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三年她变心了 第28章

  颤颤巍巍的男声唤出这样的一句,怎么听着这声音很像怀霄那姓程的好友?

  思及此,晏池昀瞬间一凛,他皱眉再听,可谁知道,这一听,竟然听到了蒲挽歌的声音。

  她说,“大声一些,好么?”还说她喜欢这他的声音,让他多叫几声,而后那男人居然真的磕磕绊绊叫了。

  也是在这一刻他确认男人的声音是晏怀霄的好友程文阙。

  不是绾儿,而是挽儿。

  她应了程文阙的呼唤,甚至还叫他阙郎,让那程文阙往后就这样叫她,说她很喜欢。

  后来的对话渐渐消匿,没有这么多了,但很快,他又听到了断断续续,十分暧昧的嘶哼与轻喃。

  隔着门扉,即便没有亲眼所见,但已经可以想象,两人究竟在里面做些什么!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不只是一室,甚至还是暗室。

  已经不用亲眼去看,甚至都可以清楚知道里面的两人此时此刻在做什么了!

  从凭借声音对话,确认这两人的身份分别是谁的时候,晏池昀就仿佛被雷劈中。

  他从未有过如此愠怒,如此心绪起伏到快要爆炸的时刻,这股怒气在一瞬间泛冲上来,直叫他脑子轰裂开了。

  有关于同蒲挽歌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跟她亲密无间的画面,像是走马观花一般飞速在脑子里滑过,除却恼怒到脑子被炸得空白轰裂之外,他浑身上下透顶冰寒到甚至觉得一阵阵恶心。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下去的,在里面的情态逐渐接着往下,即将发展到不可控制的时候,他终于抬脚用力踢开了客厢的房门。

  剧烈的响声吓得这对.奸.夫.淫.妇,宛若惊弓之鸟。

  程文阙看清来人是谁之时,他的神色寡白得厉害,同样的浑身血液一凉。

  完了,他要完了。

  也正是这一瞬间,晏池昀阴鸷沉沉的眼眸看到了正抬头起来,渐渐展露出的一张妆容精致的面庞。

  窝睡在里侧的她,用无比漂亮的瞳眸看了过来。

  视线相撞的一瞬间,透过这双幽静乌润的眼睛,晏池昀盛怒之下仅存的那一点点侥幸,被泼灭了。

  是她,的确是她,就是她!

  蒲挽歌,他的妻子,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他无比信任的枕边人居然在他三弟的婚宴之上,背过众人连饭菜都顾不上吃的跑到湖亭旁的客厢房与人苟合。

  此时此刻,晏池昀恨不得掐死她。她怎么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到底哪里对不起她?!

  她怎么能,她怎么敢的?!

  晏池昀只恨此刻身侧没有刀剑,否则他一定会当场斩杀了两人。

  立于门边的俊美男人阴鸷无比,浑身气势毫不收敛的外溢,他的怒气杀意,几乎是个瞎子聋子傻子都能感知到了。

  程文阙几乎是忙不迭要跟蒲矜玉拉开距离,他慌到跌落床榻,而后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抖着手穿上衣裳,企图跟晏池昀狡辩,解释。

  “晏大人,你听——”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阴鸷震怒挟裹的男人一脚踢得撞倒了檀木圆桌椅子。

  圆桌椅子受力往后倒,桌上放着的茶水杯盏,灯笼全都翻倒,大半都掉到了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剧烈响声。

  声音传到湖亭那头的月洞门,正赶过来看戏的晏夫人以及蒲夫人还有众位高官贵妇都听到了。

  “这是什么响?”晏夫人左边的尚书夫人问道。

  晏夫人也是不解,右后边的蒲夫人笑着道,“估计是戏班子的人在试戏吧。”

  另一位贵妇人道,“八成是呢,总不能咱们还没到,这戏就唱起来了吧。”

  众人哄笑,越发加快了步伐朝着湖亭走去。

  晏池昀这一脚往对方心窝子踹,带着怒气用了十足十的力道,程文阙一个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哪里承受得起这样的踢踹。

  胸膛处的肋骨似乎断了,他的嘴角溢出血迹,眼前阵阵发黑,张口想要说话,可实在太疼了,启唇还没吐出一个字,先.喷.出好几些血。

  他起不来了,即便是扶着桌椅板凳,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死在这里。

  胸膛剧烈的疼痛几乎淹没了他的恐慌,不用照看铜镜,程文阙已经足以想象此时此刻他的狼狈。

  晏池昀居高临下睥睨着,这个连他一脚都承受不住的废物男人。他心里的怒火越烧越烈,他没办法压制,使得自己平静下来。

  这样一个废物至极的男人,她究竟看上了他什么?

  晏池昀嫌恶憎怒的目光从地上的程文阙挪开,挪到床榻之上。

  他看到她衣衫不整,长发披散,她露出的雪白藕臂在夜里如此的刺目,她的裙襟绦带也松开了,只需要轻轻一拉,就会彻底掉落,被人窥见美好的春色。

  她刚刚低头在这个男人身上做什么?

  她跟他躺在同一张床榻之上,亲了摸了.做.了是不是?!!

  那股要将她掐死的念头越来越浓郁了,他的眼睛都被气得极红,即便在压制,可没什么用,滔天的怒气使得他胸腔不断起伏,咬牙切齿到脸颊紧绷。

  对于他的种种怒气,蒲矜玉冷静得可怕。

  她与他对视,就像是一个局外人般欣赏着他的怒容,就像是在看戏。

  晏池昀不知道她为什么能够如此冷静,她分明做错了事情,将他身为男人的尊严踩在脚下,按着他们晏家的门楣狠狠践踏。

  她就连一丝悔意都没有?她到底凭何如此冷漠?

