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舒圆却不让,他们没有必要为了躲顾向霖而搬到雀儿胡同,搬去他的私宅,那只会是为了他便宜上值。
她不在意顾向霖,也不会为了他影响自己的日子。
她说话时,顾维桢就含着笑意看着她,把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乔舒圆闻言摇头,眼里闪过狡黠:“我现在可是他二嫂,他可不敢对我不敬!”
顾维桢不是觉得她心里还有顾向霖,他只是同样了解顾向霖,他定要说些让她不痛快的话,他不愿她烦心。
顾维桢笑了笑,只要她不受欺负,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不管,一切有他兜底,她尽管做她想做的事情。
乔舒圆觉得可能有些误会,但……
她也不介意狐假虎威。
不过乔舒圆也很意外,这么快就碰到顾向霖了。
她给华阳郡主请安回崇月斋的路上,遇到迎面走来的顾向霖,凝翠轩和崇月楼相反的方向,他怎么会路过。
乔舒圆猜到他是故意在此想要偶遇她。
她的目光在顾向霖和落他一步的薛兰华身上转了一圈,前世这幅画面,她看了无数次,每每都如鲠在喉,此刻心里竟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了。
现在她与他们两个也没有任何瓜葛。
彼此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乔舒圆打算无视他们,但顾向霖喊住了她:“舒圆妹妹。”
他身后的薛兰华不敢上前,只是远远地朝她一拜:“妾身见过世子夫人。”
乔舒圆唇角翘起,对她微微颔首,调转视线看着顾向霖,认真地说:“六弟,我现在是你的二嫂,你该改口了。”
顾向霖一愣,望着她,似乎很难接受这个称呼,他望着站在他面前的乔舒圆,她头戴大红蝶纹的风帽,披着同色同花样里子是白狐的披风,漂亮的脸蛋肤色白皙康健,眼眸明澈不见一丝怨怼。
顾向霖往前走了两步:“舒、圆姐儿我们可不可以单独说两句话。”
德远往前一小步,顾向霖自然知道他是顾维桢的心腹。
“二嫂!”乔舒圆强调。
顾向霖涨红了脸,喉咙里憋出两个字:“二嫂。”
乔舒圆忍着笑,点头应声,毫不客气地拒绝他:“不可以,你我身份不便,这种可能会引起误会的事情,就避免不要发生了。”
她的声音是顾向霖从来没有听过的冷漠,他越发确定自己心中所想,他像是极痛惜的模样,对她说:“圆姐儿,你嫁给我二哥是不是想报复我?你就算再怨恨我,也不该赌上自己的幸福。”
有一瞬间乔舒圆觉得他真把脑子摔坏了。
她从震惊中缓过神,看他似乎真在可怜她,她眼睛里带着迷惑:“顾向霖你该请府医替你看看脑子,早开了药,快些服了吧。”
乔舒圆摇摇头,不想理会他,抬脚便要走。
顾向霖只觉得她是在逃避,不由得追着他的脚步上前。
德远转身挡住他的去路:“请六爷去你该去的地方。”
顾向霖自然 认识他,知道他是顾维桢的心腹,迟疑了一瞬,没有再继续纠缠下去,老实地回了凝翠轩,直到傍晚才到前院,拦下刚回府的顾维桢。
“二哥,我们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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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长时间不写完,没想到晋江还是这么敏感[裂开]
晚上见[亲亲][亲亲][亲亲]
第65章
进了顾维桢外院书房, 屋内一应陈设摆件窗纱帘幔都换做和冬季相配的,只他那张黄花梨木书案上的水晶文房清供显得有些突兀,色彩轻盈鲜丽的物件本是极衬夏景的, 许是二哥很喜欢这几样清供,顾向霖抬头看向书案后的顾维桢。
顾向霖清了清嗓子, 往前走和顾维桢只隔一张书案的距离, 他说:“二哥, 你一定要对圆姐儿好。”
顾维桢目光森森地盯着他, 锋利的眉眼毫不掩饰地泛冷意,没有说话。
顾向霖心里的发毛, 有些害怕, 但想起乔舒圆, 他鼓起勇气:“我知道二哥是迫不得已才会娶圆……”
他话还未说话, 就听顾维桢一声冷笑, 他不由得噤了声, 小心翼翼地望着顾维桢。
顾维桢面露不悦:“她是你二嫂,不要再让我听到这些混账话。”
顾向霖脑袋嗡嗡响, 圆姐儿这样说也就罢了,她心里定是还存着气, 但他不明白二哥也会这般说,明明他娶圆姐儿是权宜之计,他也分明知道他和圆姐儿自小感情就不一般,在二哥娶圆姐儿之前,他和圆姐儿才是未婚夫妻。
顾向霖不经理直气壮起来。
“你以什么身份来指点我?”顾维桢声音显得有些不耐烦。
“你现在才想起来说这些,不觉得晚了吗?”
