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在他臂上,和踩在脚蹬上没有什?么差别?,一样?的硬绷绷,还不?如他的肩膀,动情时要软些,不?至于让她搭的那么难受。
她习惯了走路时脚掌落地?要轻轻的,这样?仪态才?柔美。
这种习惯,骑马时也不?曾改,双脚不?敢用力,虚虚地?踩着慕容怿的小臂,露出?一截纤细秀美的脚踝,脚背绷出?好看的弧度。
鞋面缀着的流苏划过他的腕骨,带来异样?的痒感。
脚踝处不?经意露出?雪白的肌肤,在红色的裙幅中若隐若现。
慕容怿淡淡注视着她的脚踝,薄唇往下压了压,喉结滑动间,他移开了视线。
映雪慈身子弱,雪骢略走了两圈,她便?坐不?住了。
一是骑马的确耗费体力,二是她从昨日起小腹便?一直坠坠的,阴森森的疼。
她捏着缰绳,低低地?唤慕容怿:“陛下,我累了,能?不?能?抱臣妾回去?”
她自是没有能?耐自己从马背上翻下去,若是初学就有这本事,她算得上天赋异人,可以去做斥候了。
慕容怿抬起手,握着她的腰抱她下来。
映雪慈一跌入他怀中,便?疲惫地?抱住他的脖子,埋入他的胸膛里不?动了,只露出?一截白腻腻的玉颈,任他沉重?的鼻息喷在颈上。
这姿势像极了爱娇的妻子扑进夫君的怀中撒娇,可若放在偷晴的兄长和弟媳之间,就未免太?胆大?妄为了。
慕容怿眯了眯眼,一手搂着她,一手去扶她柔弱的颈子,把她的脸拨正了看着他,免得再将他当做她尸骨未寒的亡夫。
“就这么累?”
映雪慈被他拨过脸来,迷茫地?瞧了他一眼,低低唔了声,往他的臂弯里钻,“陛下别?闹了,让臣妾休息休息……”
慕容怿怔住,目光落在她骑马后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映雪慈疲倦地?依偎着他的臂弯,呼吸细而绵长。
林间漏下的细碎光影落在她的眉眼间,眼睫镀金般呈现出?一种淡金色。
他想起第一回见到?她的时候,她半边身子探出?了支摘窗。
黑发如云,身影秀美。
急匆匆地?回过头,耳坠掠过她秀美的玉颈,明?明?带着不?悦,嗓音却还是清婉好听的,却骗他,说她叫喜圆——
美丽而柔弱。
那就是他以后的妻子了。
他隐隐感到?发笑,他既要娶她为妻,又怎么会不?认得她,如何会不?知道,她十五年来的闺阁生活有多恬淡而静谧,他来势汹汹地?侵入,势必会吓到?她,他便?以退为进。
只是慢了一步。
一步而已。
她成为了弟弟的妻子。
前往辽东封地?的时候,他最?后打听了一次她的消息,听闻婚后慕容恪对她爱若至宝,夜不?空房。
真是一对羡煞旁人的璧人。
之后,她随夫南迁,他远赴封地?。
映雪慈是被一阵湿濡的舔舐弄醒的,她的嘴唇被咬得紧紧的,慕容怿的气息侵袭着她的口?鼻。
他在吻她,长指插入她后脑勺的黑发,带着强迫和压抑地?舐吻她。
舌头粗暴地?搅弄着,害得她的嘴唇根本无法合拢,津液沿着嘴角无声滴落。
她想起她方才?骑马后身子不?适,在慕容怿的怀中睡着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阿姐和嘉乐呢?
映雪慈微微张着唇,任由他粗暴的侵略和搅弄,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液。
唇肉被他轻轻咬住,很快红艳无比,像抹上了朱砂。
唇瓣分开时,唇角一缕银丝微闪,她呵着气,软软地?靠在车壁上,手忽然被牵了过去。
待握住,意识到?了那是什?么,她猛然睁开双眼,水汽氤氲的眸子错愕地?掠过他骇人的那端,指尖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却被另一只大?手紧紧攥住。
第34章 34 好溶溶。
——映雪慈帮了他。
她躺在深蓝色的折枝花卉绒毯上, 身白如玉,露水涔涔。
纤长柔嫩的手无力搭在一旁,指尖和掌心泛着淡粉, 若莲花初绽。
映雪慈低垂着眼,浓密的睫毛湿嗒嗒地黏着红肿的眼皮, 鼻尖还在因为哭过的余颤,浅浅抽动。
慕容怿一面替她擦手, 一面凑过来吻她的唇。
映雪慈躲不过,也不愿回应,仰着头, 眼睛却低垂着, 恹恹看向地毯上妩媚的花枝纹路。
吻了两下, 大抵是觉得无趣,慕容怿低低地喊溶溶,他幽长漆黑的目光落在她红嫩的唇上, 意味深长地问:“方才怎么不许朕帮你?”
