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芙水香居被封是和这个有关?
许多种揣测涌进脑中,姳月手心微微出汗,心里全是不确定。
水青看她神色不对,挥退了两个丫鬟,“你们下先去吧。”
“夫人怎么了?”水青轻声问姳月。
“没事。”姳月想装的轻松,身体里却像压了块巨石,掼的四肢都重极了。
她已经不知道陷在这种终日惶惶的情绪里多久了,一点风吹草动就胡思乱想,不能这样下去。
不能什么都还不确定就胡乱猜测。
姳月定了定心神,对水青道:“等世子回来,你立刻告诉我。”
一直到掌灯时分,下人才来通传,说叶岌回来了,这会儿正在书房。
一直以来,叶岌回府都会先来看她,今日却没有。
姳月抿抿唇,起身往书房的方向去。
……
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叶岌执笔描画着什么,听到脚步声,抬起眼眸,朝着踌躇望着自己的姳月展唇而笑,“月儿怎么来了?”
姳月仔细看着他的表情,突然沮丧,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只能试探问,“你在忙什么?”
叶岌低眸看了眼自己在画的东西,唇边的笑意更深,朝姳月伸手,“月儿来看。”
姳月才走近就被叶岌搂入了怀中,来自叶岌的气息将她缠裹。
姳月看着他的侧脸愣神。一如既往的亲昵,没有破绽的笑容,也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叶岌轻抬下颌,示意她看自己所画的东西。
姳月收起思绪看过去,乌眸里映着疑惑,“这是什么?”
似是镯子,可一端还坠着条细链,上面描了金色的流云纹,还嵌有宝石。
姳月努力看也没看出来,不解的去看叶岌。
满眼的懵懂迷惘,映进叶岌眼中。
他深深看着姳月,笑容也显得深晦,“送月儿的礼物,只是不知道月儿会不会喜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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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入v啦~更新时间推迟到12点,超肥大肥章+男主解咒~
第22章
姳月一听是要送她的, 在自然不过的点头,“你送我,自然喜欢了。”
她猜测大抵是什么首饰的画稿, 毕竟雕镂的那么细致,还嵌有珠宝。
叶岌凤眸里漾出亮色,笑意愈深,“那就好。”
他搂着姳月, 继续在纸上描画。
姳月心里还想着芙水香居的事, 迟疑着问:“我听闻芙水香居被封了。”
叶岌落下的笔触重了写, 顺势就着晕开的墨,将链子画粗, 须臾才颔首“嗯”了声。
“怎么好好的封了?”姳月接着问。
“芙水香居涉嫌窝藏乱党,必是要查封将人押审的。”
叶岌的解释与丫鬟说的一致, 姳月揪紧的心绪放松一些,窝藏乱党也绝不是可以弄虚作假的小事, 看来和祁晁没有关系。
她低眉思忖着, 没有发现叶岌走笔越来越快。
“月儿过来,就是想问这个。”
轻忽的问话将姳月的思绪拽回,眼睫随之闪烁了几下。
看叶岌神色不动, 似乎专注在描画上,而她真的太一惊一乍了, 仔细算起来, 自从沈依菀回来后, 她就没有一刻是真正安心的。
难道未来她都要这样忐忑的过着, 随便一句话就变得心神不宁?
姳月困苦的咬唇,倒底该怎么办?
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叶岌。”
“嗯?”
“我们要个孩子吧。”
叶岌握笔的手一抖,久久没有出声, 姳月正想再唤他,叶岌的视线快速攫来。
“你想要个孩子?”
他声线透着不确定,眼睛则牢牢逼视着姳月,容不得有半分遗漏,似乎这个答案极为重要。
姳月虚捏手指,若有了孩子,就算再改变什么,哪怕有一日事情真的败露,一切也都能留有余地。
“嗯。”她轻轻点头,声音却又突然一变,惊道:“画!”
