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咒 第68章

两人一齐回头,沈依菀站在不远处微笑与两人打招呼。

叶汐与叶妤皆是一愣,叶汐只觉尴尬,叶妤却是眼睛一转,笑盈盈迎上前,“沈姐姐。”

“沈姐姐来此挑料子?”她热络挽上沈依菀的手臂,“可真巧。”

“是啊。”沈依菀柔柔抿笑,“我一人也无趣,能遇上你们倒是幸运。”

叶妤则道:“那不如去楼上雅间,让店家送上前,我们慢慢挑,也好说说话。”

沈依菀含笑点头。

叶妤扭头吩咐店家安排了雅间,叶汐也只得跟上。

三人坐在一起,她几乎不怎么开口,只听叶妤与沈依菀聊得热络。

“沈姐姐,说起来我一直想去看望你,之前在猎场你受了不小的惊吓,如今可好些了。”

“让你挂心了。”沈依菀感动说着,腼腆一笑:“临清,哦不,你们二哥请了太医来为我诊了一段时间的平安脉,早就好了。”

叶妤听她唤叶岌的表字,又想到在围场是二哥负伤去找的沈依菀,心中暗暗动着念头。

“沈姐姐,说句不当说的,二哥他这么关心你,你们又是青梅竹马,我总觉得你们才该是一对。”

沈依菀却未见伤感,似乎是默认了她的话,片刻才摇头意有所指到:“又岂能事事如所想的那般顺利。”

叶汐皱眉,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叶妤却已经听了进去,“便是那赵姳月从中作梗,拆散了你们!”

沈依菀苦笑着垂下了眸。

叶妤宽慰道:“沈姐姐相信我,二哥一定会休了她,现在无非是看在长公主的面子上才给她体面。”

“二姐姐。”叶汐低声制止她再说。

叶妤不满瞪她,“我说错了吗?二哥这些天从来都没有踏进过她房中,若非近来操持祭祖事宜,她连屋子都出不得。”

沈依菀闻言心中暗喜,临清虽然与她坦白留赵姳月在身边只是为了牵制祁晁,可看着自己心爱的男子与旁人女子同住一个屋檐,她岂能好受。

何况他们曾经还是夫妻。

只是这一切她都不会表现出来,温柔的挽了个笑:“我总归相信临清。”

这话叶汐怎么会品不出什么意思,难道二哥真的与沈依菀旧情重燃,所以才这么对嫂嫂?

总归她不相信嫂嫂会做出背叛之事。

叶汐莫名感到愤怒,更是已经听不下去,只觉如坐针毡,“二姐姐,我们出来太久,只怕祖母不喜。”

叶妤却满心想得都是沈依菀会和叶岌再续前缘,她倒是可以设法促进两人的关系,日后也能算个牵线人。

至于叶汐,她自己讨好错了人,难道还要拦着她和沈依菀亲近?

叶妤心中不满,目光一转,朝沈依菀亲昵道:“沈姐姐,我还不舍得你呢,不如你一同去府上坐坐?”

“这……”沈依菀状似为难,没有立刻答应。

她自是想去国公府,不仅如此,等来日,她还要八抬大轿,光明正大的进去。

“我还想向你讨教茶艺呢。”

叶妤再三邀请,沈依菀这才迟疑着答应下来,“那好吧。”

几人下了楼,叶汐走在最后暗扯叶妤的袖子,“二姐,这是不是不妥。”

“有什么不妥。”叶妤满不在乎,“沈姐姐是我的客人,又不是做什么。”

“可是。”

叶妤拧眉不悦,“你莫不是还傻乎乎的想着赵姳月能重获二哥的心,别傻了。”

她拂开叶汐的手,兀自下楼。

叶汐无可奈何的蹙紧眉头,她能说得都说了,既然叶妤非要坚持,那她也管不住。

……

到了国公府,总算叶妤还没有大张旗鼓,只邀了沈依菀在院子里赏景。

叶汐本不想作陪,可若直接一走了之,便失了待客之道,也容易落人话柄。

况且,若真如她猜测的,二哥对沈依菀重修旧好,那么她得罪沈依菀,就是自讨苦吃。

叶汐忍着浑身的不自在,陪了许久,才起身告辞,“我还要母亲那处,就不陪沈姑娘了。”

沈依菀欲言又止的看着她,叶汐只当不觉,欠了欠身,走出水榭。

她朝着映雪阁的方向走去,沈依菀却从后头追上了她,“三姑娘留步。”

叶汐蹙了下眉,微笑着转过身,“不知沈姑娘还有何事?”

