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娇贵 第37章

他的手指已先行一步,利落地解开了那几颗玉扣,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

天?边忽然传来一声闷雷。

淅淅沥沥的雨声从天?而降,由疏到密,淹没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慕容怿沉沉地注视着她含泪的眼睛,不想再等。

他已和她像夫妻般接过?吻,亲近过?,尝过?了她的甘美和馥郁,就更?想彻底体会,如何做她真正的丈夫。

先是和她用?一顿貌似温馨的膳食,说?说?话。

之后便该沐浴,然后宽衣解带,同榻而眠,行周公之礼。

这件事,早该在两年前便该做了。

若是那时他比崔氏更?无耻地将她掠来,他们的孩子如今是否都会走路了?

咿呀学语,一边唤他爹爹,一边唤她娘亲。

欲念是什么时候起的?

慕容怿也分不清了。

是在皇嫂宫中?第一回见?到她,还是在慕容恪和她的婚礼上,望见?她被?慕容恪箍得?发白的腕子?

那样柔软,软得?好像没有骨头。

她被?大红色的凤冠遮着面,柔弱美丽地行过?他的面前。

因看不清前面的路,走得?小心翼翼,步伐轻晃。

她连她面前的路都看不清……

就更?看不清她的丈夫了。

若他把慕容恪灌醉,换上新?郎的服饰,步进?她的洞房,将她推倒在绣有百子千孙的锦衾上。

在她掀开凤冠之前,先一步捂住她的眼睛。

待到翌日,她又要怎么办?

是红着眼眶瑟瑟发抖说?他无耻,还是怕事情败露,软声央求他不要将此?事说?出,从而答应背着慕容恪和他交欢。

为某一日腹中?突然多出的孩子担惊受怕,分不清孩子的生父到底是丈夫还是奸夫?

光想一想,他都觉得?受不了。

更?不知两年前他是如何克制忍耐地捱过?那一夜的。

她一定不会知道?,在她洞房花烛的时候,她丈夫的兄长,坐在宾客散尽的宴厅中?,肖想此?刻和她欢爱的人是他。

慕容怿低下漆黑的眼睛,无意识地摩挲映雪慈微微发颤的肩膀。

因为不想让她伤心,理智尚存,所以那时没有那么做。

但人不可能永远让理智占据上风。

偶尔,也会有失控的时候。

他是皇帝,不是圣人。

慕容怿控着她的手,摸向了中?衣的衣带,嗓音低哑。

“溶溶,朕今晚想留下,不走了。”

-----------------------

作者有话说:文中没有违规的地方,请审核重新审一下……

第27章 27 母凭子贵。

夏日雨水丰沛, 密集的雨珠匆匆打过芭蕉,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止住。

只余宫檐上的水珠凝成一线,有?序地往下坠去。

映雪慈错愕地抬起头, 珍珠耳坠发?出细微的碰撞声,恰好掩盖住激烈的心跳。

这会儿冷静下来, 隐约还能听到窗外的回廊上,宫人走?动时, 衣摆曳地的声音,草丛间的虫鸣次第复苏。

恰到好处的聒杂,遮住了殿中?二人暧昧的低语。

映雪慈轻轻松开慕容怿的衣带, 小脸埋入他前襟里。

龙涎沉稳又柔润的味道, 像绢面的绒絮包裹住她的脸。

只是她用惯了清甜淡雅的香, 龙涎对她还是太过浑重。

柔弱的鼻腔难以吞咽,一时有?种无法呼吸的感觉。

她带着鼻音,轻轻地问?:“今夜就要吗?”

她早就猜到他不会守诺的。

衣袖轻颤, 她没有?忘记她藏了鱼鳔。

映雪慈不知该胆怯还是庆幸。

起码她提前做好了准备,若真的发?生些什么?, 她起码不会让这局面变得太差。

慕容怿目光沉沉, 沉默高大的身躯压了过来, 先是唇。

她生得白?,耳廓一圈能透出光的轻薄, 被他舌尖舔舐地充胀、发?红。

好像能滴出血。

映雪慈捏住衣袖, 眼睫颤成好看的弧度,声音听上去有?一丝委屈:“红烛也没有?吗……”

慕容怿顿了顿, 低头看她。

映雪慈仰起脸,饱满的唇微张,露出红润濡湿的舌头。

她的唇一张一合, 泫然欲泣:“臣妾虽然不是初次嫁人,可私心早已将陛下视为夫君,没有?凤冠霞帔便罢了,臣妾二嫁之身,不敢求陛下良多……可是,连洞房夜的花烛也没有?吗?”

