姳月怕两人日后不愉快,祁晁那边怕是避免不了,只能劝叶岌。
“你别怪他今日冲撞,我会想办法劝他。”
她必须找机会去见祁晁一面,关于相思咒的真相,不能透露。
随着思绪游走,姳月轻轻垂下眼帘,烦愁不知觉泛在眉眼间。
叶岌一分不错,攫着那双从他身上移开的眼眸,凤眸里吐露着泛着寒凉的疑惑,小姑娘怎么可以不看着他呢?又如何能想着旁人?
再度抬起她的下颌,将自己重新映入,“祁晁是你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挑一日,我陪你一同为他洗尘。”
他表现得无害,叫嚣的独占欲藏在皮囊下,十多年的情意,小姑娘挂心情有可原,那就慢慢擦除,剜干净!
姳月则呆怔,让两人相见岂不是火上浇油?而且那些事决不能让叶岌知道。
若拒绝,又显得奇怪,姳月只能暂时先点头答应,“那我安排个合适的日子。”
至于她和祁晁的见面,得更早。
姳月眼中存着的挂虑,叶岌不想再看。
清浅的点过下颌,指腹同时抵住姳月的双唇,“不说旁的了。”
也不想再听到这张檀口之中,吐出其他任何事。
指腹贴着姳月饱满莹润的唇珠缓慢揉捻,欲壑难填的贪欲浮出眼底。
俯低头颅,厮磨吮吻住无时无刻都在勾他眼的娇唇。
沉哑的喟叹逸喉,抚平了些许暴躁。
祁晁不过与她相识早了些,也不过十来年。
而那又如何?月儿待他无情,这十几年不过空有!
至于他们,会有更多的十年。
从现在开始补,一夜不够,就一日。
一日不够,就日、日、夜、夜!
叶岌将狂乱发狠的念头付诸于行动。
姳月被他吻倒在软榻之中,青丝如瀑,湿贴在娇莹的脸畔,裙衫皱叠,露出的纤姿如玉,玉色下漾着薄粉,以绝美的情态盛放。
叶岌的视线分毫不移,烙在她身上,卷着浓雾的凤眸里尽是被吞了神志后,灌注一心的迷恋。
好美。
叶岌痴迷注视着。
呼吸为她急促,血液为她滚烫,情绪因她亢奋。
一切的狂乱,究不出缘由,也无法被减弱,将他本该具有的冷情冲毁殆尽。
连身上那袭自带威仪的官服,也将他反衬的像个衣冠楚楚的败类,极端的反差感,如同被侵占了灵魂。
他缓缓倾下身,将她俯拥。
宽阔的胸膛挟着侵占的意味,逐寸贴裹住少女纤袅的身躯,手臂拥紧,高大的身影轻而易举将她淹没,严丝合缝。
可胸膛里依旧在叫嚣着不够,像不知何时打开了贪婪的口子,如何也不能填满,不能心安。
也许只有剖开胸膛,将人融入他身体内,化作他的骨和血,他才能真正满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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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夜已过半,案几上的烛台也烧的只剩一半,光线勉强照着横陈在拔不床上的玉体。
姳月已经脱力昏睡过去,晶莹的泪珠湿漉漉的挂在潮红的眼尾,宛然一朵迸绽到极致的花。
叶岌静坐在床边。
昏黄的光影明明灭灭,洒落在他脸上,隽美如玉淬的脸庞浮着靡堕的潋滟。
汗水已经浸湿了他鬓边的发丝,挺整的官服也早就不堪入目,领扣扯断,披露着偾张起伏的喉骨,衣摆的暗绣处沾了斑斑的浊。
形容可谓放荡昏聩,垂低的目光却近乎虔诚痴迷的看着姳月。
“月芽儿。”他很轻的在口中咬着对姳月的昵称。
半梦半醒的姳月狠狠瑟缩了一下,似是做了什么吓人的梦,蜷着小腿往拔步床里侧缩逃。
脚踝被叶岌指骨修长的大掌扼住。
而梦里的姳月也落进了野兽的手中,她扭过煞白的小脸,野兽没有想象中的狰狞,可一双幽暗眸子像会吃人一样在她身上游走。
姳月害怕的缩紧身子,外厉内荏的凶着发抖的嗓子,“你你,你放开!”
叶岌低头看着姳月交叠乱颤的眼睫,心口一苦,眼里翻起痛怒和嫉妒,他的月儿是在抗拒他吗?
