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咒 第44章

叶岌眼里的笑意也变得凛冽,抓住他的手,一点点拉开,迈步错身而过。

收拾了祁晁也并没有令他愉悦太久,叶岌脑中晃过一抹虚影,凉薄的眸子轻眯。

这不还有一个人,他还没来得及收拾。

*

姳月已经不知道在院子里的来回转了几圈,眼睛都快望穿了,也没望到祁晁。

清早他前脚离开,白相年就来落了锁,说是未免她误事,不可离开。

那岂不是说明他们今天就要有所动作了!

到底会是什么结果,能不能洗清罪名,姳月越想越焦急。

院门处突然传来动静。

回来了!

姳月眼中一喜,快步跑上前,才走到一半,外面的人却像没了耐心,一脚将上锁的门踹开。

“轰”的一声巨响,扬起的烟尘模糊了姳月的视线。

烟尘外,男人模糊的身廓逐渐具象,峻拔熟悉的身影显露在姳月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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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可算写到见面了,差点给我写麻了QAQ

第27章

门板被踢开又撞回去, 反复摇晃,发出巨大的声响。

姳月耳边却似安静到了极致,什么都听不见。

双眸就这么看着眼前的男人, 晶莹的泪意逐渐模糊了视线。

也模糊了男人脸上的冷意。

她几乎扑进了叶岌了怀里,像投林的乳燕,脑袋深深埋进他胸口,两只手将他的衣襟攥到皱紧。

叶岌始终站的笔直, 手放在身侧纹丝不动, 任她抱着自己, 低垂的眸无声打量在她脸上。

“你来了…你终于来了!”含糊不清的呢喃声里混杂了哭音,“叶岌。”

回应她的, 是叶岌极淡漠的声音。

“你没有叫错人么?”

唇角勾出凉薄的弧度,他以为她该叫的是祁晁。

凉淡的声音好似入秋的第一缕凉风, 卷过姳月的身体,带出一阵凛然。

姳月泪定在眼眶里, 喉间的哭声也轻了下来, 呼吸变得缓长。

祁晁呢,他昨夜说今天就会解决完一切,可一早离开后就再没有出现, 他现在人呢?

方才扑进叶岌怀里时有多激动,现在就感觉有多冷, 就连与他身体相贴的部分也没有暖意, 甚至更觉冷硬。

泪眼里滋生出不安, 祁晁现在在哪里?叶岌又是怎么找到的这里?

绵绵不断的焦灼爬上心头, 握着叶岌衣袍的手不自觉攥紧到失血。

计划会不会失败了……

叶岌目光移过她白发的指头,继而落到她脸上。

亲眼看着她逐渐失去血色的面靥,叶岌只觉得极有意思。

唇畔勾起的弧度愈深了几分, 笑意里却掺着丝丝冷然。

对他下蛊,在他违背本心像个傀儡对她死心塌地,甚至不惜伤害依菀后,却还敢背叛他。

她可真是胆大包天呐。

短短的一息间,姳月脑子里已经翻涌了无数了猜测。

计划失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会不会他在躲避追捕的时候出现了意外,或者,皇上已经下令将他严惩。

姳月越想越慌乱,快速抬头,目光一下对上叶岌的眼睛。

淡珀色的瞳仁里尽是望不到底的寡寒。

“一切都是叶岌的阴谋。”

祁晁当初说的话凭空响在耳边。

姳月浑身的血流停滞,她之前一直都是不信的,为什么突然间也会觉得祁晁说的可能是真。

叶岌帮她拨了拨落在额前的发丝,“要问我什么?祁晁么?”

半垂的眼睫挡去了他的神色,那一瞬的异样被挡去。

姳月小口呼吸,赶走脑中那个不可能的猜测。

“祁晁他…怎么样了?”

“圣上在登临坛祭祀,祁晁闯入祭坛行刺。”

叶岌说的慢,姳月的心就像悬在刀尖上,听到他说祁晁去行刺了皇上,心脏直接停了一拍。

“祁晁不会行刺皇上的!”姳月想也不想就反驳,“他这么做,也只是为了见皇上的面!”