她的眼泪嵌在眼眶里,晶莹剔透,在朦胧的光线中?摇摇欲坠。

“陛下对臣妾这般随意?,是不是,一点也不在意?臣妾?”

梁青棣被匆忙传召入殿,将一对龙凤红烛小心翼翼摆上桌。

正要点燃,里间传来映雪慈轻柔的嗓音:“不必了,一会儿我来点。”

梁青棣道是,忽然又听她道:“阿公,蕙姑可在门外候着?烦请您告诉她,今夜无需她守夜,请她先回去休息,不必守在殿外了。”

梁青棣心里一提,便知今夜主殿里不会歇息的那么?早。

他伺候皇帝这么?久,从王府到大内,后院里一个女主子都?没有?,也没见过皇帝幸谁,故而?从未经手过女人的事。

只知夜里净房那儿要时刻备水,皇帝和王妃随时要用。

别的事儿,他真弄不明白?。

此事属敬事监的苗得贵最精通,但此人嘴上没个把门的。

要是这会儿把他叫来伺候,明儿个宫中?便能传出皇帝临幸礼王遗孀的丑闻。

只能先从尚寝局调来一名可信的女官,将今夜对付过去。

明日一早,王妃被宠幸后起身,身边再安排几个知事的姑姑提点,以后陛下留宿,就方便得多了。

梁青棣忙不迭退了出去,“是,奴才这就去同蕙姑说。”

出去前,他又瞟了那龙凤烛一眼。

这种东西在民?间常见,上铺子里一买就是了,宫里却实在难寻。

因着,宫里能用上花烛的,唯有?皇后一人。

陛下没有?太子,皇室也没有?待成亲的皇子、亲王。

所以宫中?库房里备着的花烛,是为了皇帝大婚那日,摆在皇后的昭阳宫里燃烧到天明的。

如今却被这么?不明不白?的取出来,送进礼王妃宫中?。

内库的人十分诧异,一个劲追问?,被他生生按了下去。

现?在想来,真有?几分心惊肉跳之感。

透过那尚未点燃的红烛,他瞧见了年少美丽的礼王妃,身上不知何时换了松散的寝衣,坐在皇帝身上。

肤光胜雪,乌发?红唇,细细的腰被男人的手掌擒住,低头去捧烛台。

烛台中?的焰火随着她的手,飘到了她眼前的龙凤烛上。

她模糊的眉目倏地被照清,美艳得令人心惊,几乎忘却呼吸。

察觉有?人在看,她含哀带怨地看来一眼。

不等看清门外的人,就被皇帝掌住后颈,压入了深深帐幔之中?。

门被轻轻带上,里间似哭似喘的声音隔着一扇门,听不真切。

梁青棣拭了拭额角的冷汗,走?下台阶,轻叹一声。

当年造化弄人,本?该做卫王妃的映雪慈成了礼王妃。

这几年陛下虽未曾放在明面上,但血气方刚的年纪,未曾纳过人,近过女色,难说是不是还惦记着。

礼王妃刚入宫那会儿,他瞧着王妃备受崔太妃欺凌,于心不忍,才在御前进言几句。

却没想到这才多久,皇帝就把人弄进了内宫。

新帝登基,没宠幸新纳的妃嫔,反而宠幸了刚丧夫的弟妹。

此事若传出去,百年以后,必然落得个史官批判的丑名。

此事,绝不能传出去。

今夜南薰殿伺候的所有?宫人,都?必须把嘴巴紧严实喽。

他摇摇头,走?到蕙姑跟前,张嘴正要劝她回去。

忽然听见殿门大开,皇帝大步走?出,沉声喝道:“传太医!”

何太医在太医署值班,正困得昏昏欲睡,忽然御前伺候的飞英跑了进来,不由分说要拽他走?。

上一篇:国公府春闺小韵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