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成为长嫂后 第32章

  屋里安静下来,海龙大氅挂在衣架上,灯火底下油润的光泽,韩湛定定看着,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也不是头一次了,一件氅衣而已,怎么突然就怒成这样。

  还连累她替他调停。

  “夫君。”慕雪盈慢慢走近,伸手搂住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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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湿暴君的白月光回来了》酸汤芋圆:

  薛轻雾病死在十八岁。

  外人眼里,肃王遗孤薛轻雾生来体弱,得以圣旨赐婚嫁予太子表兄已是天大的福分。

  太子时宴俊美斯文,素有风光霁月之风,会在她发病时亲手喂她喝药,外出时替她捎来新奇物件,夜里低声哄她就寝。

  薛轻雾自然心悦他,可大婚当夜,时宴沉默着看了她良久,轻揉她头发,叹气道:

  “阿雾是孤最亲近的人,孤心里早把你视作皇妹。”

  她该知晓,表兄无心情爱,只待日后登基成为明君,待她好是为弥补。

  薛轻雾垂下长睫,藏起对他不该有的心思,温柔笑着应好。

  于是二人私下约定好三年后和离,不想成婚第三年,薛轻雾意外病发,死在他外出打战前夕。

  醒来时却见宫人们伏跪在地,时宴慌乱丢弃沾染血色的长剑,修长冷白的手指微颤,红着眼抚上她脸颊,低哑道:

  “阿雾,朕等了你十年。”

  刚对上他晦暗黑眸的薛轻雾:“?”

  *

  十年后的时宴依旧对她百依百顺,除了不让她同外人接触,只要提及和离便会被他阴湿黏腻目光默默注视,夜里温柔地“惩治”……

  薛轻雾与他虚与委蛇多日,无法再容忍他的强势,终于寻到时机逃脱出宫,却被本该上朝的时宴堵在宫门前。

  当夜,昏暗金殿内,红烛幽幽。

  女郎被逼至榻边角落,雪白脚腕被人慢条斯理地捉起摩挲,时宴神态堪称痴迷:“阿雾又想抛弃我。”

  “留下陪着朕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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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病弱白月光X阴湿白切黑

第33章

  慕雪盈听见了韩湛的心跳, 沉重,缓慢,像是有许多话压抑在心里无法倾诉, 让人忽地有个荒谬的念头, 人的心跳是不是情绪的另外一种表达?譬如方才他拥抱亲吻她的时候,心跳就是急促有力的, 战鼓般昂扬的节奏。

  脸贴在他胸膛上,轻轻柔柔问他:“怎么了?”

  韩湛抚着她的头发,到这时候觉得索然无味,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事罢了, 他并非心智不成熟的孩童, 再要为了这些小事斤斤计较甚至让她担忧, 又有什么意思?“没什么。”

  “真的?”慕雪盈知道他只是不想说,他并不是多话的人, 若是他不说,最好的做法就是不问, “夫君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可是有呢。”

  韩湛有些意外, 低眼,她扬起脸看他, 顽皮的笑意藏在酒窝里:“你把我扣子弄掉了,你得帮我找呢。”

  心里陡然一阵轻快, 仿佛暴雪前夕突然吹来了一阵春风,韩湛在难以言说的情绪中紧紧抱着她,嘴唇蹭着她的发丝,叹息一般:“子夜。”

  她是在开解他,用另一种方法, 独属于她的,轻柔俏皮的方法。她怎么这么好,让他简直要妒忌了,只要一想到当年,她就是这么开解韩愿,逗韩愿开心的。

  为什么那时候认识她的,不是他?

  韩湛低垂眼睫,将她柔软馨香的发丝嗅了又嗅,吻了又吻,许久:“是我不好,我帮你找。”

  挽了她的手,来到榻前。

  那个时候他们是在这里。他抱她在膝上,她的头枕着他的肩膀,他的脸埋在她身前。那颗扣子,仿佛是玉石质地的,舌尖碰到时有点凉,丝线缝得很结实,他咬了一下没能咬开,于是又咬了几下,此时一想起来,仿佛又有了那种丝线卡在牙缝里,拉扯纠缠的感觉。

  呼吸有些发沉,韩湛紧紧握着慕雪盈的手,压抑的情绪慢慢变换,成为另一种同样深沉,同样让人坐立不安的情绪。

  “你别管了,”慕雪盈松开了他的手,他抓得那么牢,个子又高,铁塔似的杵在那里,让她怎找?蹲下来细细在地上看着,当时她模糊听见了扣子落地的声音,带着点弹跳的余音,骨碌碌滚到边上去了,推算落点的话,应该就在这附近,“我自己找就行。”