叶岌慢慢的嗯了声,“你倒是很了解他,是他和你说过什么?他有什么计划么?”

姳月抿唇,不敢擅说什么,生怕说出的话会给祁晁带去更多麻烦。

乌眸里闪过的迟疑和揣测一分不落的被叶岌看在眼里。

很紧张么?

他本应该直接撕破真相,跟她多一分瓜葛他都觉得厌恶。

可心里却被郁气填满着,就这么轻易放过她怎么解他心头的恨!

看她惶惶不安,看她惊慌失措,那股郁气才能纾解一点。

原来戏弄人,当真是挺有意思。

姳月现在满心都是祁晁的安危,没有看到叶岌眸里一闪而过的阴翳。

“他什么都没告诉我,我只是相信他的为人。”

“只是相信他的为人,你就敢跟着他私逃。”最后两个字从齿关挤出,带了真假难辨的怒意。

凤眸似笑非笑的睨着她,“狩猎那日,你不是告诉我要去陪长公主,为什么会和祁晁在一起。”

姳月呼吸发紧,她怎么都忘了那天她隐瞒叶岌偷偷去见祁晁的事。

“嗯?月儿。”

清浅的嗓音里挟着莫测,就连原本宠溺的“月儿”二字,都让人心弦颤缩。

姳月眼帘重重一眨,语无伦次的解释,“我,我有事寻他,因为时间仓促,才一同去了猎场。”

“那怎么到了猎场也不找我?”叶岌勾着她发丝的指微微加重了力道,细痛扯住了头皮,“藏那么好?”

难道不是为了偷情?

最后的问话叶岌没有问出,只是在齿间辗转了一遍,怒火变不可遏制。

“我,我们。”

“够了。”懒得再听她漏洞百出的借口,叶岌松开她转身。

侧目吩咐断水:“我还有事要办,送夫人回去。”

姳月看着他疏离的背影,心尖只觉一空,说不出的难受弥满。

她知道他一定起了疑心,她的这些解释都太苍白。

至于为什么他没有再做追问,想必是相思咒的作用。

她瞒着他去见祁晁,还消失了近一月,他一定伤心。

姳月愧疚抿双唇,可她也不能置祁晁不顾。

“叶岌,祁晁他…现在怎么样了。”

叶岌步子稍定,凤眸里乍闪过裹着杀意的冷冽,“他没事。”

叶岌独自走了,断水走上前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夫人请吧。”

姳月浑浑噩噩的坐上马车,脑子里乱成了缠麻,叶岌说祁晁没事,可都当众行刺了,怎么会没事?

她想问断水,可他只有一句“属下不知”,除此之外,再多一句都没有。

她越发认为叶岌怕不是在安慰自己,祁晁如今到底怎么样了?

烦乱不堪的想着,马车被紧急拉停,她听到断水对来人道:“高护卫。”

姳月挑开帘子,是恩母身边的护卫高毅,他怎么会来?

高毅道:“我奉长公主之令前来,世子夫人流落在外多日,她彻夜难眠,挂心不已,特名我来接世子夫人去公主府相见。”

断水皱眉,“我奉世子之令送夫人回府。”

“若见不到夫人,长公主必不能心安。”高毅说着向着姳月摇一拱手,“我看不如就让夫人自己决定吧。”

姳月手抓着马车边沿,犹豫再三,点头道:“我跟你去见恩母。”

断水神色微有变,欲言又止,“夫人,属下认为,你还是先回府。”

“恩母一定急坏了,我去看过她就回来。”姳月从马车上下来,坐上高毅准备的马车。

高毅朝着断水略一颔首,吩咐出发。

马车行出一段,姳月立刻推开车轩朝着前头的高毅道:“高护卫。”

高毅牵了马走近,“夫人有何吩咐。”

“你可知祁世子现下如何了?”

她答应去公主府,一来是去看恩母,二来就是想快些知道祁晁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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