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抛弃的前夫造反了 第51章

英太妃唇边笑意凝住,气得她窝心,抬手打了下儿子的手背,“好,若窈还有两个月就生了,你倒是未必能赶回来,等她生完了,我给她一笔银子远远送走,她不是要去洛城吗,我就送她去洛城。”

魏珏咬紧牙关,低低唤了声:“娘……”

他平素重规矩,大多称母亲,很少叫娘。

因为喜珍喜琳平常也唤母亲,每次叫娘都是黏黏糊糊撒娇的时候。

英太妃就这一个亲骨肉,心疼他自小不易,一直是有些溺爱的。

他不想成婚就不成,不纳妾就不纳,爱做什么做什么,从不逼迫,舍不得说他。养成这样的性子,说来也是她惯的。

“怎么,后悔了?”英太妃斜眼看他。

魏珏沉默些许,一脸正色,所问非所答地回道:“母亲不必担忧儿子,此去无甚琐事,儿子两个月必定归来。”

英太妃:“……”

作者有话说:明天,明天一定!

第48章

夏日无风, 屋中闷热,英太妃遣让人将院里新修了小池塘和水车,送风纳凉, 并备上足足的冰块, 以防若窈怕热。

眼看着再有两月就是生产之期, 产婆奶娘和女医都进了王府,在紧贴桐鹤院的后院住下。

傍晚日光偏落, 若窈饭后出门闲逛,身后跟着吟香颂春和好几个婆子。

“我好腿好手的, 用不上这么多人跟着,就吟香颂春两个就好,其他人都回去吧。”若窈对后面的婆子说。

婆子们垂首侍立, 说这都是太妃的吩咐。

若窈不为难她们,让吟香去回了画姑姑,说只在院外的小花园随便走走, 一二刻钟就回来。

她只带了吟香和颂春出去,难得这时有风,凉爽悠然, 在花园寻了处八角亭里赏花浅坐。

“若窈, 孩子马上就要生了, 你自己……有没有什么打算?”吟香听前院那些下人说,王爷从不说气话之类, 言出必行, 御下甚严。

她怕王爷真会撵走若窈, 孩子一出生就撵走母亲,这也太冷血了。

若窈摇头:“不知道,这些事等孩子出生后再说, 现在说什么,没甚意义。”

魏珏若真让她走还好些,他要执意撵她,太妃是拦不住的。

只怕他心意飘忽,出尔反尔。

若窈能感受到英太妃的意思,应是不想让她走的,言语间在尽力挽留。

颂春较为乐观,道:“王爷对其他人严厉,对若窈肯定是不同的,若窈进府可没少和王爷拌嘴吵架的,每次没事,王爷不会计较的。”

吟香:“但愿如此。”

说话间,旁边小道拐出一行人,人未到声先至,笑里带着讥讽。

“表姐你瞧,这青天白日的,就有人做起白日梦了。”魏喜珊挽着徐柔的手,悠闲路过。

徐柔:“喜珊,别这么说,别伤了人家的心,再动了胎气呢。”

魏喜珊:“心机深沉的婢子,我要是兄长,一碗落胎药灌下去,岂能让这种女人诞下王府血脉。”

徐柔对亭中略笑笑,带着几分虚假的歉意说:“若窈姑娘莫怪,喜珊妹妹心直口快,是在和我开玩笑呢,没有说你的意思。”

吟香和颂春义愤填膺,恶狠狠地地瞪着魏喜珊和徐柔。

身为奴婢不该说主子的过错,奈何吟香性子火爆,实在忍不住了,“三姑娘,我们夫人与王爷如何,那是我们长房的事,您身为小姑子,妄议兄长房中事,这是什么道理,难不成徐夫人平日就是这么教导三姑娘礼数的?”

“放肆,你个下贱丫头,凭你也配说我?”魏喜珊怒道。

吟香哼了一声,硬气道:“我是下人,不敢和三姑娘说什么,可我更是王爷的贴身侍女,奉王爷和太妃的命令来伺候我们夫人的,三姑娘说一两句挤兑人的话不要紧,可我们夫人怀有身孕,这要动气伤了胎气,三姑娘可赔得起?”

