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之妻 第136章

他那些话犹如一颗颗石子砸在她心口,溅起一圈圈涟漪。

她委实想不通,裴铎为何对她用情如此。

她哪一点值得?

姜宁穗始终不敢迈出这一步,她害怕,怕裴铎现下只是年岁小,对她抱有一时新鲜罢了,待新鲜劲过了,便没了这股尽头,届时,她该何去何从?

她摇头,想以此回绝他。

裴铎看着姜宁穗又如先前那般躲在龟壳里不愿出来。

他看着女人那双湿乎乎的杏眸,似看透她内心,将她心底所恐惧,所忌惮的事尽数窥入眼底。

他问:“穗穗可是怕我与那废物一样,会将你弃之?”

姜宁穗不曾想裴铎亦如先前那般再一次看透她心中所想。

她想否认,却见他松开她的手,指天起誓:“我裴铎向天起誓,若我将来弃了姜宁穗,便让我裴铎今生今世,永生永世——”

姜宁穗忙捂住他的嘴,让他莫要再说下去。

可裴铎却拽下她的手,继续道:“便让我裴铎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所愿皆不得,让我孤苦一生,不得善终,让我——”他的唇被堵住,女人温软的唇紧紧贴着他,用眼神祈求他莫要再说下去了。

这是穗穗第一次主动亲他。

青年眸底浸出浓深笑意。

他扣住她后颈,反守为攻,舌尖撬开她的唇,贪婪的汲取她嘴里的气息。

他含住她舌尖,在她舌尖上拨|弄。

姜宁穗难得没有抗拒,被他亲的身子骨发|软。

她缩在墙角边,小小一团,一张清丽秀美的面颊红艳如霞。

唇畔发麻,舌根发酸。

姜宁穗微张着嘴呼吸着灌进来的空气。

她不知何时被裴铎圈进怀里,他衣裳被雨水浸透,又湿又潮。

青年始终抵在她两膝间的膝盖磨||蹭|着。

姜宁穗咬紧唇,指尖死死攥着他衣襟,想推开他,却毫无力气。

裴铎含住她耳垂,在她耳边低语:“穗穗,别丢下我好不好。”

“求穗穗怜我,莫要再对我这般狠心了。”

他话虽这般说,可膝盖的力道却只增不减。

姜宁穗言不出一个字,被他欺的额头抵在他肩上,紧咬的唇畔里发出不可控的颤音。

他怎能这般。

太坏了!

“穗穗,你开口了。”

“你应允我了,万不能再言而无信了。”

“穗穗,穗穗,穗穗……”

“听听,穗穗的声音多好听。”

姜宁穗在他一声声的呼唤中,杏眸的湿意越来越重,最终身子绷直,脚趾蜷紧,攥着他衣襟的指尖根|根|用力。

屋顶漏雨,将地面晕了一片片水渍。

而姜宁穗所坐之地,亦浸了些水渍。

她软在裴铎怀里,被他抱起放于他腿上。

姜宁穗许久才缓和过来。

她不明白事情怎就发展到这一步了。

裴铎下颔轻轻蹭着姜宁穗额顶,清润的嗓音多了些低沉的沙哑:“穗穗不想在京都城待,我便带你去一个无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与穗穗快活的度过余生可好?”

姜宁穗摇头:“不可。”

万万不可。

裴铎读了这么些年的书,如今高中状元,怎能说弃便弃。

且他亲人与好友都在京都城,他还有爹娘,怎能说走便走。

他本该是天之骄子,是京都城的贵人,怎能与她奔波在市井间去过清苦日子。

裴铎捏住姜宁穗两颊,抬起她的头,迫她看向他。

他一字一句道:“穗穗去哪,我便去哪,你甩不开我的。”

