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护卫 第265章

而且见到他也没有惊讶。

见到信也没有惊讶。

这般反应,要么是奉他人为主,要么是……

卫矫神情一凝,举起另一只手,手里捏着竹筒。

适才已经又从这女子手中夺回了竹筒。

他看着这竹筒,手指用力,伴着脆响,竹筒被捏碎。

竹皮裂开,露出其内空空。

空空。

卫矫觉得耳边陡然雨声嘈杂,整个人都被雨水浇灌。

空的。

他尽心尽力,万无一失,亲自送来京城的消息,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

……

桃花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要死了。

她经历过许多危险的时候。

但从未有过这般濒临死亡的感觉。

眼前这个人真的要杀了她。

不止杀了她,此时此刻四周一切都要被毁掉。

就在她要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人被扔在地上,发昏的视线里看不到卫矫的身影。

如果不是碎裂在地上的竹筒,她脖子上几乎被掐出的血洞,她都怀疑自己做了个噩梦。

怎么会这样?

“……天也,桃花姐,这是遇到劫匪了吗?”

“快来人啊。”

……

……

街上巡查的官差被惊动,但随着桃花亮出暗卫的牌子,官差们立刻退走了,还驱散了围观者,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而桃花给不出洪林等人解释。

“……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发了疯,还捏碎了竹筒。”

桃花按着被包扎的脖子无奈地说。

“……公子打过招呼,会让卫矫以送消息的理由来京城。”

“……他来找我,我是有些惊讶,但,我接消息也没什么不对吧。”

“……我说我来把这个消息给阿笙,给陛下,怎么不对了?”

“……什么小姐的人她的人……”

洪林也想不通,但没办法,事情就是这样,并不是事事都万无一失,安排的再好,还是出了岔子。

比如现在,卫矫还没到皇帝跟前,就发现事情不对了。

“他发现公子骗他,一定会去找公子麻烦了。”他说。

桃花撑着起身:“快去告诉杨小姐,让她告诉皇帝,快点拦住他。”

不管怎么说,也是到了京城了,沿途官府兵马重重,卫矫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人,逃不出皇帝一声令下。

洪林点点头:“我让人给杨小姐送消息了,她在皇城,算着时间武城那边的消息要送来了……”

话音落,门外街上传来嘈杂声。

马蹄疾响,大雨中有驿兵疾驰而来,虽然穿着雨布,带着斗笠,但整个人还是宛如从水中捞出来。

“急报——”

“武城急报——”

“武城被匪贼抢占——”

……

……

以往急报是不会公布之于众的,尤其是涉及这种城池被抢占的大事。

但不知道是事情太大了,各地的官府慌了神,还是为了让所有人警惕,疾驰而过的驿兵喊了一路。

虽然下雨,京城的街市上也不是空无人烟,瞬间无数人从酒楼茶肆屋檐墙脚下冒出来,不可置信地议论。

“武城是哪里?”

“管它哪里呢,那是一座城池!”

“匪贼都是劫掠就走,哪有抢城池的?”

“是谋逆!是谋逆了!”

“谁谋逆了?”

民众们的视线盯紧了皇城。

雨中无数官员向皇城涌去,大殿内皇帝面色沉沉,有内侍站在前方大声宣读。

“……莫氏之脉,莫帝之子,先有赵谈窃国,今有邓山鸠占鹊巢……”

“……先寄居云岭,今来武城,请莫氏之臣,莫氏之将,莫氏之民,助我复莫氏之祖业……”

随着内侍的声音,文武百官哗然。

第一百一十二章 杨小姐的筹谋

虽然新朝已经十多年了,但天下并不太平。

所谓的谋逆反叛此起彼伏。

不过一则是兵马不多,甚至都是家仆护院从众,二来都是打着周臣的名义,难以信服。

周臣,赵谈奸贼在的时候你们不辅周,赵谈死了天下太平了,你们辅周了,谁信啊。

所以这些谋乱很快就被平定了,民众也并不在意。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那个小皇子是真是假?哀帝有儿子吗?”

“……我爷爷说有,他当年在街上还见过呢,小皇子被赵谈抱着去祭祀。”

“……你们听到昨日的驿报了吗?那边有官将认出小皇子身边的随从,是当年哀帝的内侍……”

“……所以认了旧主?”

“……你找死啊,别乱说话。”

“……也不是我乱说啊,这才短短不到半月,又有三座城归了那小皇子……”

“……云阳军节节败退。”

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街上来回奔驰的驿站兵马日夜不停,皇城里官员们进进出出面色凝重。

勤政殿的灯火彻夜不息。

“父皇,您也要注意身体,歇息一下。”

东海王站在殿内,神情担忧地说。

皇帝站在舆图前看,闻言嗯嗯两声,也不知道听到没听到。

东海王上前一步:“父皇,云阳军调动还是太少,儿臣也觉得应该把这里的……”

他伸手指着舆图上几处。

“……南阳军,武阳军都调动过去。”

皇帝说:“南阳军武阳军是守中原京师的重要屏障,区区小贼无须动用他们。”

区区小贼……

“父皇,那小皇子可不是小贼。”东海王说。

皇帝看向他:“混账,莫氏已经被赵谈所害,哪来的小皇子,不过是他人假冒!民众愚钝信了也就罢了,你身为皇子怎能信?你说他是小皇子,那你是什么?朕又是什么!”

东海王被骂的脸色涨红,忙解释:“我不是信了,我是说,此贼打着小皇子的旗号,非同一般,当尽快将其剿灭,否则人心浮动……”

“兵戈大凶之事。”皇帝皱眉,“当思虑筹备充足才可行事,不管是什么人,都不能因为慌乱而行事。”

他看着东海王。

“你当时也是被朕带着上战场的,也是见过生死凶险的,怎么还敢把兵事当儿戏?”

东海王再次被训斥,忍不住羞恼,又委屈。

他当时不过才四五岁,上什么战场啊,不过是在后方被将官们簇拥着护着,记得什么凶险啊。

“父皇我是想帮您,为您解忧。”他喊道,说着跪下来,“儿臣愿亲自去武城剿匪!”

皇帝看他一眼:“真要为朕解忧,就少说多看,看看兵部如何调兵,户部如何调动粮草人力,算一算打仗要耗费多少国库税钱,这才是掌家之道,不是跟着喊几句解忧。”

说罢摆手。

“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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