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抛弃的前夫造反了 第7章

魏喜珊身后的贴身婢女走出来接过托盘,打开盖子给魏喜珊看一眼就退下了。

“这里这么多人,你怎么知道我是三姑娘?”魏喜珊问。

若窈看了眼魏喜珊旁边的徐柔,回道:“徐姑娘和三姑娘是表亲姐妹,两位姿态亲近,所以婢子斗胆猜测您是三姑娘。”

她明显感觉到这位三姑娘眼神厌恶,徐柔脸上带着假笑,而另两位小姐平和柔善。

这还用特意去猜么,府中谁不知道大姑娘温柔善良,二姑娘幽默平和,三姑娘娇蛮不讲理,被徐夫人宠得过分。

二姑娘魏喜琳坐在主位右边的椅子上,笑着招招手,“你来,上我这来,好养眼的美人,让我好好瞧瞧你。”

若窈听令走过去。

魏喜琳让月牙搬了个凳子在旁边,拉着若窈坐下,用手里扇子给若窈扇风,笑道:“都要热晕了吧,你也忒傻了,怎么就直直杵在太阳底下晒着,院前不是有亭子吗。”

若窈道:“头一次来姑娘们的院子,不敢随意行走。”

“这么有什么的,遮阴而已,咱家又不是苛待下人的人家,你下次不要这么傻了。”

说着又喊小丫鬟取了一杯酸梅冰饮过来,亲手递到若窈手上。

“快喝吧,喝这个消暑。”

大姑娘魏喜珍也走过来,婢女为其拉了个凳子坐下,眼睛落在若窈脸上,仔仔细细瞧着,“你叫什么名字啊?”

“若窈。”

魏喜珍将这两个字在嘴里念了两遍,笑着点点头,“人美,你的名也美。”

随后魏喜珍又问若窈现在做什么差事,多大年纪,什么时候进的府。

两个姑娘围着一个下等婢女说话,丫鬟们觉得奇怪,可是大家一看那婢女生得仙女似得就不奇怪了,谁不喜欢好看的人呢,赏心悦目,心情舒畅。

魏喜珊和徐柔坐在东侧间的圆桌上吃点心,两个人脸色都不怎么好。

她们叫这个婢子过来是要给点颜色看看的,谁知道魏喜珍和魏喜琳不顾身份和一个下等丫鬟说话,竟然不给她们施展的机会。

魏喜珍撇嘴:“不就一个低贱婢子,她们俩还上赶着说话,自降身份。”

徐柔低声道:“三妹妹莫急,我让人请了三嫂过来喝茶,人马上就来了。”

前两个月滑胎药没能送进英莲的口,全是因为这个婢子坏事,讨好了英莲还勾走了三表哥的心,这样一个婢子,早早解决为好。

徐柔只是借住的表小姐,上头有太妃压着,没办法主动发难王府的人,但她不行,魏喜珊和英莲可以。

只要将这个婢子勾引三表哥换差事的事情告诉英莲,到时英莲自会收拾这个婢子。

这般想着,门外就有脚步声传来,四个丫鬟簇拥着三少夫人来了。

英莲进来先和几个姑娘打招呼,然后瞧见若窈也在,问道:“若窈也在呀,你来这是干什么来了?”

若窈起身回话,“回三少夫人,三姑娘想吃玫瑰糖饼,我是来送糖饼的。”

英莲颔首,笑着闲聊两句,说也要尝尝若窈做的玫瑰糖饼。

这时徐柔端着糖饼从里面出来,捧到英莲面前,道:“这就是了,三嫂尝尝,手艺可好了,我和喜珊听下人提了一嘴,说是手艺特好,忍不住想尝尝,所以求了三哥将若窈借我们一会,若窈午饭没去三哥那边侍候,误了差事,三嫂莫怪啊。”

英莲挑眉,问:“若窈在你三哥那里当差了?干的什么差?我竟不知道。”

徐柔抿唇笑,将若窈一日三餐都去魏云那里送饭的差事说了,临了还提了一嘴,说是三表哥特意调过去的。

“那必是口齿伶俐,能将菜品说的头头是道,才能被你三哥调了差事,这是若窈的本事。”

英莲面上看不出不悦之色,应付了徐柔又转头看向若窈。

“若窈,三爷不好伺候,脾气阴晴不定的,他若说你什么,你且包容些。”

“是。”

纵然英莲一直是笑着的,若窈还是窥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若窈留了一个时辰,陪两位姑娘说了很多话,从芳秀楼出来时已是日暮时分了。

看这个时辰,晚膳送饭的差事也不用干了,路上都是各院拎着食盒的婢女,晚膳已经端去了。

若窈特意走慢了些,正好她也不想去给魏云送饭,赶不上正好。

踏过一道园拱门,迎面看见一高大挺拔的男人大步走过来,身后跟着一个侍卫。

是晋王。

若窈低下头退到一侧让路。

谁知晋王路过她时,一个小厮追上来,说何先生有急事找王爷去议事厅。

晋王问了两句,立马转身往回走,吩咐旁边的侍卫,“你去桐鹤院告知太妃一声,本王今日就不过去了,改日再去陪太妃用膳。”

侍卫迟疑着,说:“王爷忘了,上次太妃问王爷身边的事,属下没说,把太妃给得罪了,我哪里敢去桐鹤院啊。”

晋王冷眼看着侍卫,骂了句滚,余光扫见旁边有个路过的婢女,说:“你,过来。”

若窈低着头没动,丝毫没意识到晋王是在和她说话。

直到男人提步走到面前,让她去桐鹤院传话,若窈这才反应过来,猛然抬头。

略有眼熟的精致脸庞出现在眼前,魏珏话音一顿,想起来这是和魏云有点牵连的婢女,脸上顿时冷了几分。

“是你。”

