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咒 第49章

祁晁眼看姳月摔倒,早已顾不得别的,出手凌厉的朝着断水攻去。

叶岌半抬的手放下,眼里的神色再度恢复了冷漠。

姳月膝盖跌的很痛,手心也很痛,可这些都没有她心里来的痛。

她看着面前纹丝不动的身影,像千万根针扎着,扎的鲜血淋漓。

扎出一个个空洞,然后冷风灌过,彻骨生冷。

砸落的泪滴掉在青砖地上,晕成一片一片,她木然看着,这是她的错,她活该。

可是祖母他们是无辜的。

姳月抬手拉住叶岌的衣摆,五根失血的手指攥的极紧。

叶岌折眉看着,抿紧唇线,“再说无用。”

“你救救我的家人,要我怎么做都可以,我再也不缠着你了,你休了我也可以,你杀了我也可以。”

姳月每说一个字,叶岌的脸就阴沉上一分,一股无名的怒火骤长在心上,“放开!”

姳月扑过去抱住他的腿,哭得声音发抖,“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再不缠着你了,再不死皮赖脸爱你了,求求你,求求你。”

叶岌眼尾青筋跳动,怒火烧的比任何一刻都旺盛。

-----------------------

作者有话说:前摇结束,正餐开始[吃瓜]

第29章

“你不喜欢我, 我现在就离开,我永远不会在出现在你面前。”

姳月崩溃哭求。

长久以来压抑在心上,折磨着她不能安眠的假象终于戳破, 她知道一切都没有挽回的余地。

只能一个劲的重复说着自己错了,用自以为有用的方式哀求叶岌。

“我不会再缠着你,不会再喜欢你。”

泪滴滴落在叶岌的衣袍上,晕成没有边际的一滩, 就像他心里燎烧无边的怒火。

头顶的太阳不知何时被阴云遮去, 叶岌拉长的身影陷在阴霾之下, 周身充斥着让人心悸的肃寒。

姳月早已什么都顾不得,仰起婆娑模糊的泪眼, “你休了我吧,我不爱你了, 不爱你了……”

叶岌额侧青筋狰狞跳动,眼底骤然掀起寒意, “你以为我不会休了你。”

胆敢将他戏耍至此, 无论什么后果都是她活该承受。

叶岌袖手将姳月手里衣袍抽出,哭得脱力的身子失了支撑,整个人如坠燕般扑摔向前。

姳月早已绝望, 连自救都已经不想,灰败的闭上眼帘。

疼痛却没有传来。

祁晁猛力一击打退了断水, 飞速掠近, 在姳月倒地前将人的抱起。

“阿月, 莫哭, 莫求他。”

祁晁捧起她泪流满面的脸,瞳眸被刺的生疼,“阿月, 还有我在。”

姳月哭得几乎窒息,似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抓紧祁晁的手臂,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祁晁心疼咬牙,将她抱紧。

叶岌眸光冷如寒潭,当着他的面都这般情难自控的抱在一起么?

所以跟他私逃的一个月发生了什么,怕是在明显不过。

沈依菀皱眉走上前,“你们也太过分了。”

她这话里的歧义太重,落在姳月和祁晁身上的目光无不微妙。

叶岌一言不发的轻笑开,笑弧里却夹杂着透骨的冷戾。

沈依菀站在他身边,只觉得无形的危险逼入四肢百骸。

祁晁单手抱起姳月,狠戾看向沈依菀,“我跟你说过吧,你敢惹她,我弄死你。”

沈依菀被他森然的目光骇的后退了一步。

叶岌伸出手掌轻扶住她的后腰,将人带到自己身后,沉声开口:“你在威胁谁?”

