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身有媚香的男主后 第126章

“雪聆,我爱你。”

“我……”

他不想听,堵住她退缩的唇。

这次雪聆说不出话了,睁着眼睛定定地看着他,脑中仔细回想与他的相识相遇。

她自幼缺爱,也畏惧,她不敢想世上原来真的会有人舍生舍死地爱她,还是如辜行止这般俊美矜贵得她一辈子都触及不到的人。

她最初起坏心是因为怨与嫉妒。

似乎无论如何否认,他的确都是这些年以来唯一执着她的人,无关相貌,无关身世,他似乎要的都只是她这个人。

雪聆想着又有些晕,亲吻她的男人不知何时接下了腰间的玉佩,扯了襟口。

好香。

她入迷地闻着,全然忘记刚才还想要避开。

辜行止垂眸凝着她微红的侧脸,唇角扬起微笑,无论雪聆刚才想说的是什么,她都抗拒不了。

她喜欢闻他,正如他也喜欢闻她一样,发自肺腑,最真实的回应。

他低头压在她的颈窝,呼吸轻洒,湿吻渐渐深。

眼看又意乱情迷了,紧要时刻雪聆忽然清醒,连忙扯下裙裾挡住腿,“不行,月事要来了。”

近日她总觉得腰酸背疼,小腹坠坠的。

为了月事期间好受些,她不能受他勾引。

好在刚才诉情一番的青年此刻显得格外温顺,发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肚皮。

他揉得很舒服,窗外的与雨下得小些了,雪聆忍不住眯着眼睛轻哼。

虽然白日他说了那些话,雪聆心中有些难为情,夜里她扭捏了会儿,还是爬上了床榻,心中远比之前要轻松得多。

大概是因为她羡慕别人的和和美美,也大概是因为别的。

昨日听了他的那番话,雪聆夜里辗转反侧,想了一夜,还是在第二日收拾了一些细软偷偷贴身而藏。

再次回到房中,辜行止还和之前一样。

雪聆看了他一会儿,上前抬手欲松开他脖颈的铁链。

其实她是想要囚禁辜行止,但雪聆想了一夜,还是觉得应该放了他,而且反正这根铁链于他也无用。

刚碰上,他有所觉察地按住她的手,抬眸看着她。

雪聆再与他对视有些闪躲,垂着下颌解释:“我给你解开。”

“不用。”他握住铁链的轻晃,轻声:“我喜欢。”

此言不虚,他确实乐在其中,他享受,喜欢被雪聆束缚,囚困,限制的滋味,好似他完整的独属于她。

脖颈上的项圈,项圈上的铁链,是雪聆牵上他的红线。

雪聆不太懂怎么会有人喜欢被限制自由,她想了一夜,打定主意今日这铁链必须要取。

辜行止纵然心中不舍却无法拒绝雪聆。

雪聆用钳子从中间夹断铁链那刹那,他身上的束缚轻了,灵魂上的束缚重了。

“好啦,以后你就能自由了。”雪聆拾着地上的铁链,轻快地说着。

无人回应她。

她抬眸,看见青年清冷的眼尾泛桃花色,一动不动盯着她手中的铁链。

夹得如此短,连他一臂之长都没有,无法再重新戴上了。

为何忽然要剪断,雪聆喜欢私藏他,这段时日她明明很开心。

为何……

他眼尾泛红,平静看向她:“你要弃我。”

雪聆闻言连忙摆摆手:“没有,没有的事。”

随她摆手,袖口藏着的几张银票飞出来,啪嗒一声飞到他的脸上。

褐黄的软银票落下,露出他俊美的容颜。

雪聆赶紧弯腰拾银票,嘴上道:“我是打算出去购置些东西,许久没回来,地窖里的都腐烂了。”

这话说得她心虚不已,尤其是辜行止的目光,落在她藏银票的手上宛如凌迟的刀。

他看了许久,直至她再度藏好银票才恢复如常,好似什么也没看见。

“好,我在家中等里。”

雪聆点头如捣蒜:“好,我会很快回来。”

他没说话,安静得如一尊外塑白玉内藏金粟的玉人儿雕。

只是在雪聆临了背上包裹出门前,他走到寝屋门口,长身玉立地靠在门框前,半边身子隐在暗处,凝目她要走出去的身影。

“雪聆。”

雪聆听见,下意识回头:“怎么了?”

