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三年她变心了 第35章

  她的力量还是太小了,她无法摧毁蒲、晏两家,或许是命,但走到今日,命不命,活不活,于她也无所谓了。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晏家就会一直顺利么?届时晏家遇到事情有了难处,多得是火上浇油的人,这世间什么都缺,唯独不缺落井下石的小人。

  本以为那日会被嫡母或者晏夫人弄死,但没想到居然活到了今日,按理说晏夫人容不下她,定然会给晏池昀施压,命他与她和离。

  可他为什么不和离,她要和离,她一定要和离!

  她不要留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心力衰竭凄惨的死去。

  “你放开我!”她发出了抗拒的声音。

  晏池昀不但不放,甚至还将她带拥到了怀里,他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眉眼之间流露出的憎恶。

  也不知道怎么的,蒙头吻了下去。

  他封住了她的唇瓣,堵回她那些非要和离的话语,他一点都不想听。

  可她这次一点都不顺从,也不再跟他亲热了,躲闪着他的吻,对他拳脚相踢。

  晏池昀捏着她的手腕,攥着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抵在圆桌之前,又想到这圆桌乃是檀木所做,只怕磕碰到她柔软的腰肢。

  索性提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放到了圆桌之上,又要接着低头亲她。

  可没想到,她抬手就朝着他打了过来。

  啪!

  好清脆响亮的一巴掌,愤力之下,竟与那日蒲夫人所用的力道差不多了。

  男人的俊脸被这一巴掌甩打得偏移,他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瞬间僵住了。

  显然是没想到她突然动手,可接下来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她看着他冷冷道,

  “晏池昀,你纠缠不休的样子,贱得令我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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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来啦,今日超忙,欠缺了2000字,明天我会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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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哄她。

  伴随着这一巴掌, 氛围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蒲矜玉下手很重,甩过去的这一巴掌,不仅有她对晏池昀的憎恶, 更有一直以来她对晏家压抑许久的愤意。

  巴掌之下不只打红了晏池昀的脸, 连带着她的手也在发麻疼痛。

  这种痛意密密麻麻发散在掌心,看着眼前男人偏移的俊颜,不知怎么的, 令她无端想起了上一世在晏家受的罪。

  那些战战兢兢,提心吊胆, 如履薄冰的强颜欢笑的画面在她脑中走马观花的不间断闪过。

  她都不知道那么多年她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太苦了啊。

  对, 是为了姨娘。

  那个将她带到这个世上,却从未真正爱过她一日的妇人,满嘴花言巧语,把她当成垫脚石,趁手的工具愚弄。

  将她蒙在鼓里十几二十快要近三十年,她最终连三十岁的坎都没有熬过去, 死的时候还要被她辱骂。

  她是她的女儿, 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她从未心疼过她,更没有为她打算过。

  到底是因为什么, 就因为她只是一个姑娘家吗?没有生到她想要的儿子, 在她眼里是个便宜的赔钱货。

  她都那么努力了, 她让她女扮男装,入学致仕,还让她在冬日里浸泡凉水发高热, 就为了叫蒲大人过来探看,这些折磨人的事情,她但凡开口,她哪一件没有照做?

  可姨娘呢,姨娘的心肠真的太冷了。

  晏池昀说她愚蠢,她的确是愚蠢,若非愚蠢,也不至于被姨娘欺瞒愚弄这么多年。

  可他又是什么好东西吗,他有什么资格说她?凭什么高高在上指责她愚笨?还要来教她做事,这个贱男人他懂什么。

  上一世乃至这一世到晏怀霄婚宴之前,虽然她是假冒的蒲家大小姐,但她一直都在尽心尽力做好晏家妇,从来没有出过任何的纰漏,她自问没有对不起晏家任何一个人。

  可是……

  可就算是这样,她想要的却一直没办法得到,她想要姨娘的爱,至死姨娘都没有爱过她,她想要蒲挽歌这个身份身败名裂,废了很大功夫却也收效甚微,不说休弃,就连和离都不行。

  她想要凭借自己做成一件事情怎么那么难?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权势滔天的男人。

  若非他太过于出众,嫡母就不会非要两家联姻,嫡姐不会剑走偏锋,姨娘更不会鬼迷心窍想出替嫁的事情,为着不给他丢脸,她日日被晏夫人耳提面命,要如何如何行事才体面周到。

  现如今走到了这个地步,他缠着她不愿意和离,到底是为什么?

  他喜不喜欢嫡姐她不清楚,但只要激怒他,羞辱他,他必然会放手的。

  所以她抬手便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不只是泄愤,也是为了达成目的。

  晏池昀一直身居高位,是晏家的天之骄子,哪里吃过这样的奚落,他必然会愿意放手的,当然也很有可能恼羞成怒杀了她。

  婚宴那一日,晏池昀踢门闯入,她从他盛怒的俊脸上感受到了翻腾的杀意,但她不知道他为何不杀了她,还要护着她。

  要么是喜欢嫡姐,要么就是想折磨报复她。

  蒲矜玉眼角含泪瞪着眼前的男人,她漂亮的瞳孔当中酝满了水意,眨眼之间,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面颊滑落粉腮,晕出一路泪痕。

  晏池昀盛着无尽阴沉怒气转过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画面。

  她的眼泪仿佛滴在他的心坎上,湮灭了他的怒火,令他瞬间哑然顿住。

  她居然哭了?