作者有话说:

----------------------

第6章

“奴婢这就去桐鹤院传达王爷的话。”若窈屈膝行礼,快步转身往桐鹤院的方向走。

“等等。”

他淡淡将人喊回来,随口问道:“名字。”

若窈低着头,微微佝偻着身子,小步挪回来点,光是看她走路的样子就能感觉到那股不情不愿意思。

“奴婢贱名,不敢说与王爷听。”

不知道她是谁还好,这要是知道了,一句话了结她可怎么办。

若窈咬紧唇瓣,一脸懊恼,早知道就不走这条路了。

魏珏神色不耐,他说过的话向来不重复第二遍,哪来这么不懂规矩的婢女,耍心眼子和他扯皮,果然不是正经丫头。

侍卫见此,连忙呵斥道:“王爷问你话呢,还不快说!你在哪里当差的?”

“奴婢名为若窈,在厨院当差。”

魏珏收回眼,留下一句冷漠寡淡的话大步离开,“今日以后,少来后苑。”

“……”

若窈原地站了会,对着那道不讲理的背影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算了,没什么好生气的,从前她也曾高高在上,现在落魄了,人情冷暖,正常的。

怪只怪魏云那个花心的缠上了她,说到底还是她长得美嘛,她喜欢自己的脸,长得美招来一些觊觎的臭虫也是难免。

若窈在心里安慰自己两句,快步往桐鹤院走。

到了桐鹤院,若窈说是替王爷来传话的,管事的画姑姑二话不说就带她进正屋了。

屋内侧间站着许多小丫鬟,手里端着托盘侯着,右侧暖阁摆着一张梨花木圆桌,一个圆脸丫鬟正在为太妃布菜。

画姑姑让梨若停在珠帘外,有什么话等太妃喝完手上那碗药再说。

屋中安静极了,落针可闻,只有碗筷银勺碰撞发出的细微声响。

若窈往里面看了一圈,静静观察着太妃用膳的场景。

端碗捧盘的丫鬟们走路都是没有声的,太妃用膳也没有什么声音,乍一看去严肃规整,礼仪上佳,但太过安静守矩,少了很多鲜活气息。

世家贵族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之前她家也是这样。若窈向来不喜欢这一套。

太妃英氏,今年正好四十,出身京都伯爵府,是在皇城长大的世家贵女,十五岁与先晋王成婚,就藩晋地,此后二十年未曾回过皇城,也没见过家人。

三少夫人英莲是太妃的侄女,同出一族,是太妃在晋地唯一的娘家人,故而太妃十分喜欢这个侄女,信任爱重,甚至将掌家之权放心交付。

太妃身着简朴,素色衣裙暗绣莲花纹,颈间带着祖母绿璎珞圈,头上插着一根竹节翠玉簪和一根如意祥云木钗,手腕是镶金翡翠玉镯。

首饰佩戴不多,却样样低调贵重,沉稳大气。

相比之下,围绕在太妃身边的三个大丫鬟穿金戴银,簪花束腰裙,窈窕迷人眼。

桐鹤院的一等婢女积福手捧蜜饯盘子,等太妃喝完药汤就立马奉上。

太妃拿了一块黄桃脯嚼着,压一压口中苦味,又饮了口蜜橘酿,叹道:“这药汤太苦,一日三餐都喝,真是不让人活了。”

积福:“太妃风寒刚愈,药是得喝的,这样才能好全了,太妃若觉得苦,就多饮几口甜水吧。”

她将蜜橘酿和酸梅汤往前推了推,这些都是太妃最爱喝的甜水。

英太妃喝了两口蜜橘酿就放下了,摆摆手让丫鬟拿走,说:“可惜晋地的厨子做不出来京都风味的吃食,菜品上味道总是差一些,这点心糖水之类的,就更是差远了,不是我幼年在家时喝的滋味。”

离家二十年,物是人非,她从一个二八年华的姑娘成了晋王太妃,二十年过去,许多旧人的脸庞都记不清了,却还是忘不掉家乡的吃食。

积福将蜜饯甜水都撤走,开始为太妃布菜。

画姑姑走上前,说:“太妃,王爷派了个丫头来传话,人在边上候着呢。”

“王爷找了个丫头来传话?谁呀,带进来。”

“是。”

画姑姑对若窈招手,若窈掀开珠帘走进,欠身行礼,低头说:“给太妃请安,王爷来的路上的被何先生喊回去了,说是有正事要说,正巧奴婢从旁路过,王爷便让奴婢来传话,请太妃安好,王爷今日来不了了,改日再来陪太妃用膳。”

太妃放下筷子,面色略有不虞,“忙忙忙,可真有这么忙,喊他三次了都没来,真是……自己的事都不在意,都多大年纪了。”

画姑姑对若窈笑笑,给一小块银子的赏钱,小声说:“太妃知道了,你出去吧。”

若窈拿着钱往外走,步伐缓慢,走了两步回头看一眼,想想顿住脚,转身回来,欠身行礼道:“奴婢方才听闻太妃说起京都风味点心吃食,奴婢母亲是曾是京都人士,教过奴婢做这些吃的,奴婢小时候也是在京都长大的,会做这些东西,太妃若想吃,可否让奴婢试一试,看看是不是太妃幼时记忆里的风味。”

画姑姑啧了一声,认真瞧了瞧这丫头精致的眉眼,笑道:“哪来的小丫头,还蛮自告奋勇的,别显摆了,做不出来当心挨罚。”

英太妃看过来,这才发现传话的姑娘生的这般好看,眉清目秀的。

好看的人总是能让人多些耐心,英太妃看这孩子一脸真诚不像托大的样子,便问道:“当真,你要是能做,我重重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