最终的选择权都在姜宁穗这里。

她若走,他便跟着。

她若留下,他也不走。

姜宁穗看着眼前这张昳丽俊美的容颜,自与他相识,他对她的种种好她都记在心里。

他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关心与偏爱。

他时时刻刻护着她,让她免于劫难与痛苦。

他太好了,处处都好,好到姜宁穗自觉配不上他。

此刻姜宁穗深知,若她坚持要走,他定会放弃所有跟她离开。

可她万不能那般自私,因自己之意,而毁了裴铎的一切。

姜宁穗透过青年那双乌黑的瞳仁看到了她自己。

她张了张嘴,唤他:“铎哥儿。”

裴铎指腹轻|揉着她下唇,声线温柔极了:“我在。”

姜宁穗:“你日后若是有喜欢的姑娘,莫要瞒着我,要与我言明,我不会让你为难。”

青年的视线一错不错的盯着她:“穗穗把心放肚子里,永远不会有这一天。”

他抱紧她,埋首在她颈窝,好似被丢弃的小狗终于寻得了主人,在她颈窝低喃:“我只愿穗穗日后别不要我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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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差不多周日就正文收尾啦~到时番外宝子们想看什么,可在评论区留言~[撒花]

第90章

两人在破庙待了半个时辰,外面仍在下雨,且雨势不小。

裴铎坐在地上,姜宁穗坐在他腿上,被他圈在怀里抱着。

因他方才过分的用膝盖欺负她,害她裤子仿若被雨水打湿般,冰凉湿粘。

姜宁穗担忧的看了眼他身上湿漉漉的衣裳:“铎哥儿,你冷吗?”

裴铎贪恋的黏着姜宁穗,不时的蹭她颈窝:“有穗穗在怀,不冷。”

“穗穗好香。”

“是我的穗穗。”

“我也是穗穗的。”

“穗穗,穗穗,穗穗,穗穗,穗穗……”

姜宁穗忙捂住他的嘴,让他莫要再叫了。

在这荒郊野外不停地叫她名字,怪瘆得慌。

不多时,一辆马车停在破庙外,裴铎抱起姜宁穗上了马车,马车里干净衣裳与热茶点心一应俱全,姜宁穗从裴铎口中得知,这马车是他让人驱来,她问他,如何知晓她在此处?

裴铎并未瞒她:“一直有人暗中保护穗穗。”

姜宁穗怔住,蓦地想起去年她被知府夫人抓走时,从知府夫人口中知晓,在裴铎与赵知学去麟州赶考时,裴铎曾派人在暗中护着她,以至于知府夫人想绑她却未能得手。

那时她丝毫没有察觉有人在小院附近。

譬如现下,亦未察觉。

那些

人只在暗中护着她,并未因她离开而出现阻拦她。

他们也并未限制她任何自由。

这一切缘由,皆因裴铎。

两人换好衣裳,姜宁穗又被裴铎抱到怀里坐着。

他知晓她这一路只吃了小半个干粮,便让她吃些糕点,喝些热茶水,待回到府上再用食。

姜宁穗对回到京都城之事仍有些忧虑,她怕裴伯父与谢伯母不同意此事,怕京都城的人笑话裴铎娶了个被休弃的妇人,且休弃于她的还是今年科考作弊的探花郎。

姜宁穗捏着糕点心不在焉的小口咬着。

两颊倏然一重,她被裴铎轻轻捏着两颊抬起头,青年乌黑的眸温柔的盯着她。

他问:“穗穗在想什么?”

姜宁穗抿紧唇,不知该如何与他开口。

青年却道:“不若让我猜猜?”

“穗穗可是担心爹娘不应允我们的事?”

姜宁穗眼睫一颤,意外他竟能窥进她内心,知她所想。

她听他言:“我早已给爹娘写信言明我与穗穗成婚一事,舅舅也并未反对,且愿亲手|操|办我们大婚事宜,我们成婚的日子定在五月初二,想来爹娘这两日便可到达京都城。”

姜宁穗甚是震惊:“裴伯父和谢伯母都知晓了?!”

裴铎:“自是,且已同意我们成婚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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