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三年她变心了 第22章

  临盆之时,梦醒了,她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

  她十月怀胎的满心期待,只为用来治他心中所爱。他藏在暗室的女子,从不允许人踏入的禁地。

  他给祈柔住处喂她吃食,用心呵护。养她宠她给她出头,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给那些寻上门的仇家。

  祈柔没忘,她被抓去,受尽酷刑垂死爬回来。却没有只言安慰,他拥着陆小姐说她柔弱受不得惊吓。

  是啊,祈柔市井出身恶心杂碎,哪里比得上闺门女子干净高贵。

  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不如干干净净的姑娘若即若离温声细语撩拨他的心意。

  为了成全他和陆小姐,为了还他的好。

  这个没名没姓又丢了心的小姑娘,孑然一身,纵身跳进了孤寒江中。

  冽冽冬夜,一定是那日的寒风和雾太大了,吹糊了她的眼,出现了幻觉。

  幻觉里,曲越怒吼绝望,他又唤柔儿了。

  曲越给的名字,陆小姐回来后,就再不曾听见他这样深情缱绻唤过她。

  他面容狰狞惊恐,仿佛被人夺去心中挚爱,他求祈柔别死,他跟着祈柔纵身跃下,又被人拽回。

  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的模样,让祈柔恍惚。

  他也会哭吗?

  她想,一定是上天可怜见的。

  曲越怎么会爱祈柔呢,他贵为天子胞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那么骄傲矜高的一个人,他的骨头最硬。

  ***

  祈柔死后,曲越心悸梦魇的病越发重了。

  他总梦到倚在他床边,拉着他袖子撒娇,亲一口便会脸红很久。

  一口一口甜唤他阿郎的小姑娘。

  p:

  古早狗血替身文学。(追妻火化场)

  双洁,不换男主,男主的白月光是假的。

第19章 与人私会被撞破。

  不得不说, 她真是够胆大的。

  那一日可是她婆家小叔的婚宴,她作为当家少主母自然需要接待迎客。

  可她居然就要在那一日与他约见,就不怕被人发现吗?那日府上来往的都是京城世家权贵, 甚至可能会有天潢贵胄。

  一旦事情败露, 他与她可就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些时日听晏怀霄倒苦水,他探听到不少有关于晏池昀同蒲挽歌成亲的事宜, 许是心中苦闷,晏怀霄有问有答, 破天荒与他说了不少闲话,且没有起疑他为何好奇。

  晏怀霄讲晏池昀和蒲挽歌是早年就定好的姻亲,但并非是两人情投意合而定, 而是祖上的交情。

  两人成亲多年始终相敬如宾,晏池昀早出晚归,蒲挽歌忙于家中内事,有时一个月甚至都碰不到一次,陌生得根本就不像是夫妻,更像是搭伙配合的同僚。

  晏怀霄说他无心男女之情, 不想听从长辈安排, 也正是因为害怕过上这样的淡漠如水的姻亲, 有什么意思?