魏喜珊指着亭中淡定坐着的人,“她这不是没事嘛,哪那么容易动胎气,你个贱婢,你们主子都不敢和本小姐张扬,偏你张狂,拿着鸡毛当令箭,还教训上我了?”

话落,若窈立马捂着肚子喊:“诶呦,我肚子好痛,吟香,快,快去禀报太妃,动了胎气了!”

“你……”魏喜珊气得跺脚,“你装什么,这么假也好意思装,快别装了。”

吟香连忙扶着若窈的手臂关心,若窈对吟香眨眨眼,喊痛道:“三姑娘平白无故过来欺辱我们,不就是想要我动胎气,这孩子可是王爷唯一的子嗣,三姑娘竟要弄死他,好狠的心啊。”

“你胡说什么!”魏喜珊急了,恨不得冲上来撕了若窈胡说八道的嘴。

徐柔拉住魏喜珊,道:“若窈姑娘也太能冤枉人了,我们路过而已,你就赖上我们了。”

若窈使唤颂春,“去,快去请太妃来,我不配三姑娘和徐姑娘道歉,她们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就等太妃评判吧。”

“等等!”徐柔急忙道:“若窈姑娘何必如此,小辈之间拌两句嘴就要闹到长辈面前,如此不知轻重,你就不怕惹太妃厌恶。”

若窈有恃无恐,“三姑娘都说了,我是要被赶出去的,没两个月我就走了,还有什么可在意的。颂春,停下做什么,还不快去!”

魏喜珊推着徐柔的手臂,真的慌了,“表姐,不能让她去!”

太妃知道定少不了一顿罚,太妃有多看重若窈肚里的孩子,众人是有目共睹的。

她不过就是说两句罢了,正常人谁会为了两句话去婆母面前告小姑子的状,这样闹腾的妾室,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偏偏这个贱婢看不清时局,仗着肚子里货就嚣张。

徐柔比魏喜珊更急,她是借住的表姑娘,英太妃对魏喜珊留有一丝情面,对她就未必了,在府里闹事说不定会直接送走她。

她一定不能走。

“是我们错了。”

徐柔拖着不情不愿的魏喜珊走上前,低头道:“若窈姐姐莫怪,喜珊年少不更事,她说话不过心,不是有意的,我代喜珊给你赔罪了。”

魏喜珊被迫道歉,憋的脸都红了,可又没办法,怕若窈真不管不顾闹到太妃面前,她的禁足才解没多久。

让她自己低头道歉是不可能的,幸好有表姐给台阶下。

若窈端坐亭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攥着手绢擦擦不存在的眼泪。

“三姑娘人就在这,还需要徐姑娘代替道歉吗?看来还是我不配三姑娘道歉,也罢,我一‘贱婢’,怎能担当得起呢,吟香,颂春走得慢,你去请太妃吧,将这里的事好好转述一番。”

从来只有魏喜珊欺负别人,没人欺负她,这次算是撞了硬骨头,她委屈不甘地落下泪来,被逼无奈,到底是亲口道歉赔罪了才算完。

听完道歉,若窈在吟香颂春的搀扶下走出亭子,经过魏喜珊时漠然扫了一眼,平静路过。

魏喜珊算是被徐夫人教坏了,她不把下人当回事,下人自然不真心护着她,身后带了那么多年长的婆子,见魏喜珊言行无状,愣是没有一个人劝阻,也没有一个人维护,全都站得远远的,低头当做木头人。

