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娇贵 第77章

慕容怿透过朦胧的茜纱,垂眸望着她趴在床上的身影,她生得虽纤细,但肉都匀在了该长的地方,平日被保守的服制拘束着还看不?出,夜半无人私语时,他最知晓她的丰腴摇晃,长长的黑发?像绸缎披在她的肩上,入了夜,她就?像个妖精,褪下了面妆,唇反而更红,眼反而更生嫩。

他撩起了茜纱,沉默地立在床前?,红色茜纱质地柔软,像流水滑过他的腕骨,他的心亦像羽毛轻轻掠过,酥而痒,眸子渐渐深了。

映雪慈闻声回眸,她本来是趴着的姿势,黑发?红唇,顾盼飞来的一眼,看上去漫不?经心,又妩媚天成,一缕黑发?不?慎被她含在口中。

慕容怿沉着呼吸,俯下身,大手抚上她瓷白的面颊,指尖划过她软嫩的红唇,将那缕长发?从她唇中拨开,将自己的手指放了进去,慢慢地摩挲着,“等我很久了?”

映雪慈的舌尖将他的手指抵了出来,小脸冷若冰霜,“没有人等你,你少自作多情。”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红色的寝衣上,“你穿的……你穿的什?么??”

淡淡的银红,若穿在其他男人身上,势必显得俗而怪,可慕容怿天生一副骨相优越的好容色,又生得手长腿长,肤色冷白,故而这种红穿在他身上,突出了他眉眼中的俊,又被他身上那股冷肃的气质压住了红色的浓丽,显得他愈发?清冷。

让映雪慈想起了他曾经穿绛纱袍的模样,他穿着那身威严的红,将含凉殿付之一炬,也穿着那身红,在太?皇太?后?的寿康宫里,和她擦肩而过时捏住了她的手腕。

哪怕是她,也要承认,他是穿红也极好看的男人。

慕容怿道:“红色的寝衣而已。”

他顿了顿,耳边不?知是烛光交映还是茜纱染色,有淡淡薄红,衬得骨相俊极,“听闻新?婚的夫妻夜里在房中,都是这么?穿。”

第64章 64 朕恕你无罪。

映雪慈冷漠地收回视线, 伸手拨弄那朵碗莲的花瓣,茜纱帐中幽香萦绕不绝。

和慕容怿不同,她穿着颜色极为温柔的杏色软绫薄纱, 里面是?一件白色的月土兜。

方?才沐浴的时候,苏合其实捧了一件银红色的寝衣过来, 她瞧了一眼?,觉得太艳了, 穿上以后,只怕夜里闭上眼?睛都要被艳醒,何况身旁还卧着一只食肉的猛虎。

莫要让他以为她在勾。引他吧。

谁知她没穿, 他反而穿上了, 映雪慈越想越不对?, 忽然?从?床上坐起,薄纱从?肩膀滑落,露出牛乳白的香肩, 她盯着慕容怿身上的寝衣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最后确信了自己的猜想——“你在引诱我吗?”

她伸出一截细细的指头, 掐起他银红色的衣袖, 送到鼻尖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白梅香从?他袖中溢出,还夹杂着甘松、白芷、檀香的气味, 这应当是?一味调好的梅香方?子, 他用惯的龙涎在沐浴时被洗净了,身上的银红寝衣特地用这梅香熏过, 气味清冽醉人。

她喜欢花香,但讨厌宫廷中名贵的龙涎和瑞龙脑之流,因它?们的气味过于强势和压抑, 所以,他故意把香给换了?

她识破了他的诡计,一个皇帝,怎么可以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你果然?在引诱我,慕容怿,你好不要脸……唔!”

话?没说完,她就被压入了茜纱中,满眼?的红粉烈焰,清冽的梅香肆意地涌入鼻腔,闻得人晕晕乎乎的,慕容怿用手捂住了她的唇,“放肆。”

不轻不重的呵斥,却听不出怒意。

茜纱映着灯烛,光影憧憧,映雪慈仰头看?向他,他俊致的眉眼?间,有灯火流转,衬得眼?波如流,他低下了头,意味不明地道:“你自己受用就行,不必嚷嚷的人尽皆知,嗯?”

顿了顿,他的唇寻到了她的耳边,“我只给你一个人闻。”

映雪慈不知为何,颊边隐隐发烫。

她用两只手去推他,却被他死死的压住,男人沉重的躯体和床几乎严丝合缝,好像故意要做出个肉身的铁笼关住她,他的大手落在了她白嫩的腰肢上,仅仅放在那儿,就让她一阵阵的发慌。

慕容怿却像把着一件精美的细瓷,爱不释手的用唇吻着她的脖子,“所以,还受用吗?”