他露出微笑,“没什么,早些回来,我在等你。”

雪聆冲他挥手:“好,不过太晚了就别等我了。”

他没回她,看着她小小的身子背着包裹,里面藏满了她之前典当金首饰换成的银票,一步步踏着晨光走远。

渐渐,雪聆的身影缩小成点,从光中消失。

辜行止看了良久,收回目光打量整洁的院子。

其实雪聆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离不开的只有他。

他转身回了屋内,没再出来。

雪聆正在离开倴城的路上。

其实她前几年便有打算要离开倴城,那时是因为贫穷,也因为孤独想去找秦素娥,就算找不到她也能在新的地方认识新的人,好生活着。

这次回来她也没打算待多久,饶钟的事情已经处理完,她问心无愧,所以昨日从饶钟家离开便打定主意要离开。

但还没走出倴城,她只是站在出城的马车前,车夫连问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听见。

车夫在她眼前晃了晃手:“姑娘,你还要出城吗?”

雪聆回神对他抱歉一笑,抱着包裹利索地踩上轿凳,只是另一只脚尚未踩上去又急忙撤回去。

“等等。”

雪聆忍痛割爱地从怀中拿出一小碎银子递给车夫:“我今日先不出城了,家中有事,我现在要回去。”

车夫原本还有些不悦,但见她给得多,接下银钱作罢了。

雪聆最终还是没出得了城,抱着包裹像是无家可归的游子。

她这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办,坐在桥旁边的柳树下纠结。

“雪聆。”

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雪聆转头:“柳……夫子?”

柳昌农不久前他在书阁上,看见一道似雪聆的身影在河边的柳树下徘徊,没想到竟然真的是雪聆。

再次看见雪聆,他心中仍旧愧疚。

雪聆倒是已经忘记了,问他为何会在这里。

柳昌农道:“正在书阁上。”

雪聆往前一看,她原来正在书阁下面,难怪会被看见。

柳昌农问:“雪聆,你这段时日过得可还好?”

他直想要找雪聆,但谁也不知道她嫁去了什么地方,他只得将愧疚放在心底。

雪聆看着他满脸的愧疚,茫然了好阵子,“挺好的,夫子找我是有事吗?”

柳昌农道:“小白那件事,我深感愧疚,一只想要找你道歉,但那日你留下一句要嫁人,我尝试过找你,却无知晓你去了何处。”

他还以为此生都不会再与雪聆相见,没想到会在今日看见她,尤其见她怀中抱着包裹,疑似从家中离去的,心中愧疚愈发如潮水淹没,愧疚中夹杂一丝不应有的庆幸。

察觉自己在因为雪聆远嫁,许是与人和离刚回来而庆幸,心中愧疚更甚了。

雪聆过得如此不好,他竟生了喜悦,实在不该。

雪聆眼看着他脸上愧疚一层叠一层地变浓,以为他还在愧疚小白的事情,“夫子不必愧疚,此事我不怪你。”

其实她早就知道小白活了多久,只是一时无法接受,再兼之当初纯仇富,还色心大起惦念辜行止的美貌,才做出那种事。

现在想来,再来一次,或许没有小白,她看见辜行止倒在院中,也还是一样会这样做。

想到辜行止,雪聆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为何不归家,在这里徘徊,忽然犹如醍醐灌顶。

她就是馋辜行止,不舍得离开。

雪聆想通后抱紧包裹,不等柳昌农开口,亮着眼道:“柳夫子,我们改日再聊,我现在还有事要归家。”

柳昌农口中的话压下喉,看着她不知是想到什么归心似箭,说完便匆匆离开,连发丝都透出雀跃。

只能等下次了。

柳昌农失落垂头看着手中的书。

雪聆想通了。

其实她知道自己不一定能从辜行止身边逃走,他想要找她实在太容易了,可这一切前提为,她为何要逃?

辜行止又没伤害她亲近之人,她又是个贪财好色之徒,为何放着好生生的美色和好日子不要,要过那种颠沛流离的日子?

前二十几年她早就将苦日子过够了。

雪聆想到自己险些与富贵擦肩而过,便恨不得足下生出一双翅膀飞回去。

当她急急跑回家,发现院子里晾的衣裳和被褥已经被收起来了。

天刚放晴,又没下雨,怎就将被褥收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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