夏日的宫裙单薄,他轻而易举就能探到底, 感受到映雪慈忽然的紧绷和颤乱, 慕容怿适可而止地抽出, 用方才替她擦手的帕子,随意地拭了拭手指。
他抱起怀中呼吸凌乱的女人, 安抚性地拍了拍, 压低声音:“是怕羞?朕命人布了三?道?幕帘,不会有人听?到。”
即便听?见, 也不会有人敢掀开皇帝车舆的缯幕。
何况她流泪时声音低微,明明眼睛都在失焦,还死?死?咬着嘴唇, 嫣红的唇珠可怜兮兮地被压皱,只有鼻尖漏出一丝丝妩媚的低吟。
被他撬开唇齿,那种柔糯的低吟又附上了潮湿的水声。
含混又淫靡。
只有他,也唯有他能听?到的声音。
慕容怿目光微暗,他低声道?:“你明明也很?想——朕帮帮你?很?快,不会有人知?道?,外面的人听?不见。”
映雪慈的面庞肉眼可见的涨红,她夹紧双腿,粉润的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竭力和他拉开一点距离,声音发颤:“你休想。”
她来不及再和他讲什么尊卑,像书中古往今来的惠后贤妃一样?,从从容容、柔柔弱弱地婉拒君王无度的索求。
因为深知?慕容怿不是书中劝诫两句就会迷途知?返的君王。
他只会拨开她的裙带,再低低闷哼着,一边赞她深明大义,一边在她耳边哑声唤好溶溶——
“当真不要?”
慕容怿颇为遗憾地挑了挑眉,长睫低下一片阴影,他捉起她抵在胸膛上的手,低头含她手背连着手指那块精致的指骨。
他低低叹息着,好看的唇峰扬起来,却话锋一转,没什么温度地道?:“忍得这么辛苦,是不要朕,还是谁也不要?”
映雪慈愣了愣,被他捏着手腕拽过去?,慕容怿炙热的呼吸逼近,阴沉地道?:“若不是朕,而是慕容恪呢?”
“陛下。”
梁青棣的声音透过缯幕,传了进来,“云月庵到了。”
映雪慈戴着幂篱,被随行的婢女搀下了车舆。
她捏着幂篱的薄纱,往身后看了一眼,没看见谢皇后的车舆,她略带疑惑地问:“皇后殿下和嘉乐公主呢?”
她一路上都戴着幂篱,知?道?她是礼王妃的人并不多?,连随行的婢女,都以为她真的是恭安侯进献的美人,笑道?:“美人怎么忽然问起皇后殿下来了?嘉乐公主累了,皇后殿下陪她先回宫去?了。”
映雪慈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走进云月庵,庵中的主持接待了她。
云月庵在东郊的山中,一向清净避世,映雪慈一干人等并未透露身份,主持只当她是京中某家权贵新娶的夫人,毕恭毕敬地将她领进了一处供奉着灵牌的庵堂。
“不知?夫人要找的人姓甚名谁?咱们庵中供奉着不少牌位,夫人若是知?道?名姓,我?也好帮夫人找一找。”
“不必了。”
映雪慈一眼便瞧见了母亲的牌位,她眼眶微红,浅笑着摇头道?:“我?已经找到了,多?谢主持。”
待主持离开,映雪慈慢慢走上前,将台上供奉的一尊名为“汪氏云霓”的灵牌,取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将脸颊贴在冰冷的灵牌上。
没有母亲的温度,也没有母亲的香味,可这方小小的黑色的牌子,就是母亲了。
她眼睫低垂,嘴角露出一点孩子气?的浅笑,柔柔地道?:“阿娘,溶溶终于?能来看你了。”
默了默,豆大的眼泪沿着下睫滑落,她吸了吸鼻子,小声地又说?:“阿娘,对不起,溶溶是不是来晚了?”
她没有想过,慕容怿居然会带她来看阿娘。
阿娘是两年前病逝的。
她出嫁那日,阿娘拖着病体爬起来,平静地梳妆打?扮,她跪在门前,哀求父亲让她进去再见阿娘一面,可父亲不许。
阿娘坐在妆奁前,看也没有看一眼她凉薄而无情的丈夫一眼。
她径自走到了门前,透过那道?门缝,温柔地叫她溶溶,不哭,又温声请求蕙姑,日后她不在,千万请她照顾好她唯一的女儿。
她依稀能看见阿娘嘴角的笑容,和小时候抱着她,在春夜的庭中看月照梨花的阿娘一样?,亲昵而美丽。
她不知?道?,那日阿娘站在门后,目送她的女儿远嫁,转过身,精疲力尽地递给了丈夫一封休书,自请下堂。
蕙姑告诉她,父亲勃然大怒,将休书撕裂,却也没有挽回阿娘的决绝之?意。
阿娘到死?都闭门不见父亲,死?后不愿入映家的祠堂,化作青烟一缕,牌位供奉在了云月庵,不许映氏之?人祭拜。
但那时,她已远在钱塘,听?闻阿娘在弥留之?际,嚎啕大哭,奔出王府想坐船回京,却被慕容恪连夜抓了回去?。
他答应他,待阿娘病逝,会派人前去?云月庵替她祭拜,为阿娘守孝,却不允许她离开他的身边,回去?看阿娘最后一眼。
最后,是阿姐不顾皇后的万尊之?躯,离宫陪伴了母亲最后一程,将母亲最后的遗物收敛,派人快马加鞭送来钱塘给了她。
一整个下午,映雪慈抱着母亲的灵牌坐在蒲团上。
她本想和母亲说?点开心的事,可这两年实在谈不上什么快乐,只好一边用衣袖轻轻擦拭灵牌上的灰尘,一边低声告诉母亲,她如今过得很?好,很?快,她便要自由了。
待她自由,便来接母亲一道?离开京城。
不做笼中鸟,做天上飞燕,待春日之?时,为母亲衔来开得最好的那枝梨花。
以后阿娘和溶溶,再也不分离。
梁青棣催了两回,映雪慈才从云月庵中出来。
她哭过,眼皮和脸颊都微微嘭起,肌肤在月色下透着一股珠光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