  扣子太小了,急切之间并不能看见掉在了哪里。他这些奇奇怪怪的癖好可真是给人添麻烦呢,以后做衣服要记得多做几颗备用的扣子,免得每次都要去找。

  慕雪盈单膝跪地,俯低了身子,向榻底下望过去。

  韩湛紧挨着她蹲下来,嗅到她身上淡淡的,因为行动散发的暖香气。她找得认真,额前一两丝头发散下来,悠悠荡荡垂在腮边,又随着她的行动晃一两下,怎么不弄上去呢?毛茸茸地拂着,却好像是拂在他心上了,让他心里陡然一下子痒起来。

  韩湛伸手,将那两丝头发拈住了掖在她耳后,忍不住,指腹又在她耳边腮边,轻轻摩擦。

  慕雪盈回头向他一笑。他的脸色比方才好些了,直接劝解若是不行,那就还是要打个岔,引逗着他做别的事情分分神就好了。不过他为什么这么在意呢?他并不是小气的人,当年在丹城时,韩愿时常能收到他从北境寄过来的东西,吃的穿的用的都有,还有许多贵重的文房用具,韩愿跟她说过,自家这个大哥对他极好,但凡有的,都不会少了他一份。方才黎氏自己也说,又不是头一回拿他的东西给韩愿。

  那为什么这次就突然这么在意?御赐之物固然不能公然转赠,但许多人私下里给也就给了,况且又是亲兄弟,就算皇帝知道了,多半也不会追究。“做什么呢?弄得我耳朵痒痒的。”

  韩湛顿了顿,松手:“没什么。”

  耳朵痒吗?他心里更痒。不知心里,浑身上下,哪里都痒。“榻底下太黑,拿灯给你照着吧。”

  起身拿了烛台照着,慕雪盈便又伏低些,向榻底下看着。

  那把梳子或者就是关键,不然他不会不让她碰,刚才又拿着出神。这件事钱妈妈肯定知道,这家里最了解他的应该就是钱妈妈了,方才他只是问了句是谁轮值,连她都没反应过是怎么回事,钱妈妈立刻就明白他是生了气,赶着进来劝解。明天得抽个时间跟钱妈妈聊聊才是。

  这么看来明天的事情还真不少,还好今天没有成事,不然明天还得想办法去找避子汤,赶在这个节骨眼上,要忙死了。

  但总不成事也不行,说到底与他夫妻恩爱,才是她在韩家立足,将来翻案救出傅玉成的关键。

  靠墙的榻脚跟前有个黑影,看着有点像是扣子,慕雪盈轻声唤韩湛:“夫君,帮我照一下,我好像看见了。”

  韩湛便也俯低了,拿着灯给她照着。距离远,她有点够不着,忽地跪伏在了地上。韩湛心里一跳,看见她塌下的腰,在小袄边侧划出向下的褶皱,又在腰后收束成若隐若现,轻柔的弧度,她什么时候把披风脱了?大概是嫌披风太长,在室内行动时不太方便吧。

  于是这一下,便显出圆润的臀,裙是腰头贴身、下摆散开的样式,清晰流畅着,勾勒出一幅高低起伏,山峦重叠的画图。

  韩湛突然觉得有点渴,空空咽了一下,喉结沉下去,又上来。

  “在这里。”慕雪盈摸到了扣子,位置有点靠里,尽力伸着胳膊也够不到,回头叫韩湛,“有点够不到,夫君,你来吧?”

  因着领口处没有扣子,倏忽一下,风光大敞。韩湛看见藕荷色主腰的一角,带子勒着肌肤,浅浅凹下去一点痕迹,看见主腰丝绢的边缘包裹着又被突破,圆润的圆弧在带子连结处露半边香雪般的肌肤,呼吸滞住了,韩湛沉默着向她靠近,她浑然不觉,还在那里努力,腰低下去,再低下去:“找到了!”

  慕雪盈拿到了那颗扣子,手指夹着,回头。

  然后突然之间,她便被压在榻边了,他强健有力的腰腹从身后紧紧抵住,他低头下来,吻她的唇。

  慕雪盈说不出话,看见不远处晃动的烛火,叮当一声,失而复得的扣子又掉落在地,骨碌碌的,不知道又滚去了哪里。

  明天早晨,又得重新找扣子了。

  韩湛长长吐一口气,攥着捏着,竭尽全力只想更近些,更紧些,这个姿势想是让她不舒服了,她眉头微蹙,含糊的语声从他唇舌之间发出来:“痛,哎呀,膝盖。”

  她还跪在地上,虽然铺了地板,想必还是太硬,韩湛一把捞起来,放在榻上。

  吻着抱着,想尽一切办法亲近,只是张平常坐卧的小榻,施展开来才发现有点挤,至少眼下他半跪着的时候,腿就有点伸不开。

  韩湛打横抱起,走去床前。

  被子放了几条,堆叠着高出几层,搁上去垫住,正好托起她的腰臀。其实更想尝试方才那样,从身后过来推进,然而初战之时还是遵循旧制比较好,待到熟悉战法,双方都累积了经验火候,再做别的尝试也不迟。