沈依菀也不拐弯抹角,“三姑娘似乎对我有偏见。”

叶汐惶恐,“沈姑娘多心了。”

沈依菀自嘲笑了笑,“我知晓你与赵姑娘关系亲近,毕竟当局者迷,我不怪你误会我。”

叶汐不是叶妤那样的思想单纯,听话要听音对她来说是从小就懂得道理。

沈依菀这番话,就是把自己塑造成了个绝对无辜的人。

叶汐低眸道:“沈姑娘多虑了,叶汐愚昧,又岂敢妄加揣测,且叶汐人微言轻,知晓什么是能管,什么是不能管的。”

她再度欠了欠身,准备离开,沈依菀却抓住了她的手。

叶汐皱眉,沈依菀正色道:“三姑娘可是认为我破坏了临清与赵姑娘的关系?”

叶汐:“我没说过。”

沈依菀不甚在意的笑笑,“可三姑娘似乎忘了,我才是临清真正的未婚妻,是赵姑娘夺人所爱。”

两人的声音不大,加上周围有假山遮挡,并不惹眼。

偏偏姳月喜欢左右的瞧,加上现在难得的些些自由,更是舍不得错过每一寸景色。

好巧不巧就看到了拉扯的两人。

见沈依菀出现在国公府,她先是一愣,而后就是漫心的窒堵,叶岌如今都等不及让她到府上了吗?

也好,这样就说明自己离自由又进了一步。

她努力让自己不难受,何况她有什么资格难受,现在是她自作自受。

姳月催促着自己快点迈脚离开,难道还要等着被发现,被瞧不起?

她匆匆要走,却看到沈依菀似乎在和叶汐拉扯,眉头不自觉拧紧。

那头,沈依菀语重心长的相要扭转叶汐的想法,“三姑娘可知道,临清才是你的兄长。”

叶汐不为所动,当初她被逼着嫁给李适,却是嫂嫂为她出头。

口中却道:“我明白的。”

两人都是懂得察言观色的,沈依菀其实没必要再与她缠磨下去,毕竟不是重要的人。

但让她难以忍受的是,赵姳月这样的人,怎么还配有人帮她。

她就该成为人人唾弃的众矢之的。

好好尝一尝她所受的冷眼。

沈依菀无可奈何的叹气,“你为赵姑娘不平,可你知道吗?她数次背着你兄长私见祁世子。”

叶汐眉目柔顺,声音不轻不重的说:“可见面也说明不了什么。”

“那祁世子为了她宁愿抗旨拒婚,触犯圣怒,这又怎么说?”

叶汐尚不知此事,惊诧过后,依旧维持着原有的态度。

一道震惊的声音却盖过了她。

“你说什么?”

叶汐转过头,“嫂嫂?”

姳月此刻已经顾不上叶汐,脑子里全是沈依菀说祁晁抗旨的事,她不可置信的走上前,又问了一遍:“你说祁晁怎么了?”

沈依菀目光微动,打量着她现在的模样,看来叶妤说得不错,临清早就对她没了怜惜。

“我问你他怎么了!”姳月声音凝急。

抗旨拒婚,他是疯了吗?!

“赵姑娘。”沈依菀皱紧眉头,欲言又止。

赵姳月竟是还不知道这事,看她如此,她只觉得畅快,故意迟迟不语。

叶汐看出沈依菀的故意,急声安抚,“嫂嫂,我都没听闻这事,想来不会太严重。”

姳月心已经沉到了谷底,抗旨之罪可大可小,若是他出事可怎么办?

姳月急得眼眶通红。

沈依菀攒着眉故意忧心竭虑的说:“我确实也不知,只知道那日圣上大怒……之后就再没见过他。”

点到即止的一句话,将姳月心里的恐慌推到了顶峰,全然不顾自己现在情况就往外跑去。

沈依菀心头一动,赵姳月在府中怎么样都行,若是出去闹出事便麻烦了。

她快步追上去,“赵姑娘这是去哪里?”

“你让开!”

姳月脸色苍白,她必须现在就知道祁晁怎么样了!

拒婚,抗旨,两个字在脑中反复翻搅,搅散她的理智。

见沈依菀还挡着,急切跺脚,冷声道:“我让你让开!”

沈依菀眼中闪过阴冷,不如就让她出去,彻底惹怒临清。

她思量着脚下轻轻挪动,余光却注意到石径那头阔步走来的人。

沈依菀脸上神色一变,拉住姳月的手,苦苦相劝,“赵姑娘,临清已经对你百般退让,你现在要出去找祁世子,你至他于何地?”

姳月根本无法冷静,拼命抽手,“你快点放开!”

叶汐心中大乱,犹豫着该怎么办是好,便看到了叶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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