的脖颈移到纤腰。

嘴里含糊不清地道:“可是一点不够,我想要的不止一点。”

云笙听不下去了,她脑子很乱,也不想回答萧绪这些问题。

她衣襟在挣扎中凌乱,萧绪的力气很大,轻而易举地控制着她,牙齿磨得她肌肤又疼又痒。

他唇舌移动,顺着她敞开的衣襟要向下。

夜色之中,最后一丝微弱的火光照在她霜白的肌肤上,又被男人覆上遮掩,笼罩进足以迷人心神的沉暗里。

云笙嘴边发出可怜的呜咽声,眼眶盈满湿意,推拒着他说不要。

萧绪却好像没听到一般,埋在她身前发出粗沉的呼吸声。

她捶打,推搡,最后不知是推在哪里猛地使上了力气。

一声闷响,云笙挣脱出的手从萧绪脸旁挥过,几根手指打在了他下颌。

这一下力道不轻,萧绪被打得偏过了头去。

热稠的温度陡然降了下来,仿佛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将人唤回了冰凉的冷静。

云笙胸膛上下起伏着,微张着唇不知说什么好。

两人都顿在了原地,半晌无人说话。

许久后,云笙深吸了一口气:“你既然满心怀疑又何必问,即使我回答了,我向你诉说了,你就会相信吗?”

末了,敛目低声又道:“你今晚能在别的房间休息吗。”

虽是询问,但云笙根本没给萧绪回答的机会,她说完这话,低着头转身就离开了这间客房。

许久后,萧绪缓缓回头,目光落在身前紧闭的房门上。

昏暗的客房空荡又沉寂,他站在原地,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一块血肉一般,又疼又闷。

*

一夜难眠,快要天亮时,云笙才终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可没睡多久,她便被沉沉的心绪压着逐渐要苏醒过来。

云笙睁开眼,意识尚未完全清明,侧头望去,心口便重重一跳,彻底醒了过来。

她看见萧绪静默地坐在离床不远处的窗边椅上。

天光虽已亮起,但逢阴云蔽日,屋内光线晦暗。

萧绪大半身形都浸在阴影里,唯有那双眸子,在昏昧中定定地望着她,不知已这样看了多久。

云笙呼吸一滞,惊悸过后,一股空茫漫上心头,她别开眼,缓慢地坐起了身来。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最终,是萧绪先开了口:“昨晚,对不起。”

短短几个字,他似乎斟酌了很久。

云笙闻言,依旧垂着眼睫,不语不动。

直到萧绪突然站起身,迈步要向她走近。

云笙蓦地抬眸,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你站那。”

她嗓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软绵绵的没有力道,脸颊睡得热乎,白里透红,眸子也水灵灵的。

萧绪脚步停住,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最后喉结滚动了一下,转而问道:“今日你可有想去之处?我陪你。”

云笙蹙眉,他昨日才说这两日免不了要和本地官员会面。

她又缓缓侧头望向窗外,天空混沌一片,灰色的云层低低向下压抑,不见半分晴光,似乎连往日喧嚣的街市都被这阴郁的天色吸去了声响,听不见街市热闹的氛围。

云笙收回目光,淡声道:“天色阴沉,怕是要落雨,就不去何处了。”

萧绪神情黯了黯,他眼睫低垂,掩去眸中翻涌的涩意,只依着她的话道:“好,那便在客栈歇息。”

说完,他并未离开,转身又坐回了方才那张椅子。

“……”

云笙曲着腿窝在被褥里,半晌后,忍不住道:“你……能去办公吗?”

萧绪闻言,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

未等他开口,云笙紧接着又道:“我想一个人待着。”

“你能去办公吗?”

萧绪的脸色倏地沉郁下去,方才那点强自维持的平静仿佛要碎裂开来。

他抬眼,目光直直地看向她。

片刻后,他开口应下:“好。”

萧绪声音有些发紧。

上一篇:孀妇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