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护卫 第167章

“这怎么够啊。”卫矫笑眯眯说,“师兄我也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莫筝再次轻叹:“师兄何止助我一臂之力,先前助我数次,接下来我更离不开师兄的相助……”

卫矫冷笑一声,指了指桌案上:“既然知道我助你多次,你也继续需要我相助,那能不能别一直往自己碗里夹菜,我这个伤者病人碗还空着呢!”

这狗东西一边惺惺作态一边不停往自己碗里扒拉。

莫筝指了指桌案上一角摆着的清粥:“师兄,那个是你的,还在用药,饮食要清淡,给你熬了一碗药粥。”

卫矫哦了声:“所以这一桌子不是给我准备的,是你自己借着照看我,大吃大喝。”

他说着伸手要掀桌子,但莫筝的手已经按在桌案上,盘碗一阵哗啦响,桌案稳稳没有翻动。

“师兄。”莫筝一手握着筷子,一手按着桌子,神情诚恳,“真是为你好,知道药粥难以下咽,所以让你望梅止渴,吃得开心。”

说罢自己先哈哈笑起来。

卫矫冷笑要说什么,门外传来绣衣的请示声“都尉。”

卫矫神情一顿,要说什么,女声再次抢先:“进来。”

门外的绣衣似乎迟疑一下,这才进来,看到杨小姐在,将手里拿着的一竹筒攥住。

“有什么事就说吧。”莫筝说,看着那绣衣,“陛下有令,行宫里一切由我做主。”

那绣衣没说话。

卫矫笑盈盈:“杨小姐,你能做行宫的主,做不了我们绣衣的主啊。”

莫筝便又看向他:“师兄,我是想为你分忧啊。”

卫矫没理会她,问绣衣:“什么事?”

那绣衣这才将竹筒递过来:“高阳将军那边的消息。”

高阳将军,听到这称呼,莫筝一步站到卫矫身旁。

“是查到跟我母亲死有关的了吗?”她喊道,伸手就要去卫矫手里夺竹筒。

卫矫瞬间将竹筒和其内的密信都攥烂在手心中。

杨小姐又气又急跺脚:“你!”

“我怎么了?”卫矫笑盈盈说,“我是绣衣都尉,还是杨小姐你是啊?”

杨小姐神情委屈:“是都尉。”说罢端起药粥,恭敬又讨好,“师兄,您吃饭,什么事都不如您的身体重要。”

卫矫哈哈笑,又挑眉:“谁要吃这种鬼东西。”他抬下巴指着桌子另一边,“那碗蒸肉给我拿来。”

莫筝应声是依言走向桌子另一边。

那绣衣站在室内看着这一幕,心想都尉伤得不轻,但精神很不错啊,还能跟杨小姐说笑玩闹,以前没这个精神跟人多说话。

卫矫察觉视线,皱眉看向他:“还有什么事?”

那绣衣忙说:“还有件事,蒋望春案那边有新线索,查到……”

他说到这里时,卫矫打断了,同时看向桌案对面的女子。

莫筝专心地盛蒸肉,似乎没听到他们说什么,然后端着碗走回来。

“师兄,只能吃一点点佐餐。”她认真说,“要不然你的伤口真的会好的很慢。”

卫矫懒懒摆手:“你走吧。”

莫筝皱眉:“师兄,陛下说了让我照看你……”

“杨小姐。”卫矫打断她,冷冷说,“这些话不过陛下用来遮掩的幌子,你可别拿着这个来要挟我,你也不用赖在我这里,你认了你父亲,你母亲的案子一定会解决的。”

莫筝轻叹一声:“师兄,我是真心要照顾你。”将蒸肉碗放在卫矫面前,轻声说,“真的别多吃啊。”

说罢转身出去了。

门外宫灯摇曳,杨小姐在内侍宫女们的簇拥下离开了。

宫室里外变得安静。

卫矫看着放在面前只有少许的蒸肉碗,撇撇嘴。

他就多吃!

话虽然这样说,也没有去拿肉碗,只用勺子搅动面前的药膳粥。

“都尉。”一旁的绣衣轻声唤,觉得自从杨小姐出去了,都尉也似乎变得没精神。

卫矫懒懒问:“什么新线索?”