他们从前是有婚约不假,但乔舒圆现在是他顾维桢的妻子,而顾向霖从来都只会给乔舒圆造成伤害, 顾维桢警告道:“收起你那些自以为是的好意,注意分寸。”
顾向霖连忙解释:“我真的没有想过会伤害她,我以为圆姐儿和薛兰华是可以共存的。”
“你以为?你凭什么觉得圆姐儿会包容你,凭你顾六爷的身份?”顾维桢哂笑一声,嘲讽道。
顾向霖忍不住羞恼,可又无法反驳。
顾维桢沉声道:“她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你不要再去打扰她。”
“你从前不在乎她的痛苦,现在她也不要你的‘关心’。”
顾维桢戳破顾向霖的虚伪,顾向霖被训斥得抬不起头来,心里发虚,他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想弥补圆、二嫂。”
顶着顾维桢锐利的眼神,顾向霖改口道。
顾维桢起身,淡漠地看了他一眼:“顾向霖,有些事情,你早就做了选择不是吗?”
顾向霖恍惚地站在原地,心里后知后觉感到有些酸涩,又诧异顾维桢对乔舒圆的维护,转念想二哥从来都是很负责任的,可是……,
他望向顾维桢,顾维桢没有退让,直视他的双眼。
顾向霖愣了愣,先心虚了,他慌张地转开视线,心里隐约感到了一些不对劲,他二哥维护圆姐儿,只是因为责任吗?
他看不懂顾维桢,心情复杂地回到凝翠轩。
薛兰华端着茶盏放到他手边,观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想他一整日上蹿下跳的,她终于明白他这些日子的反复无常究竟是为何了。
原来是为了乔舒圆。
他心里真的有世子夫人吗?
不见得。
薛兰华想,他许是大少爷毛病犯了,自尊心受挫,他以为这世间女子都要围着他一个人转吗?
顾向霖从前仗着乔舒圆只能嫁给他,根本没有想过乔舒圆会有另一种选择,但顾维桢出现了。
不近女色,不通感情的顾维桢竟然愿意娶她,她出乎意料的,答应了。
她居然就这样嫁给别人了,那个人还是他的二哥,纵使顾向霖自傲,但也承认他二哥比他优秀,但……
乔舒圆从前是只喜欢他的!
二哥说他一开始就做了选择,顾向霖定定地望着薛兰华。
薛兰华笑容不变,温柔地说:“今日府医来给妾请平安脉,说我们儿子一切都好,方才他还动了呢!六爷可要摸一摸?”
顾向霖扯了扯唇,刚要伸手,忽而又顿住,他问薛兰华:“你觉得我怎么样?”
薛兰华怔忡片刻,柔声说:“六爷是这世上最体贴,最怜香惜玉的男子,没有六爷就没有妾身的今日。”
顾向霖点点头,说:“你瞧着吧,圆姐儿肯定会后悔!”
他二哥虽然很又担当,但从来不会说软话哄人,更没有和女子相处过的经验,定不懂得如何讨女子欢心,圆姐儿现在嘴硬,但日后肯定会后悔的!
顾向霖不相信乔舒圆就这样轻易忘记她。
*
顾维桢将乔舒圆捞到怀里,哑声问:“喜不喜欢?”
乔舒圆小脸绯红,枕着他滚烫的胸膛,急促地喘息着,大脑炸开一道白光,她只觉得眼前一片迷糊,耳畔鸣响,根本听不清顾维桢的声音。
顾维桢笑着用手掌抚摸着她的背脊,安抚她,听她气息逐渐平稳,动作渐缓。
乔舒圆意识回笼,从欢愉中抽离出来,只觉得这人越发……过分了,她抬眸,娇嗔地瞪他一眼。
顾维桢欣然接受,却不打算悔改,仍凑上前。拨弄她额前的碎发问:“可喜欢?”
乔舒圆不想回答。
顾维桢抬起她的下巴,意味深长地说:“夫人说出来,为夫才知道如何改进,如何更好地讨夫人欢心。”
这人真是……
乔舒圆抿着微微红肿的嘴唇,他难道不清楚吗?偏还问满脸认真地问出来,他分明是揣着一肚子坏水故意使坏。
“嗯?”顾维桢催促她。
乔舒圆捂脸,他此刻和他在外矜贵优雅,斯文稳重的模样大相径庭,面对这样的顾维桢,她还有些不习惯,她小声说:“没有、没有要改进的地方,就这样就很好了。”
他真的已经足够厉害了!
乔舒圆越说,声音越弱,总觉得她的话似乎也有些不正经,嗯……
不过他们此刻这个姿势,好像就和正经二字没有任何关心,乔舒圆羞臊地低头,却只能埋进他紧实的胸肌里。
乔舒圆眨巴眨巴眼睛,一瞬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顾维桢每夜就是用自己这副好皮囊来引诱乔舒圆。
他说:“夫人能看得上这副身体,是为夫的荣幸。”
听出他的语气里的得意,乔舒圆觉得再继续躺下来,恐怕今夜又不会消停了,她打定今日要克制一下,不能再放纵了,她拥着锦被坐起来:“我要去净房洗漱。”
她扯了被子,顾维桢就大喇喇暴露在外头,乔舒圆呆了片刻,又连忙躺了回去。
顾维桢闷声笑,起身捡了悬挂在床榻沿边上的寝衣披在肩头,套上长裤,将帐幔遮严实,才吩咐外面听用的丫鬟抬水。
乔舒圆这才窸窸窣窣地穿上寝衣,刚踩上脚踏,双腿一软,跌坐回去的前一刻被撩起帐幔走回来的顾维桢搂紧怀里。
四目相视,乔舒圆懵懵地望着顾维桢,随后面颊爆红。
顾维桢赶在她羞恼前,递到茶盏,哄道:“先润润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