叶岌屈指揉皱了纸张,姳月急忙制止,想去捋平纸团。
叶岌一把将人扯回,手掌扣住她脑后,迅疾朝她吻去。
“好,要个孩子。”粗噶激动的声音消弭在两人的唇齿间。
姳月还来不及反应,唇就被强势撬开,突如其来的狂烈让她呼吸都凝固了。
想要稍稍后退,好让自己能呼吸,叶岌却在发现她的意图后吻的更深,口中的空气被他探入的舌尽数卷走,他身上的气息更是放肆的侵占着她所有的感官。
姳月能看到的,能感受到,全是他。
窒息的激吻让她眼睛失控溢泪,姳月没想到只是提议要孩子,就会让叶岌这样激动。
她努力透过被水气染的迷离的视线看出去,视线甫一接触,就直直被卷缠进了叶岌眼里,四面而来的浪涌,刹那将她席卷淹没。
也冲毁了这双本来清绝的眼眸。
姳月窒了窒,罪孽感扑袭上心。
她不管是不是快要喘不过气,抬起双臂,紧紧攀上叶岌的脖颈。
现在只有这样才能解救自己,解救叶岌。
她的回应让叶岌坠堕,他吻得沉迷,如痴如醉,自昨夜起就死寂一片的心脏,重新被赐予生机。
果然,一切的意外,错都在祁晁。
月儿心甘情愿为他生儿育女,岂会不爱他!
……
如风卷残云的激荡过后,叶岌怀抱着已经睡去的姳月,酡红的雪腮上挂着泪,好似一株被风雨凶急摧袭的娇花。
叶岌怀抱着她,眼眸懒散半阖着,享受这一刻的温存,书房门被不合时宜的叩响。
“世子。”断水在外道。
叶岌低头在姳月脸畔吻了吻,小心将人放到榻上,才系了衣带走出去。
走出书房,合上门,叶岌才示意断水说话。
“祁晁那边得知芙水香居的乱党或与前太子一党有关,已经着手暗查了起来,我们可要做什么准备?”
“让他查。”
断水诧异抬眸,查封芙水香居属于意外,证据也是假的,若祁晁那边真查出什么端倪,岂不麻烦。
断水踌躇着,说了心中顾虑,却意外看到见世子勾唇而笑,“不怕他查,就怕他不查。”
清冷的语锋里挟着讥诮。
若祁晁不查,他又怎么把事情按他头上去,那么喜欢插手无关的人和事,就怪不得他了。
一闪而过的阴沉,让见惯叶岌狠辣的断水心头一怵。
“继续盯紧,让他有迹可循,但不能有确切的证据。”叶岌淡淡吩咐着,视线睇向断水,暗含凌厉。
断水立即拱手,“属下明白。”
“早前祁晁急派人去苗寨,意欲何为,可查清了?”
听到问话,断水表情露出不解,“查到了,祁晁竟是派人去请一位巫医。”
看到叶岌眼里的问询,断水又道:“为何原因暂时还没有查出,不过几日前,他又派了第二拨人前去,也是巧,就在芙水香居被封的那日。”
见叶岌脸色沉了沉,断水没有再往下说。
须臾,听得吩咐——
“将那巫医截走,引后去的人往渝州方向。”
渝州乃是渝山王的封地所在,结合芙水香居一事,断水立即会意,“属下这就吩咐下去。”
“步杀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让他去,不能出纰漏。”
“是,那巫医如何处置?”
叶岌负手在后,轻捻指腹,“带回来,我亲自审问。”
*
要一个孩子,似乎成了姳月和叶岌两人共同的执念。
一连数日都他们都沉沦在昏天暗地中。
有时叶岌都不舍了,她却不依不饶,一边挂着泪瑟缩,一边让他别走。
深夜,叶岌看着脱力在自己在怀中昏睡过去的姳月,在她泛红的眼眶上亲了又亲,才轻柔的抱着她入睡。
翌日,天才蒙蒙亮,怀中人突然呜着哭声哼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