  晏池昀一直看着她,凝盯着她,但始终没有在眼前这张令他喜悦又憎恶的精致面庞上,看到任何的一丝一毫的悔过之意。

  别说悔过,她貌似连恐慌都没有,一丝都没有,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蒲挽歌。”

  他咬牙切齿叫了她的名字,却不知道这三个字激起了她内心的兴奋,她冷漠幽静的眸光总算是有所闪动了。

  但他还是看不明白,他实在想不通一向规矩端方,乖巧柔顺的妻子为何会背弃盟亲,甚至是以这样难堪的做法。

  她是寂.寞吗?她夜里想做的事情,他哪次没有陪她做.过?她想玩的,他都如她所愿了,即便是自己难受,也一直迁就她,哄着她,顺着他。

  她还要他怎么样?是觉得他陪她太少了是不是?可他公务之外的时间都已经陪着她了,甚至前些日还撂下了堆积成山的公务陪着她。

  可她呢?她还是找了别人。

  晏池昀回想起前些时在床榻之上跟她行房时,她很热情,他感受到她的热情,看着她的神色产生了错觉。

  当时他觉得她的热情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想要跟他做这件事情,更像是想要做这件事情所以才跟他.做。

  他还在心里发出了疑问,若是换成别人了,她想做这件事情,是不是也会找上别人?那时候他还憎厌唾弃自己怎么会那么想她?

  他深信她不会有别人,不会红杏出墙,可事实呢?事实就是那根本不是错觉!她被他捉.奸.在床!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须臾之后,床榻之上的女郎终于动作了,面对他的厉声质问,她无动于衷,慢条斯理穿衣下榻。

  总算是勉强收拾好她自己,而后冷漠无情看着他的眼睛,就用她那双漂亮的瞳眸,他觉得很澄澈幽静,喜欢的瞳眸。

  轻飘飘对着他说了一句,“既然你都看到了,那便和离吧。”

  这就是她的回答?她的解释?

  晏池昀看着她用胭脂水粉精致描摹的面庞,怒不可遏到森沉发笑。

  看着眼前如栀子般幽静,莹润貌美的妻子侧颜,微微眯眼。

  在这一刻,他忽然发现,她好陌生。

  陌生到他似乎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女人。

  氛围死寂了一般,剧烈的疼痛过去之后,程文阙勉强缓和过来劲头了,他意识到两人在对峙,此时此刻是他逃离的最佳时机。

  已经被晏池昀抓到了,他又在盛怒之上,不论说什么都不可能解释清楚。

  所以他小心翼翼,捂着胸膛,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往外爬。

  他自认为隐蔽,但晏池昀和蒲矜玉都留意到了。

  晏池昀森冷笑着,他对着蒲矜玉笑,仿佛要让她自己看看,眼前这像丧家之犬在地上爬行的男人,就是她苟合之人,如此丑态!她看上他什么?!

  程文阙的狼狈和丑陋一定会令她难堪或者失望。

  但他还是失算了,她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毫无波动。

  程文阙离开内室,即将爬到门口,正当他快要扶着门框爬站起来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前方有人影晃动。

  抬眼看去,台阶之下站满了本该在前厅闲聊的官眷贵妇们。

  程文阙愕然惊住,他的血液凉了又凉,此刻神魂已经快要升天了。

  适才跟晏夫人蒲夫人搭话的尚书夫人问道,“这、这是怎么了?”

  在场的官妇贵人们都是过来人,一看程文阙衣衫不整,还明显被人踢打了的模样,谁还不明白?

  门扉大开着,里面是什么情况?

  众人纷纷往里探看,凭借着廊下的灯笼以及月影,已经有人看到了内室那抹高大颀长的绛紫色背影。

  晏池昀一直备受瞩目,他的穿着始终有人留意,今日他穿的就是绛紫色锦衣,而且从这身量来看,恐怕就是……他。

  如果是他在里面,就不难解释谁把晏怀霄的好友踢打成这样了,那被他遮住身影的女子岂不是……?

  虽然没人说话,但已经有人将目光投向蒲夫人,其中表露的暗里意味不言而喻。

  不是说让来湖亭后院看戏?看的竟然是这个戏?!!?

  蒲夫人僵在原地,她的脸色变了又变,简直不敢相信,是她想的那样吗?

  蒲矜玉那个小蹄子偷人了?偷就算了,甚至还在晏家偷,甚至被人抓住了,她顶着她女儿挽歌的脸面名声去偷人了??

  不!千万不能是她想的那样,不能是!

  “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恐怕晏家遭贼了吧?”蒲夫人脸色抽动,竭力稳住脸色,提醒前面一言不发的晏夫人。

  晏夫人同样心惊肉跳到了极点,因为她走在前面,适才她已经看到了蒲挽歌的脸,一晃而过,就被晏池昀遮住。

  几乎不用审,这种场面,分明是……!

  但众人宾客皆在,不论是不是,都不能是。

  晏夫人压下心慌意怒,给身侧的老妈妈使了一个眼神。

  那老妈妈立马上前搀扶程文阙,“程公子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后院遭贼,公子前来探看,被贼人伤到了吗?”老妈妈铺着台阶给程文阙下。

  程文阙浑身疼痛,在小丫鬟的搀扶之下,稳住心神,磕磕绊绊接了老妈妈的话,说是有贼人,方才他过来这边散步,谁知道竟听到有声,便过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