  两人成亲快四年了,始终没有孩子, 而今家里催着要子嗣, 方才亲密了一些, 待有了孩子,或许又如之前一样了吧。

  除此之外还提到了两人成亲时的场面,因为他兄长很得陛下重用, 那一日,除却权贵世家,就连东宫的太子都来了,真可谓隆重,得脸。

  思及此,程文阙忍不住在想,晏怀霄结亲之日,宫内会不会也来人?就算是宫内不来人,世家各族碍于晏家地位,势必会前来祝贺。

  若不是晏怀霄的婚宴,而是晏家旁人的,他倒可以跟在晏怀霄身边,变相让晏怀霄帮他引荐。

  可这一次晏怀霄作为新郎官,自然没空理会他了,他虽然寄住于晏家,算是宾客,但到底没什么身份,兀自上前搭话,恐怕惹人反感嘲笑。

  所以这一日,不管是出于钓着蒲矜玉,还是为了旁的,他都要铤而走险,去跟蒲矜玉见面,给她一些“好处”。

  正好借机探听探听京城各族世家的关系脉络,看看哪些与蒲、晏两家贴近,又是否能够为他所用,将来方便斡旋。

  通过这些时日的往来,他大抵摸清楚了蒲矜玉的一些习性。

  她表面看着端庄高贵,大方守礼,实则骨子里放浪形骸,很不规矩。

  事情比他想象得还要顺利,他没有费太多功夫便得到了她的垂青。

  她既然提前约他那日见面,那定然是会打点好一切,不会走露风声,毕竟晏、蒲两家地位很高,世家姻亲并非儿戏,她绝对不会容许一切出现丝毫差错,将自己陷于死地。

  要知道,女子的名声可比男子的重要多了,几乎胜过性命,一旦出事,那可就是彻底毁了,会叫人生不如死。

  她就算是要偷腥,也不会毁了自己。

  思及此,程文阙心中微定,小心将这封信笺焚烧毁,以免被人抓住把柄。

  晏池昀沐浴净身出来之前,蒲矜玉已经得到了程文阙的回话,是由小丫鬟隐蔽代传的,他说好,借住晏家已是麻烦,一切听从少夫人的安排。

  都是一些场面话,其中的深意只有两人能够理解。

  晏池昀出来时,她坐在床榻之上等他。

  原本他还要去书房处理公务,赌场的案子实在太多了,即便北镇抚司官署的人都很中用,但涉及到征税匿税的问题,几乎每本账目他都要亲自过目,以免出现纰漏。

  可看到床榻之上乖乖等他的女郎,想到她挠着他的掌心的举措,还催促他去沐浴,说等他的那句话,晏池昀顿了一会,头回搁置下公务没去书房。

  那边早在书房外等候的下属见到自家主子回了内室,十分有眼力见带着旁边人退了出去。

  蒲矜玉也没想到晏池昀分明都要去书房,居然临时改了道。

  见状,她微微对着男人弯了弯唇瓣。

  见到晏池昀坐到蒲矜玉身边,小丫鬟们如常灭了大半的烛火,低头悄然离开。

  晏池昀靠近的一瞬间,她微微起身,靠近他,半跪在床榻之上,给他捏捶肩骨。

  女郎靠近之时,他闻到淡淡的馥郁香气,其中混合着胭脂的香味。

  起初他不是很喜欢胭脂水粉的味道,通过近些时与蒲氏的亲密与相处,不仅渐渐习惯,甚至还有些许喜欢了。

  他都有些许分不清楚是因为她喜欢上胭脂水粉的味道,还是只喜欢她身上所用的胭脂水粉。

  女郎默不作声给他捏了一会肩骨,晏池昀看不见她的脸,但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感受她柔软的双手。

  蒲氏的手看起来小而纤细,牵起来柔若无骨,竟十分有力,捏得他很舒服。

  没多久,晏池昀侧过身去,按住了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示意她好了。

  蒲矜玉收回手,她预铺开被褥躺下,男人却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如她给他捏肩那般替她.揉.捏着。

  蒲矜玉一顿,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她身形纤细,他的手掌却很大。

  掌心触上她肩膀的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独属于男人的温热。

  习武之人的力气自然不必多说,但他却将力道控制得很轻柔,莫名令她僵硬的肩背松软下来,一阵阵舒愉慢慢缓开。

  在给她捏肩的同时,晏池昀观察着她的侧脸,见到她眉眼在无形悄然间舒展,他的唇角也不受控制的随之上扬。

  “舒服吗?”他问她力道还好不好。

  她眼睫微动,小小嗯了一声。

  得到女郎回应的男人轻笑,声音不大,但在静谧的内室足够她听清楚了。

  正当晏池昀换一只手给她捏另一边肩颈的时候,她忽然转身过去,与他面对面。

  晏池昀动作顿住,他看着她的小脸,端详着她妆容精致的面庞,视线最后定格在她的瞳眸上,因为里面倒映着他的身影。

  透过面前蒲氏乌润的眼眸,他看到了他专注瞧她的模样,变相又巧妙地窥见了他不易察觉的情动。

  如此之下,他都能看出来,她必然也看出来了吧?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出来,总之她也专注看着他。

  她的手忽而来牵他,带着他去抚摸她的脸。

  如同前些时日那样,他夜半归家她还没歇息,她问他可不可以摸摸他的面庞,他说可以。过些时的今日,她也牵引着他的手去触碰她的面庞。

  掌下的脸蛋真的好是小巧,没有他的手掌大,精致的五官,匀丽的脂粉勾勒出一张完美端庄的面庞。

  端庄规矩的面庞之下,遮掩着她不同寻常的妩媚胆大。

  她带着他的指尖,停留在她的鼻梁眉眼之上,便不再牵引他了。

  晏池昀自发的抚摸起来,他触碰她的鼻梁,她的眉眼,她的粉腮,就跟她那日触碰他的节奏一样。

  蒲矜玉乖乖闭上了眼睛,他也随之左右摩挲她卷密的睫毛。

  在此触碰期间,他的指腹碰到了一些脂粉,她真的好喜欢涂抹胭脂,居然抹了那么多在上面,只是轻轻碰触,就沾染到了。

  蒲矜玉任由男人打量端详,她就是要让他记住她的这张脸,蒲挽歌的脸。

  上一世,她以嫡姐的样貌跟他相处了十多年,直至死去,他都没有怎么看过她,不似这一世如此亲密,甚至还给予了不少关怀。

  他只知道她是蒲家嫡女蒲挽歌,而非姨娘所生的外室女蒲矜玉。

  但这就足够了,非常足够,晏池昀不需要知道她是谁,她也不能叫他知道她本来的样貌。

  如果一切顺利,届时脱离了晏家和蒲家,离开京城,她还能再以蒲矜玉的样貌名字活下去。

  蒲矜玉思忖期间,男人已然靠近,他学着她那日的样子,落了一个温热的吻于她的眉眼之间。

  蒲矜玉指间微动,阖上的眼底渐渐泛起兴味,在男人一触即离的吻后,她睁开了眼睛。

  而后她又牵带着男人的手顺着她的面颊往下抚摸。

  在触碰上心口位置时,晏池昀眸色一深。

  女郎一举一动大胆无比,屈膝半跪在床榻之上的坐姿又很规矩,她轻声细语,说出的话却古怪引人,她说,“这是奖励。”

  奖励?

  奖励什么?奖励他有模有样抚摸她的脸,做得很好吗?

  晏池昀眸色深深,回味着她的这句话,视线始终凝盯着她的面庞。

  只觉得她给人的那股割裂感,以及捉摸不透的诡异又浮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