姳月抬起被泪水浸湿的眼帘,泪眼里映出沈依菀被叶岌小心护在身后的一幕,她心纠痛到了极致。

想大声让他们分开,喉咙里却像含了刀子,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她把双手握紧,任由满身的痛意将她侵蚀到麻木。

有了倚靠,沈依菀慌乱的心绪渐定,冷言讽刺,“祁世子何必恼羞成怒,即便我不说,这么多眼睛看着。”

“不必多言。”叶岌轻声制止了沈依菀。

晦暗的眸子在两人身上走了一遭,冷冷开口,“妻室赵氏,自过门后行止失端,不守闺训,私通外男,已悖夫妻伦常,更兼其母家门风败坏,贪渎枉法,辱没门楣,累极家声。”

不重不响的声音,如剑刃贯穿姳月的心口,在她伤痕累累的心上刺出致命的一剑。

她痛的捂住心口低低弯下了腰,眼前晕眩。

叶岌视线钉在她身上,怎么看她痛苦,那股恨意还是无法宣泄。

指腹用力碾压关节,一字一句道:“上辱祖先,下损夫颜,今决意休妻。”

周遭骤然静止,鸦雀无声。

沈依菀捏住双手,强烈的欣喜激荡,她咬着唇,不让情绪遗漏。

“断水,取纸笔来。”

断水左右巡看,终是什么也不敢说,快步离开去找纸笔。

他很快拿了东西回来,低声道:“世子。”

叶岌铺陈纸张,白皙的手执笔沾墨,感觉绝情的落字。

“嗒”的一声搁笔声,格外刺耳。

姳月目光一颤。

轻飘飘的一页纸被叶岌拈在指间,他们之间也彻底结束了,这半年的种种,都结束了。

果然偷来的都是假的,不属于她的东西永远都不会是她的。

翻涌的凄楚弥漫在口中,好苦啊。

姳月觉得这是自己尝过最苦的味道。

叶岌举着休书等她过去。

姳月忍着颤意吞下喉间的苦涩,一步步走过去,指尖将将要触到休书,叶岌却蓦地收手。

姳月迟钝抬眸,叶岌将休书拍到了断水怀里,“取我的私印盖上,送去京兆府入册。”

姳月怔晃垂下眸,原来叶岌是怕她再生事端,她怎么还会保佑希冀。

在场众人看着姳月的目光各有不同,有唏嘘她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又被休弃,太过可怜。

也有轻看,现在几乎人人都认为是她和祁晁私通在前,叶岌才会如此不顾念情面。

只有祁晁浑不在意的勾了个笑,“多谢叶大人成人之美。”

他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上前,将姳月揽入怀中,丝毫不偎人言,挑衅看向叶岌。

叶岌垂睫,视线落在祈晁揽在姳月腰间的手上,眼帘半遮的眸子里喜怒难辨,“不洁之妇罢了。”

轻蔑的说,狠狠刺痛着姳月,让她呼吸困难,头晕目眩。

祁晁扬声,“于我却是珍宝。”

叶岌脸色顿沉。

姳月抓住祁晁的手,“别说了。”

她声音虚弱,喃喃重复“别说了”,忽的身子一坠,晕倒在了祁晁怀里,煞白的脸上生息极弱。

祁晁瞳色凝紧,“阿月!”

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神色焦急,阔步往外走去。

叶岌薄唇紧压,袖下的手狠狠握紧,眼底尽是自厌。

方才他竟然想追上去,简直可笑。

沈依菀走近他,“一切都结束了。”

“是,已经结束了。”

叶岌松开脉络暴起的双手,没有赶紧杀绝,已经是他顾念了这半年。

赵姳月再如何,都与他无关。

*

赵府的事虽然已经被下令不得宣扬,但如此大的动静不可能压得下,不消多时就传到了长公主耳中。

她手里的茶盏清脆掉地,人也站起,“你说什么?”

如慧面色异常的难看,“赵家被抄家,姳月当众被叶岌休弃。”

长公主脸色即便,对于赵家的事她无可评说,可叶岌当众休弃姳月,打的是她的脸。

将手重重拍在案几上,嫣红的指甲摁紧,“谁给他的胆子,敢这么欺负我的女儿!”

“叶岌当众说姳月不守闺训……与祁世子有染。”

长公主倏忽转过眸,如慧神色复杂,“祁世子也在场,并未否认,而后更是直接抱着姳月离开。”

长公主立刻想到姳月和祁晁失踪的那一个月,该不会……

她眼前顿时黑了黑,如慧忙扶住她,“长公主消消气。”

上一篇:鬓边娇贵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