若窈不会和魏喜珊计较,只是那个徐柔,可能要找个机会解决一下。

如果徐柔和魏珏扯上什么,将来她的孩子必定是徐柔第一要除去的人。

这样表面温柔暗里蛇蝎的人,还不如明着蠢坏的魏喜珊。

花园的事虽然没闹到英太妃面前,但路过下人不少,人多嘴杂总有风声传去,没两日就传到英太妃耳朵里。

为此,英太妃明面上没有训斥惩戒,实则敲打徐夫人,要尽快将魏喜珊嫁出去。

本来王府嫁女,都是精挑细选的,二姑娘魏喜琳还未定亲,是轮不到三姑娘的,但英太妃特意吩咐,这事便提上日程,徐夫人不会违逆英太妃,只能着手为女儿挑选夫家。

***

两个月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大夫算出的生产之日。

若窈临盆就在这两天,一切准备就绪,严阵以待,只等孩子发动了。

白日里,有侍卫来报,说王爷明日就回。

英太妃读完信,立刻将魏珏的归期告知若窈。

信上不过寥寥几字,说了个日子就没别的了。

“这真是巧,还以为他赶不上了,没想到人回来的这么快,竟然赶上了。”英太妃摸着若窈的肚子,笑得慈祥。

“不知道是男是女,绣房就把男孩女孩的小衣裳都做出来了,从一岁到三岁的都备齐了,只等这孩子出来了。”

若窈:“太妃对他好,小孩子都能感受到的,这孩子以后定然和祖母最亲近。”

英太妃等不及要抱孙儿了,满腔慈爱,“若窈,你先给孩子取个乳名吧,无论男女都能叫的。”

“我不认得几个字,哪能取出名字呢,太妃取吧。”

取名是个头疼的事,若窈一是不爱想,二是想让太妃亲自为孩子取名,祖孙情分更加亲厚。

“那有什么,贱名而已,简单的就成,又不是大名。”

“还是太妃取吧,我实在想不出。”

若窈一再推辞,英太妃思来想去,想着乳名都取好养活的寓意,猫儿狗儿好养却不好听,包子圆圆都有养胖的意思,又太寻常了。

“墩墩?”英太妃一拍手,“就叫墩墩吧,养的胖乎敦实些,叫起来也顺口。”

若窈觉得好,男女都可这么叫,蛮可爱的。

英太妃看若窈摸着隆起的肚子满脸温柔笑意,试探说道:“若窈啊,珏儿心里是有你的,晋州离京城那么远,若非紧赶慢赶,两个月定是回不来的,他惦记着你,不想错过你生产呢。”

若窈不接茬,想着即将临产,有些话不得不说了:“太妃,这孩子眼看就落地了,太妃曾答应我的事,还做数吗?”

“……做数。”

英太妃支支吾吾,“若窈,你再好好想想吧,不急着走的,你生产之后要坐月子,这不好好坐月子会留下病根的,得养好身子才能下地,再有孩子太小,哪能离开亲娘啊……”

若窈笑:“太妃,我短时间里是不会走的,您说的是,孩子太小我也舍不下,不如这样,您将放妾书给我,我不走,等孩子长结实了再说其他。”

良籍文书和卖身契都还给若窈了,这放妾书一给,若窈和王府就没有关系了。

唯一的牵挂就只剩这个亲骨肉。

英太妃想等儿子回来再说,她还想让珏儿哄哄若窈,也许若窈会改变主意不走了。

可要当下拒绝,就是撕毁承诺,若窈马上临盆,这要拒绝了,出什么事可怎么办。

若窈知道英太妃的心思,又说:“王爷说了要将我撵走,我不强求王爷原谅,可孩子终归是亲生的,我舍不下这个孩儿,太妃,您给我放妾书之后,若允准我在府里坐月子,我就在府里继续叨扰您一个月,过后,我就在府外寻个园子住,自己过自己的日子,日后还望太妃允准,让我时常回来看望墩墩。”

“不走?真的?那你在府外找个院子也行,只是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有歹人盯上如何是好。”

英太妃连忙说:“不如这样,我名下有一别院,将那别院转到你名下,就在城东,离咱们府上不远,再拨几个丫鬟去伺候你,你想回来就回来,不想回来就在那住,好吗?”

若窈点头。

当然好,她要直接离开晋地,英太妃定然不准,魏珏说不准也会派人阻拦,逼急了她就出不去了。

折中才好,拿了放妾书,她就彻底自由了,先在晋地留几年又如何,总归不用看别人眼色活着,等时间长了,后面要走要留,那就随她的意了。

若窈抚着肚子,听英太妃差使人取来地契和银钱,即刻找府衙的长史来,这就过到她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