  慕雪盈感觉到了热,他的皮肤是烫的,忽一下又有些凉,不曾被他覆盖的地方失去了衣物的遮蔽,与冬夜的空气接触了。膝盖眼下不疼了,被他蜷起来夹在怀里,他的脸忽然一下逼到了最近。

  灯火飘摇,在他漆黑眸子里晃出跳荡的光影,他喑哑着声音:“子夜。”

  那夜不算愉快的经历忽地又跳出来,慕雪盈不自觉的,缩了一下。

  “别怕。”韩湛口中安抚,身体却不容置疑,阻断了她退缩的后路。现在她被迫向他贴近了,他又感觉到了雪来时的微潮的气息,和昨夜一样。

  她是欢迎他的。他又怎能不赴她的邀约。

  慕雪盈低呼一声。羊肠小道,车却是超出规格的大车,急切之间艰涩难以行进,不得不低声求恳:“求夫君怜惜。”

  他立刻停住了,声音忍得有点发颤,许久:“抱歉。”

  车子没再前行,却也没有停,一点点辗转,挪移,积雪暂时冻住,温度回升后自然会融化,一点点蜿蜒,蔓延,春日来时,便成溪流。

  眼下,路却是通了。韩湛俯低了,在她唇上吻住:“不疼了吧?”

  她没做声,这些事想来是羞耻不能回答的吧,反正他便要这么认为了。韩湛快马加鞭,直奔标的。

  慕雪盈叫出了声。有点痛,还有另一种怪异的难受,像是酸,又像是点胀,原来这件事还有这么多不同的体验吗?她一直以为,那夜的痛楚和难以承受就是全部了。

  灯影越晃越快,帐子上挂着鎏金的银钩,钩下垂着编结的穗子,一切都在摇,眼睛合上又睁开,穗子拖出长长的模糊影子,在他身侧幻化出发散的光影,她已经分不清楚,是他在动,还是穗子在动。也许都有吧。

  心口突然一热,是他的汗,滴下来,落在沟壑幽深处蜿蜒,他稍稍伏低些,她的膝盖便抵住了他的胸膛,他打开来,伸手擦去那滴汗。

  但是很快便有另一滴落下来。带着坠落的速度,仿佛发出声音,也或者是她脑子里想象出来的声音吧,花火一样,忽地炸开,极低的,明亮迸发的响声。

  韩湛闭上了眼睛。起初还想着节奏,想着要如何行军布阵,如何穿插突进,如何在两军对垒中以技巧缓解冲杀的痛楚,眼下都顾不得了。只要深,快,久。最简单,也是最颠扑不破的真理。

  恍恍惚惚,二更的梆子声。很快就是二更二点。怎么这么快。全然不留神时,就已经溜过去了。

  慕雪盈又叫了几声。到这时候已经累到无法再去想是否羞耻,一切都是怪异,从不曾有过的体验,在偶尔清醒的时候也会想到,她过去总是有意撩拨,想要以身体的亲密来推动感情的亲密,却是从不曾想到,正常状态下的他,也要这么久。

  还是会很累的啊。

  “子夜。”韩湛又唤了一声,低下去吻住。

  她不知是疼还是愉悦,口唇中逸出含糊的声响,他想要听得更清楚些,托着她的肩背正要抱起,她忽地低呼一声,身体绷成了一张弓。

  突然一下收到最紧,韩湛冷不防,脑子里嗡一声响。听见二更三点的梆子声,随即世界陷入片刻的空寂,她倒了下去,他没能扶住,她在枕上微微发着颤,韩湛也在发颤,重重吐一口气。

  有点懊恼。这一阵,本该更长些。

  慕雪盈要过了好一阵子,才恍惚反应过来方才仿佛是梆子声,二更三点了,他并没有去睡,看来也有更重要的事,足以打乱他一直以来雷打不动的习惯。

  她能做到的。他比先前更喜爱她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觉得冷,拉起被子盖住,含糊说道:“叫热水吧,洗一下才好睡。”

  韩湛顿了顿,睡?不成,时辰还早,阵法尚有许多需要完善之处,将军尚有许多余力,士兵还待再次冲锋,又怎么能睡。“不急。”

  握住她的脚踝。慕雪盈预感到了危机,脱口说道:“不要!”

  “乖,不怕。”韩湛低声哄着。他想她也是舒服的,方才他感觉到了骤然生发的泉涌,他正是被这热泉冲击,所以失守。一名优秀的将帅必要总结经验吸取教训,再接再厉,将战事琢磨到最佳。

  慕雪盈无法抵抗。踝骨挨着他的脖颈,他皮肤灼热,偶尔蹭到血管,能感觉到血液激流,微微跳动。他紧紧握住了,她的腿被迫伸到最直,他下了床光脚站住,忽地逼近来。

  ***

  外间,钱妈妈压低声音向云歌说:“你去睡吧,这里我守着。”

  到底是未出阁的女儿家,虽然行动还是沉静,脸上都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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