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身有媚香的男主后 第116章

雪聆如何舍得,她离不开他,爱他。

“松手,坐好别掉下去了。”他温柔蹭她被风吹露出的耳畔,心疼她冰凉的温度,把她圈在怀中捏紧缰绳。

驾——

马还在狂奔,他根本就不会停。

他铁了心要带她走。

雪聆眼泪快被逼出来了,咬咬牙,最终还是将簪子用力用力涌进他的肩上:“别走了,停下来,我不要和你走,我不要去晋阳。”

“辜行止,我不要和你走。”

拔出来,再刺他的手,数日的伪装在顷刻崩塌,她疯狂刺他,骤于崩溃地喊着。

她不要跟他走,放开她,停下来啊。

辜行止脸色无法维持,手因疼痛反而捏得更紧:“雪聆,快到了,再等等。”

马上就有人接应,她无论愿意否都要和他一起。

雪聆看着越来越靠近的官道,顾不得旁的疯狂拉拽他的手,手上糊满了他身上的血。

“辜行止,放我走,我不要跟你走……”

她不要去晋阳,不要在辜行止身边,不要被他囚禁。

他就是疯子。

她拼命挣扎,半边身子快从马下坠落,这段时日的惶恐凝在她的眼眶,泪水沾满了脸,饶是如此他的手依旧揽着她,禁锢她。

雪聆身子在外面挂着,发上的金铃垂在眼前,一声声叮铃响。

她看着从掠过的景色眼底死寂。

看不见希望了。

她再也看不见希望了。

她转头含恨地盯着他:“辜行止,我恨你。”

“我会一辈子恨你,永远。”

横甸在腰上的手一顿,继而揽得更紧了。

他安慰她:“无碍,恨我吧,别掉下去了。”

雪聆悬挂的身子被抱起来了,无力靠在他的怀中,耳朵不断嗡鸣失神地盯着在眼前划出残影的地面,细雪依附在发上,睫上,凝结成冰凉的水珠让人分不清是泪还是雪水。

他下颌轻靠她的肩上,腔调温柔:“差点就掉下去受伤了。”

雪聆颤动眼睫想,是啊,她差点就能走了。

她不言,生气散尽,安静得令辜行止心悸,生出无法呼吸的窒息,纵马的速度降低才能勉强得到缓冲。

他一反常态,不停安慰她:“别怕,不舒服就恨我。”

无碍的,只要她别从身边离开。

“等到了,我给你看你绣的字,靠近心口的线的红的。”

“你说家中的树枯了,我重新种了一棵,再过几年就会长大。”

“我们再养些鸡鸭。”

“……”

“雪聆,你在听吗?”他垂眼看她,想要看她是什么神情,恨也罢,怨也罢,有恨才有爱,若一点也不恨他如何能生得出爱。

哪对爱侣也免不了爱而生出思念、怨恨,爱得越是深时也就恨得越深。

雪聆恨他便是在向他说,她爱他,越恨越爱,越爱越难离。

她爱他。

身上生寒的冷颤在得出雪聆爱他时顷刻散去,甜意从舌下渗出,侧首想碰她沉默的唇角。

“辜行止,你懂什么是情爱吗?”雪聆轻转过头,两眼空洞地望着前方,听着他和雪一样轻的声音柔在耳畔。

他说:“我不懂,雪聆要教我,无人生来就懂得,雪聆以爱授我,比什么都书都更能让我看懂。”

这不是雪聆想要的回答,她疲倦地闭眼,轻喘温息,身子不受控在发抖:“辜行止,我也不懂,但我懂恨。”

“我恨过秦素娥,那是想起来就会浑身不受控地难受,轻则夜不能寐,辗转难眠里怨天恨地,心肝焦虑,重则想回到当初杀了她,这样我就不会痛苦难受了,但更多的却是想找到她,死在她的面前报复她,想着她后悔的眼神,我仿佛才有种畅想的快乐。”

“你也是这样吗?”她问他:“恨我恨不得我一辈子都活在痛苦里。”

“不恨。”他抱紧她语气平静却在颤抖的身子,“很冷吗?怎么在发抖,就快到了。”

雪聆不冷,只是控制不住身体,失去感知的身体只是还活着。

“辜行止我会一直恨你,你要是有一点真的爱我,就放我走。”

她轻声被风吹散,没看见抱着她的青年眼中尽是茫然。

辜行止一手握住缰绳,一手紧紧抱住她,便是她说恨他也还是放不开手。

因为雪聆恨他……那也得和他在一起啊。

她恨他,他也不会放她走,不恨他,她亦只能是他的。

恨不恨都无碍,他爱雪聆便是。

“无碍,无碍的,雪聆。”他安慰她,心却是空的,空落落的往下坠,手也不自觉松了些。

雪聆隐约察觉他的反常,抓住机会再次拿起簪子用力扎向他的手。

他的手猛然一抖,雪聆终于挣脱他的力气,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雪聆!”