绣衣忙接着说:“追查到一个曾与蒋望春清谈过的书生,他提到与蒋望春争论一句经义的时候,蒋望春提到王在田为证。”

卫矫懒懒说:“王在田这老头名声大,天下读书人提他很正常。”

绣衣点点头,接着说:“那书生说他当时质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听到王在田这样解释了?蒋望春说,他一个学生有幸听到王在田的课。”

学生?

卫矫抬起头看向这绣衣。

先前已经走访赵县的民众,在一个卖菜的老妇人口中查到了,蒋望春出事前,蒋家曾经来过的人中有学生拜访。

“特意买些新鲜菜,给学生尝尝。”

蒋家的厨娘提了一句。

但询问街坊四邻,没有人见过这个学生。

“书生说,他问蒋望春哪个学生的时候,蒋望春又改口了,说不是学生,是路人,然后把这句清谈经义的注解又划掉了。”

绣衣说罢从袖子里拿出一页纸,清谈的时候都会记录下来,其中一行字果然提到了王在田,但又划掉了。

卫矫看着纸上的文字和墨线,微微眯起眼。

没错,这的确是怪异之处。

读书人都很严谨,怎么会轻信路人一句话,还拿来做证论。

是不想提这个学生吧。

是,这个学生见不得人吧。

这个见不得人的学生,听过王在田的课?

第二十九章 行宫里的婢女

“卫矫查到你的踪迹了?”

听到莫筝回来讲述,杨落紧张地站起来。

莫筝倒还好,卫矫那边一直没放弃查蒋望春,查到她的踪迹也不奇怪。

毕竟出现过就必然会留下痕迹。

“不要紧张。”她将杨落按坐回去,“如果我还是我,可能会有些麻烦,但我现在是杨小姐,就没有那么危急。”

杨落点点头:“对,你现在有这个身份掩饰,他怎么查也想不到的。”

“虽然这次他没让我听具体的信息。”莫筝低声说,“但我毕竟能接近他守在他身边,总有机会得到消息。”

杨落看着莫筝,低声说:“而且还能杀了他。”

莫筝笑了:“杀他可没那么好杀。”又轻声说,“也不至于要杀他,他也不过是奉命办事,并非与我有私仇大恨。”

阿声心太软了,杨落想,有那么好的身手,那些威胁到她的人说杀就能杀了,还犹豫什么。

但旋即又自嘲一笑,如果阿声不是个心软的人,又怎么会救她?还照看她到如今。

虽然阿声总说借了她的力,用她做掩护,但其实杀了她让她消失,对阿声更有利。

“卫矫那边还收到边军的消息。”莫筝接着说,“至于什么内容,卫矫也没让看到。”

先前已经通过洪叔那边了解京城权贵的关系脉络,杨落知道宜春侯长子柴渡手握边军重兵。

“也有可能是日常盯着查看消息。”杨落倒没什么激动,淡淡说,“毕竟他是皇帝。”

杨小姐疑心很重啊,莫筝心想,虽然皇帝说了不是他要杀杨彤,但杨小姐并不因此相信,皇帝会为了杨彤查问宜春侯家。

但这也能理解,毕竟上一世杨小姐被所有的亲人欺骗,死在亲人手里,她不会相信任何人。

“别想了,卫矫会给皇帝送去消息,如果是有关你母亲的事,陛下一定会立刻告诉你。”莫筝轻声说,“毕竟是来之不易失而复得的女儿。”

……

……

“果然有问题!”

夜色深沉,皇帝坐在寝室内,看完暗卫转呈来的卫矫的密信,脸色沉沉低喝一声。

边军一队人马以刺探的名义出门十多天,但绣衣查到边境的屯堡守卫并没有见到他们经过。

而这十多天的时间段正是白马镇被劫掠的时间。

“要提审冀郢家的那个仆从。”

“不能让大理寺审问。”

“他们怎敢如此!怎能如此!”

皇帝在室内踱步,忽地抓起一旁的斗篷。

“我要去见阿落,我对不住她们母女,是我害了她们……”

皇帝裹着斗篷就向外走,大太监扑过去抱住:“陛下啊,不能啊。”

皇帝怒意更盛:“朕为什么不能?朕有什么不能的!”

“陛下。”大太监忙小声说,“是杨,公主说不能啊。”

皇帝一顿,停下脚步。

虽然有关杨落的事严格保密,但随身的太监是瞒不住的。

毕竟还要人来做事。

所以,皇帝告诉了身边近侍杨家小姐杨落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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