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前任他表叔 第18章

许流玉到床上道:“夫君, 我洗好了, 你想好了吗?”

温霁安看向她,微微凑近,果然又闻到了那股蜜桃香。

他将书随手扔下,说道:“想好了, 但我也有一事和你说。”

“什么事?”许流玉问。

他看着她:“我们该圆房了, 就今日吧。”

许流玉彻底呆住。

这话题, 是不是换得太快了?他们不是在说海棠的事吗?

这话题一起, 她又开始紧张起来, 又见他离得这么近,只觉心跳都加速了, 回道:“之前不是说好……两……一个月吗?这……还没到。”

“那是你说的, 我没答应。”

许流玉一怔, 他没答应吗?她怎么记得他是答应了的?他当时怎么说来着?她给忘了, 可她分明记得他是答应的。

温霁安倾身过来, 缓缓靠近,她不得不往后躲,然后就挨到了床铺,没地方躲了,整个人躺下来, 而他则在她上方继续逼近。

她慌道:“我害怕,紧张,但比起上次来好了很多,我觉得……要真到一个月,肯定就好了,你……再等等?”

“我认为我能容忍你每天穿得妖娆撩人睡在我身旁主动往我身上贴,这么久等着你已经够圣人了。”他说。

她马上辩驳:“我没有穿得妖娆撩人,也没有往你身上贴,你胡说。”

温霁安觉得这样的争执没有意义。

他看着她的脸,伸手轻拈她耳垂道:“圆房了,一切好说,你房中丫鬟之事与你再没关系,由我解决。”

虽然这交易很无耻,他娘与弟弟的事,由他出面是最好的,但放在这时提出来却特别好用。

她不说话了,一动不动看着他,似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然后深吸一口气,咬咬唇,皱了脸道:“那……好吧。”

说着又深呼吸。

他不由心生怜惜,安慰道:“没事的,我会轻点。”

这话也算给了她一点安慰,但不多。她依然紧绷,只能一次次加深呼吸。

他开始吻上她的唇,倒是遵守诺言,极轻,如蜻蜓点水。

可是沉默与两人的呼吸让人紧张得要疯,她受不了,想开口说点什么,于是问了个脑子里冒出的问题:“那你……大吗?”

温霁安看着她震惊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许流玉也意识到这问题太过大胆了,马上解释:“我成婚前把我娘给我的好几本避火图都仔细翻完了,还……还读了一本书,叫《新月词话》,上面的男人连续死了三个老婆,就是因为……因为他长得……太大。”

这书可是鼎鼎大名,因为过于大胆,差点被列为禁书,温霁安虽没看过,却也知道里面不少风艳描写,真是人不可貌相,他这位娇滴滴的妻子居然看过。

他道:“不知道算不算,你可以看看。”

许流玉立刻闭上眼:“我不要!”

一边闭眼,一边紧咬牙关,好像害怕他强迫她看似的。

他笑了笑,在她耳边道:“不会的,怎么会死,我保证我就是正常人,不会让你怎样的。”

她缓缓睁眼,他便慢慢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

他的吻很细,很密,也很轻,从唇,到脸,到颈,再回到唇,然后才慢慢探入,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去适应。