等了半天没听见有人说话?,他低下头,见映雪慈眼?泪模糊的瞪着他,才想起把她的嘴捂住了,慕容怿松开手,立即听见她柔弱的“怒斥”,很?凶,也软。

“不要以为你扮做祸水之态我就会被你迷惑,我不是?那种人,就算你穿红衣,用梅香,我也绝不会像你一样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

他忘了她根本不擅辱人,几句话?反而暴露了她自己岌岌可危的理智,他愉悦地挑了挑眉,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太好了。”慕容怿相当无?耻地蛊惑她,“来。”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映雪慈睁大了泪眼?,却被慕容怿握住手掌,搭在了他的胸膛上。

这件银红色的寝衣比他以往穿的寝衣都要软和,映雪慈的手软得像泡在温水里,被他带领着,穿过衣襟,抚上了里面肌理分明的月复肉,他低声告诉她哪一块最硬,哪一块碰不得,像带她识路一般,他衣衫半褪,映雪慈的月土兜还好好地掩在月匈前。

映雪慈抽回手,脸朝旁边撇去,“别指望我碰你,省得回头你说我轻薄了你,叫大理寺把我抓了去关押候审。”

“谁敢抓你,大理寺敢?”慕容怿神情淡淡,手却握上她的腰,“朕恕你无?罪,借大理寺十?个胆子也不敢碰你一根头发丝。”

映雪慈嗫嚅了下,没说话?。

她不想看?他,可脸颊连着颈下的肌肤,都红红的,雪白的脸儿,黑发纷纷,单薄的一小团卧在他身下,仿若红灯映雪。

慕容怿扬手扯下了茜纱,茜纱落下来了,有一片蒙住了她的眼?睛,她不知为什么感觉到了一种释然?的安全感,仿佛只要看?不见他,她就可以为自己找到一个理由,来解释方?才片刻的yu望。

她喜欢这件银红色的寝衣,喜欢落梅的香气,并非喜欢他。

慕容怿托起了她的身子,她听见他低低地问:“要吗?”

映雪慈捏住了他的衣襟。

续上了午后没做完的事。

下午那会儿,他不上不下的,她亦然?。

映雪慈的脸很?红,红的像还没有醒酒,可她已经喝过了醒酒汤,之前总是?他不打招呼就进来,今天第一回两个人商量好了地做,她像溺水的人一样,屏着呼吸,哆哆嗦嗦的捏着他的衣角。

他正打算月兑衣,察觉她捏着衣角,月兑衣的手顿了顿,索性就敞在身上,给她一个可以借力的地方。

嘴唇隔着肚兜,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很?快布料就被浸透了,纯白的料子,打湿了比他身上银红色的料子更?糜艳。

映雪慈被亲的迷迷糊糊的,两条细细的胳膊交叉搂着小月复,脸轻轻侧着,埋在长发里,浓密的眼?睫乱颤,露出白嫩的后颈,她的手和脚都生得很秀气,透着淡粉色,像小荷尖尖,一并蜷在身体里。

他抱住她的时候,她第一回没有挣扎,身子僵硬了一瞬,无?措的,安静的定住了。

慕容怿撬开她的唇,映雪慈含糊地提出第一个要求:“今天不可以咬我的脚。”

咬的时候很?痒,她怕痒,慕容怿嗯了声,吻地更?深,她的唇有些承受不住,溢出的津液沿着下巴流进锁骨里,她的气息开始急促,“一次、一次就够了。”

吻她的人道:“不够。”

她只好让步,“两次。”

“……行。”带着淡淡的笑,他答应的很?玩味。

一旦开始商量,接下来什么事都免不了要商量,可她平日连主动都不会主动做这种事,突然?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该怎么做,想怎么做,简直将她架在火上炙烤。

她那么喜欢哭,眼?里很?快生出了一层薄薄水意,连带着眼?眶和眉梢都晕开了桃花粉,目光始终避着他的脸,落在别处。

慕容怿将她扶起来,搀她坐下,她身上的纱衣堆叠在他们的腿弯里,这个姿势方?便她受不住时,往前可以入他怀中,往后可以躺下,他抱或吃也都很?方?便,书中谓之“坐莲花”,他觉得更?像莲花坐他。

嫩的颤颤巍巍,满的鼓鼓囊囊,像一枝池塘中畏风的水芸,开得盛丽又清白。

“就这样?”他扶着她游移不定的腰肢,感受她的袅娜,“朕想看?着你的脸。”

“不要。”映雪慈直起腰,在快坐下的刹那,款款的摆动纤月要,远离了巨大,“我不想看?你的脸。”

“……”慕容怿被她这一下弄得浑身紧绷,额角跳了跳,叹出一口长气,“侧着?”