握在姳月脚踝的手逐渐收紧,紧迫感使得姳月颤颤哼哭。
叶岌很快放松力道,眼里的偏执也恢复了清明。
看着她玉瓷般身躯上已经到处是痕迹,自责皱眉,握拢的手掌改为抚柔,“我真舍不得。”
叶岌掌心的温度温烫着姳月的肌肤,迭起的酥麻像虫子似的往他身上游走,她张开咬红发肿的唇,短促的哈了声。
姳月看到梦里的那头野兽收敛温和了气势,低垂着头颅显得很可怜,可下一刻,她又被那双眼睛攫住。
眼里是灼灼不能熄的火光,将她裹进火焰里烧干。
“真舍不得把我的月芽儿放开。”
叶岌意味深长的喟叹一声,眼中的不舍和迟疑被推翻,俯身吻在姳月耳边。
暗沉的眸子里是不顾一切的沉沦。
姳月太清楚自己这是又要被野兽吃掉了,反应过来要逃,叶岌强势掌住她的腰枝,含糊耳语,“生我的气吧,恼我也可以,咬我也可以。”
“你是我的。”
野兽吼声里的苦涩喃语,让姳月心上莫名一疼,感觉他可怜极了,也舍不得躲了。
察觉怀里挣逃的人偎紧自己,叶岌狂喜,自后吻着她的耳,到弯仰的雪颈,连垂散的发丝都极爱的唇间拭过。
青梅竹马又如何?从总角到豆蔻又如何?
全数都是他的!
汗滴落进眼里,卷出欲海,嫉妒就是浪涌。
占有她,令得她欢愉,弄得她掉旖泪的更不是他祁晁,而是他!
他就像是一头被人觊觎了配偶,而不安到发了狂的野兽。
为了证明她是他的,为了填补完他错过她的那些年,久久不肯停歇。
*
转过天,适逢休沐的日子,叶岌抱着姳月一直睡到了日到正中。
其实他早就醒了,只是不舍得松手。
姳月蜷膝埋首缩在他怀中安眠,眼尾还残留着被泪灼出的红痕,身上别处就不必说了,看得他心头不舍。
细柔的卷睫时不时颤一颤,楚楚可怜。
叶岌心疼的低头吻去,浅尝即止,若不然,他怕自己又会放不开。
姳月一这觉睡得极久,等转醒已经又是半日。
横在腰间的臂膀收拢几分,“月儿醒了?”
姳月脑袋仍昏沉沉,以为还是在昨夜,他一遍一遍的唤“月芽儿”的时候,身子敏感的绷紧,怕极了般小声的怯哼。
嗓子里扯出的痛楚让她抽气,嘴角一咧,就连唇瓣都丝丝泛痛,娇气的泪袭上眼眶,人也彻底醒了,吸着鼻子瞪向始作俑者,满眼委屈。
她记得昨夜,起初自己迷离的随着他堕陷,可他好就跟不知疲倦似的,没有休停。
“你想要折腾死我。”
颠来倒去,昏天暗地的一夜,姳月现在回想起来,觉得他简直是奔着要吃了她去的,根本喂不饱。
她把作为“食物”的自己缩了缩,继续瞪他。
“我的错。”叶岌从善如流的认错,眼中浮着自己都难以解答的迷惑,“可对月儿,我总是难以自控。”
姳月就突然没法生气了,叶岌深绻望过来的目光,她也不敢再看,心虚避开。
他会失控,不正是出自她手。
叶岌握起她的手,作势往自己脸上放,“让月儿消气。”
姳月指尖只是碰到他的下颌,就赶紧收了回来,“算了,我饿了。”
“那我去传膳,让水青来伺候你。”叶岌披了外衣起身,在腰间系上绶带,走到外间去吩咐,之后又被断水请了去。
水青很快领着丫鬟,端了洗漱的东西进来伺候。
寝衣早就不存在,叶岌快要天明时已经替她洗过身子,倒是不黏腻,就是满身的印记遮不住。
随着薄衾揭开,扎眼的靡艳让婢子纷纷红了脸,心中又暗暗惊疑。
夫人这样纤弱的身子,怎么禁住的折腾,越想越是面红耳赤。
姳月怔看着自己满身的斑驳印记,若有所思。
叶岌昨夜的失控还有一部分原因,无疑是因为祁晁,相思咒令他爱她,自然也令他嫉妒。
祁晁应该是没有告诉叶岌真相,但必定也说了不少刺激他的话,毕竟他都拔剑对着叶岌了。
虽然他这次没有说,下次就不一定了,她得尽快见到他。
“你们都下去吧,水青在这便可。”姳月打发了一众婢子。
水青接替梳发的婢子,拿着篦梳仔细替姳月梳发,口中心疼道:“世子也忒不知节制,夫人可得好好补补身子。”
“水青。”姳月打断她的唠叨,“我要尽快见祁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