她也在努力,努力地不去想别的,只想眼前这个人,这个注定要和她过一辈子的人。

他身上是最简单清爽的澡豆味,混着一点别的气息,大概是他身上本来有的气息,难以形容,并不难闻,是一种暖阳的感觉。

温霁安践行着自己的诺言,想让她不那么害怕,以及他做一件事一定要做好,所以他不只要让她不害怕,还要让她喜欢。

更何况……她这颗蜜桃好像是一种比奉化水蜜桃还要可口的桃,他缓缓剥去果皮,又看到白中带粉的果肉。

然后他起身脱去自己的衣裳。

许流玉不愿面对这一幕,紧紧闭上眼,想天边,想爹娘,想刚才水缸里的锦鲤,是养两条还是养三条,就是不想眼前,努力让自己的灵魂逃离这里。

然后他又覆上来,捧起她的脸细细亲吻,勾起她唇舌,让她意识不得已回来,想到《紫钗记》里男女主私订终身那些描述。

温霁安觉得自己说错了,不该养三条锦鲤,两条正好,他将手探入水中,触到了那湿滑的鱼身。

不知过了多久,不期然在某一瞬,他突然就进入,惹得她眼泪瞬间就迸了出来,眉头紧皱不由就一拳敲到他肩头,一边哭着,一边委屈巴巴看向他。

他于是再吻她,柔声道:“之前还听你抱怨阿胶膏难喝,以后若不想喝就不喝了,阿胶膏不能怀孕,这样才能。”

她没说话,咬唇忍下这疼痛。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起一个人。

想起那个让她第一次心中悸动,第一次幻想二人成婚,那个很长时间,都是她以为的未来夫君的人。

原以为他们的婚期就在这一年,因为这一年他科考,春闱后三月放榜,是他说的,高中之后前来提亲,金榜题名和迎娶心上人,从此便与她荣辱与共,再不分离。

但他中榜的消息她还是从别人口中知道的,她并没有等来他提亲,只知他下江南去游山玩水了,那是他一直以来的念想,然后他母亲从洛阳来了京城,却不曾踏过他们家的门槛,当着她娘亲的面与别人说孩子不曾婚配,亲事无着落,还望夫人们多放在心上,寻个好姑娘。

一句话,将她与他的事当成了见不得人的私情。

于是她突然明白过来,若他在意,又怎会坚持要高中,坚持要让她从十五岁等到十八岁?

若他在意,又怎会没有只言片语就离开京城,将唯一的假期用来游山玩水?

或者,不管他心里怎么想,她也知道了他母亲的意思,她后悔自己的执着愚昧,竟让娘亲受到那样的屈辱。

这时面前的人又继续了。

她从泪眼中看到他,她此时的夫君,不由伸手抱住他,让自己停止那些胡思乱想。

温霁安替她擦了擦泪,轻声道:“别哭,待会儿就好了。”

她咬着唇,一边泪盈盈看着他,一边紧紧攀住他的肩。

再见吧宁知,他们嫌她出身低,可她现在嫁给了二品枢密副使,宁夫人大老远巴巴赶到京城,不过是为探望老侯爷,在温家面前露一回脸,而现在,她就成了温家人。

后来她发现她嫁的人也不是好东西,当她腿被他捏着蹭到他脸侧的汗,她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想起来当初她说等一个月他怎么回的了,他说“不着急,再说”,后面他的表现也确实是如此。

可今日她找他,他突然就着急了,其实他不是着急,他是小气,因为不想白白帮忙,所以要交易点什么,为了不吃亏,竟然要折腾她两次!

他好讨厌!

夜深人静时,她才睡去。

温霁安将帕子清洗好回到床上时,发现她已经睡了,颈间靠近锁骨的地方还有一道红色的印迹。

他干的吗?他怎么没印象?

倒是明日她不能再穿对襟衫了,得穿遮得严实的交领。

完成了这件事,却没有完成一件事的释然,倒有一种不想睡的兴奋。

他坐在床边,加了只蜡烛,翻开书,看见的却不是字,而是她躺在那里面如桃花、泪眼朦胧的模样。

他转过去看她一眼,索性不看书了,熄了灯睡下。

翌日温霁安照例早起,身旁许流玉还睡着,侧着身,露着一段白皙的脖颈和肩膀,他知道她被下不着寸缕,那副身体圈在怀里柔软得可怕。

见她动了一下,好似有几分醒了,他低头道:“稍候我就去找子明,其余的他自己去决策,你不用管了。”

许流玉迷迷糊糊醒了,也不知听清没,“嗯”了一声,很快又睡了过去。

待她起身,已经不太记得早上的事了,隐约觉得温霁安好像和她说了什么,却又想不起来。

但接下来,她似乎就是以不变应万变,等着温霁平那边的动静。

等到中午,动静来了,郭氏那边的丫鬟过来传话,说婆婆让她过去坐坐。

许流玉猜了半天,觉得可能是婆婆要催她要结果,想了好几个理由预备来拖一拖,结果一去,却听郭氏道:“我与你说海棠的事,你怎么就让子明知道了?你明知他糊涂,被那女人蒙了心,非要过来说不同意,让我与他好一通吵。”

许流玉听出了婆婆语的责备之意,马上道:“我没说,大概是大爷说的。”

郭氏一愣,大概没想到这事还能扯到大儿子,因为大儿子是从不管后院事的,便道:“那你怎么又和他说了?”