她投来疑惑而天真的目光。

他们之间虽然?频繁,但大多是?面对?着,极少数背着,也是?环境和位置受限,他喜欢看?着她,吻着她,看?她被他折磨的一点一点崩溃抽泣至说不完一句完整的话?。

但映雪慈不懂什么叫侧着,但只要不必看?着慕容怿的脸,她就很?感兴趣。

她拽了拽他的衣角,脸上没有笑,依然?让人觉得很?甜,“侧着是?不是?就不用看?着你了?”她仿佛看?不见他阴沉的目光,青丝纷纷落在洁白的身后,“那就侧着嘛。”

他看?了她半晌,冷笑着松了口,“好。”

映雪慈不知侧着是?这样的。

她卧在床榻上,一条月退悬空着,眼?泪出来了好几回,她的视线无?力地落在半空中飞舞的茜纱上,怀中抱着一只软枕,身子像在糖水中泡得快胀破的蜜饯梅子,每一下都能带出蜜来,小月复热胀,好像烧起来了,他的手就在那里,像怕她的月土子被戳破了,特特护着她,手背都抻出了骨感的青筋。

的确不必看?着他了,可他的存在感没有减弱一分,她哭着想撑着手臂坐起来,坐不起来,身体的平衡被破坏掉了,她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一定中了他的计,这样下去不对?。

她伸出无?力的手去勾他的衣裳,凌乱中拽住了他的衣角,方?才喘了口气,可手指发软,快捏不住了。

她知道他做这种事的时候一向投入,全神贯注,势必要说点什么话?让他分神,才能让她轻松一些,于是?抽抽搭搭地颤声问:“你怎么不问我……当初想跑去哪里?”

慕容怿埋在她颈后的眼?眸睁开半分,被晴欲沾染的眸子逐渐变得清冷,他保持着让她濒死的频率,嗓音除了有些哑,听不出一丝错乱,“江南?”

她发出一下小小的惊呼,不知是?因他猜中了,还是?被他撞得,她侧过脸,露出弧度美好的脸颊,“你怎么、你怎么知道的?”

慕容怿并不回答她,却有意保持着让她挣扎却不会失去理智的力道,手穿过她的月退弯,用力捏住了她的月土兜,她得不到回应,很?快难耐地咬住了唇,回过头看?他。

恰好一滴眼?泪被他撞碎,从?她眼?眶里溅出,落在他的唇上,微凉。

她便就这样伏着身子,侧着头,望着他,柔柔地笑道:“我打算回,钱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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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疯狂走亲戚只能用手机写点了…

查了一下才发现原来银红的实物类似樱花粉(…)不清楚古代的银红和现代的银红是不是一种颜色,失策了,一开始是觉得名字比较好听所以才用的,但写都写了,就当做新婚的那种大红吧

第65章 65 此生此世,休想离开。

自打皇帝启用了西苑, 每日?清晨,都有专人一车一车的送来冰块,存入冰库, 专供映雪慈所在?的寝殿。

一日?十二个?时辰,一个?时辰一换。

殿中?设有三?座铜胎掐丝珐琅的大冰鉴, 外间两座,内寝一座, 均为双层器皿,下层铺满冰块,上层存放着新鲜的瓜果乳酪, 和?用缶装的果子露和?荔枝凉水, 以备主子们随时取用。

内寝的冰鉴仅用来降温, 里面冰块堆得冒尖儿,簇簇地生着凉烟,随着玉屏风前的金狻猊香炉, 不断喷洒出?清凉而?幽甜的鹅梨香。

床榻上再怎么?浑热,内寝也是凉快的。

珠帘叠着鲛绡, 将凉气儿锁在?殿中?, 映雪慈伏在?枕上, 一阵阵的痉挛,香汗从鬓发里滑落, 凝在?她洁白的肌肤上, 像捂不热的寒玉。

慕容怿的手握住了她的肩膀,过烫的温度, 引起她细微的颤栗。

映雪慈猜到说出?这句话,一定会引来他的不满,但没想到他是这么?表达他的不满的, 一手扶着她的肩,一手掐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翻了过来,面对着面。

她像一滩烂泥被折过来,那?东西也跟着旋了一圈,她瞬间捏住了颈下的软枕,玉颈后仰,拉扯出?一段雪艳的弧线,呼出?滚烫的抽泣:“……不要。”

他趴了下来,眼睫上都是汗,拿鼻梁顶着她的脸颊,闭着眼睛轻轻地嘲讽,“现在?才想起来说不要,是不是太晚了?”

他之?所以猜她会去江南,是因为打听到她的母亲出?身江南仕宦大族,家中?还有两位舅父在?世?,性情温和?宽仁。

她一个?女子在?这世?道自立门户并不容易,哪怕逃出?宫后隐姓埋名不便暴露身份,但离母族近一些总是好的,若遇到不测,还能寻求两位舅父的帮助。

她就算真?跑去了那?儿,他也放心。

只江南这么?大,六府一州,皆物阜民丰,各有秀丽,她偏偏要去钱塘。

不,不是去,是回。

回钱塘。

有家才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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