  他都没怎么她,反而是她恶狠狠甩了一巴掌到他的脸上,甚至出言羞辱于他,合该是他哭吧。

  可她居然哭了,就好似受很多很多苦,忍了许多许多的委屈,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泪水是控制不住从眼角溢出的,她的唇瓣也在涩然间抖动,可她的神情依然无比的倔强。

  虽然他不知道她在倔强什么,也不知道她为何要哭,明明那日偷人被抓到,被自己的亲娘掌掴,蒲夫人甚至要动手将她打死,她都没有哭。

  别说是哭,她一丝一毫的惧怕都没有。

  可现如今却哭了。

  这叫晏池昀不禁下意识反思了一下,他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她不想跟他亲热,可他却非要吻她。

  可那也是因为她太惹人恼怒,他都已经把证据摆到了她的面前,表明他愿意给她一个退路,她却丝毫不领情。

  好吧,他承认方才跟她说话的语气的确是有些许冲人,他不该那么严厉与凶狠。

  蒲挽歌是他的妻子,而非昭狱的牢犯,气血翻涌之下,他才克制不住,对着她凶。

  但他真的不是有意的,这件事情他也受了委屈,她却怎么都不肯低头,甚至连一句好听的话都没有。

  他苦口婆心跟她讲了那么多,纵然语气的确不怎么好,但她何至于就淡淡且十分气人的回了一个哦,而后还不耐烦打断问他何时才能和离?

  他真的想让她别说,这才用了十分孟浪的方式强行要吻她。

  晏池昀虽然感受到了眼前人复杂翻覆的情绪,但实在看不懂她的委屈从何而来,仔仔细细反思了一番,甚至鬼迷心窍觉得他是不是不应该那么强势踢开那道门?撕破了她的体面?

  思忖期间,他的余光扫到散落在地上的卷宗和信笺,蓦地想到她的哭泣,该不会是因为程文阙对她的欺骗吧?

  适才她看了卷宗,加上他给她剖析利弊,把程文阙靠近她的目的说了出来,还把程文阙倒打一耙的审问结果也摆到她的面前。

  她嘴上漠不在乎,心里说不定就像是四妹妹那样难过而不能自抑?

  程文阙背叛她的举措,无异于那日她对他这个丈夫的背叛。

  他那日都无比恼怒她的红杏出墙,想必她今日也是生气的。

  但是就为了那么一个软骨头的废物男人何至于掉眼泪?

  晏池昀被打的脸依旧泛着疼,思绪转了一圈,被打被羞辱的滔天怒火逐渐消散而去,他慢慢冷静了下来。

  看着眼前眼角噙着泪光的女郎,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蒲矜玉不想哭的,也竭力在忍了,可是一想到姨娘,眼泪便不受控制。

  她不想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尤其还是这个高高在上企图教她做事的愚蠢男人。

  他看起来是生气的,但他不说话,也没有拂袖而去,亦或者震怒到极点抬手就要杀了她。

  只堵在她面前凝视着她做什么?他没被打够吗?

  蒲矜玉自觉情绪有些失控,不想跟他继续面对了。晏池昀身形高大,挡在前面,她要下去,只能推开他。

  她早就厌倦了戴着面具生活,也不想强颜欢笑继续应付,她抬手就要推开他,说话也不客气,“滚开!”

  晏池昀不过是在走神的片刻,居然就被她猛然推退了半步,看着她灵活跳下圆桌,抬脚就要往外走。

  他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腕,“你去哪?”出口之时,声音还是一贯冷.硬.的。

  一想到方才活络的思绪,他缓了缓声线,可要再次开口又不知说什么,便加重了攥捏着她手腕的力道,不叫她离开。

  蒲矜玉觉得他的手掌过于宽大灼热,好似一把枷锁,要牢牢锁控住她。

  她烦透了这层感受,她挣扎抗拒,“我让你滚开!”她不仅上手,还上脚,丝毫不客气踢打他,活像是刺猬。

  制服蒲氏一个弱女子当然很简单,但晏池昀又不好对她动手,怕不小心伤到她,尤其此刻她的情绪失控,很不对劲。

  索性用了点力气直将人给拉了回来,带入怀中,至于后面抱着她,圈着她。

  “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我方才不应该那么强.硬.的训斥你,对不住。”

  致歉的话脱口而出,似乎也没有那么难。

  晏池昀的脸色还是冷着的,眉头也是皱拧着的,但磁沉的嗓音却已经温和了许多,他一股脑接着往下道,“我并非恼你愚…”笨字还没有说出来,他瞬间改变话锋。

  “而是气那厮太过于狡诈奸险,诓骗于你,将你蒙在鼓里玩弄,此后又将错全都推到你的身上。”

  一个巴掌拍不响,他不会不明白,也不会相信程文阙所说的。

  这些话原本是为了安抚她的情绪才胡乱说的,可开口又感觉不只是说给她听,哄她静下来,因为他也有些许自我麻痹。

  哄她,也哄自己吧……

  因为他不是很想跟怀中的人和离,至于为何不想,他也说不上来,说他对蒲挽歌心动,的确是有些,却还不至于到非她不可的地步,可就是想挽留。

  既然想,那便如此做了。

  “那厮胸无点墨,愚蠢至极,不认真研学,满心想着歪门邪道剑走偏锋,想要不劳而获,指不定做了多少污秽之事,是他太差劲了,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为之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