“我……”她怎么不能和他说呢?许流玉想,却不能这么回,脑子快速转了一遍,回道:“娘知道的,海棠长得不错,我怕他也看上了海棠,知道这事不高兴……”

郭氏一听,拉住她道:“你这孩子,倒也不用这么实诚,你才进门,还没孩子,操这个心做什么?再说他既不是那种拈花惹草的人,你又何必主动替他纳小,让他专心仕途就好,后院干净一些倒清净。”

许流玉点头,一副乖巧模样。

郭氏继续道:“子明与他不同,那程曦都进门两年了,没动静不说,也不见对子明怎么上心,偏偏子明又不听话。”

许流玉知道这事过去了,婆婆也是真心要她好的,便劝道:“这事既是小叔的事,他迟早会知道,他既不愿意,旁人再愿意也没用。”

郭氏想想是这个理,是她太着急了,竟想先斩后奏把这事弄成,可她没想到儿子这么倔,一听说这事就过来反对,坚决不要,不只反对,还要她少管儿子房里的事,别做恶婆婆,把她气得不行,这才叫来了大儿媳。

如今听儿媳这样讲,倒也是,再说她也没告诉别人,就告诉了自家夫君,倒也应该。

想到这些,她便没什么好说的,只长叹一口气。

又问许流玉:“那你看,还能有什么办法?”

许流玉道:“娘最着急的,应当还是孩子,不知小叔与弟妹急不急呢?要不要看看大夫?”

郭氏没好气道:“我看他们一点儿也不急。”

“到底他们也还年轻。”许流玉说。

郭氏无奈,终究也没和她讨论出什么来,许流玉安慰几句,便回去了。

谁知回去不久,程曦却派了丫鬟过来,是她身边大丫鬟松溪,拿了两段织锦,一只银簪,说是听闻海棠要进门,自己走不开,便先拿了礼品过来,以示肯定,海棠貌美,人也机灵,又是嫂嫂身边的得力丫头,她是很喜欢的。

原本海棠就知道这事被温霁平拒绝了,有些没脸,如今却又被人找上门来道贺,一时既尴尬,又难过,躲到房中去,许流玉自然不敢接,连声说不知道,没听说,没这事,将松溪送回去了。

海棠还在房中哭,她过去劝道:“这都不关你的事,她们愿意你还不愿意呢,别为这事哭。”

海棠道:“事情闹得这么大,到时候别人都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了,知道就是咱们才进门就被看上了,但咱们不乐意,夫人都不难过,你难过什么?”许流玉说。

海棠啜泣着,心里有些难堪,因为她昨日还是偏向愿意的,结果被二爷拒绝,她怕别人知道了笑她不自量力,异想天开。

许流玉继续道:“你看连侯府的夫人都觉得你好,要把你嫁给他儿子,外面自然多的是人喜欢你,回头我找了媒人替你去找户好人家,家世好人品好的,还做妻,总比在这里做妾好。只是现在不成,我还要你们在身边多帮我两年。”

春喜也说道:“对啊,我听说姑娘家第一个说亲对象是什么样,后面成事的也不会差,你看你第一个说的就是侯府公子,后面不定是什么好人家呢。”

身边人都来劝自己,海棠慢慢就止了哭泣,说道:“我知道了,我以后就当没事一样。”

“是啊,本来就没事。”许流玉说。

好容易将海棠劝好,许流玉想来想去,也有些心烦,便去外面溜达。

她有意在承贤堂与春熙堂中间长廊里停留,果然就撞到了程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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