还不等她欣喜,转头又看见辜行止也从马上跟着一起滚下来了。

他下来了,来抓她的。

他如水缎似的鬼,身子倒在地上好似连缓冲都没有,爬起来的动作很快,鸦黑的乌发湿弯弯地乱在沾着几滴血的白瓷脸庞上,直勾勾盯着她的一双眼黑得吓人。

都这样的还在朝她伸手,想要用那双染了鲜血的腐骨手抓住她。

“雪聆别往下掉了,下面是水,我带你上去。”

“过来,伸手给我。”

雪聆被他此刻的冷艳血腥吓得连滚带爬,疯狂踢他伸来的手,“滚,滚啊,别碰到我。”

她嗓子都喊破音了,他就像听不见的聋子,不断爬过来要抓她。

“别怕,手给我,我带你上去。”

不要,不要过来。

苍天啊。

雪聆飙泪,牙齿发抖,爬起来便朝前跑。

可前面是官道,一出去说不定刚好被抓个正着,但她旁边又无路。

没办法了,她真的想不出一点办法,满脑子都是干脆死在他面前,说不定能在临死前看他悔恨痛苦的表情,哪怕这种念头扭曲变态,甚至她死后对他而言只是片刻的情绪波动,但她实在想不出来还能怎么办了。

若是她此生只能不人不鬼地活着,她情愿去死的。

这一刻,她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

随着他越来越近,雪聆跳了旁边的护城河。

而与她一起跳进来的依旧是辜行止。

他做鬼都不想放过她。

在水下,他的头发彻底乱了,散开的长发如墨晕开,脸白得毫无血色,冰凉的手抓住她的脚踝,睁着眼睛看着她似乎在说什么。

雪聆没想到他竟然连死都不怕,身子不断往下沉,身上缠满了他的头发,像里的阴鬼缠着她,裹着她,每根触碰她的肌肤皆无声传来声音。

雪聆,跟我上去,我们回去。

雪聆,我带你走。

雪聆……

雪聆睁大酸涩的眼看着他越发苍白的脸庞,只需要屏息等。

他在水下是不如雪聆的。

雪聆趁他手中力松,拽下他腰间的铃铛,一脚蹬开他沉入河底,看着他被人捞走时扭曲的脸庞,心中无比平静。

作者有话说:没有你追我逃了哈,还有几天就会完结了,这是回去养狗了,行子得重新当狗才会有安全感,而雪宝得完全得到一只听话的狗,才会确定真的是爱,她没有经历过爱,非常渴望,但当得到时,又会因为长期缺爱而产生担心,会怀疑那是不是她的,如果又丢了怎么办?所以行子还是去当狗,才能给雪宝安全感。

最后女囚男,给雪聆爽一下吧,当然行子当狗也非常爽。

第78章

暮山带着人一来便见主子跳下急遄的护城河, 连忙带人也跳下打捞。

前段时日下过雨,护城河的水流又激流涌动,费了极大的人力方才打捞起主子, 转头又派人下去打捞一同入河的雪聆。

而这次不似上次是在平静的荷塘中, 而是奔腾翻涌巨浪的深河里, 捞了将近一天一日都没有捞起雪聆。

如此急的宽河,下面深不见底, 饶是熟悉水势之人也差点被冲走。

暮山想到捞起主子时无意看见往下沉的雪聆,那时她平静得无半求生欲, 就是他当时有力气将两人一起打捞起来, 她也活不成的。

她这次真的凶多吉少了。

心中如是想,暮山面上不敢露出半分,一身湿地爬上岸, 跪在辜行止的面前。

“主子, 没找到人。”

自被捞起便一直枯坐此处的辜行止身上的袍子染着晕开的饱和血痕,长发凌乱地干在白腻腻的脸庞上, 宛如玉瓷破裂。

他像是在听暮山的禀告又似在发呆, 安静地盯着沸腾的宽河,脸融在朦胧得昏暗暗的深秋残阳下, 静得看不出半点生气。

暮山以为他没听见, 又重复一遍:“主子, 雪娘子没找到, 河水急遄, 恐怕凶多吉少了。”

他说这句话是有私心的,主子太执着雪聆了,远超一切,告诉主子人死在河中便是盼望他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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