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流玉突然睁开眼,问:“他去你那里喝酒?他和弟妹吵架了?为什么?为海棠的事?”
一瞬间,她好像都不困了。
温霁安无奈看向她:“这事很有意思吗?这么感兴趣。”
“也不是有意思啦,就是……关心嘛,他真去你那里喝酒了?”许流玉撑起身问。
这副来劲的样子温霁安觉得好笑,回道:“是,喝了快一个时辰,为弟妹,为海棠。”
“我就知道二弟会难过的,弟妹的样子看上去太无所谓了!”许流玉感叹道,拉住他:“然后呢?他怎么和你说的?他有没有质问弟妹,弟妹怎么回答?”
温霁安看向她:“不知道,我没问。”
“你没问?”许流玉急了,“你怎么没问?他也没说吗?”
“他们夫妻二人的事,本是无解题,没什么好问的。”他说。
许流玉觉得好没意思,“所以你们就干喝酒啊?”
她闻闻温霁安身上:“你好像也没怎么喝,你就看着他喝?没安慰安慰他,给他出出主意?”
“此事能有什么主意?这是他的选择,一早便能知道的结局,除非他能狠下心和离。”温霁安道。
许流玉急得敲了敲他肩膀:“你这算什么主意,他那么在意弟妹,怎么会想和离!你问问详细的过程啊,他们怎么吵起来的,弟妹怎么说的,弟妹心里到底怎么想,然后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温霁安突然觉得弟弟不该找自己喝酒,该找他嫂嫂喝酒,明显面前这位很乐意听他絮叨,给他出主意。
温霁安没说话,对他来说,事情到这个地步,就没有挽回的可能了,从一开始他就不会娶一个另有所爱的女人,更不会容忍她到这个地步,拿不起,放不下,一个人痛苦地喝闷酒。
“然后呢?他喝完酒就回去了吗?”许流玉又问,还不死心想挖出点什么东西来。
温霁安道:“没有,喝醉了,我让他睡在了我那里。”
许流玉觉得真捞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失落地叹一口气。
温霁安不觉好笑,开口道:“好了,睡觉吧。”
许流玉斜眼看他,心想真没意思,只知道睡觉。
却也无奈,只好重新躺下。
待他也躺下,她睡意还没来,便随口道:“还不知道娘的意思,也不知道这事是不是能结束了。今日娘还怪我呢,说我不该告诉你,我只好说我怕你也看中了海棠,也想要。”
温霁安转头看向她:“什么意思?为何这样说?”
许流玉侧身向他,抱住他胳膊道:“就随口一说嘛,然后娘还说叫我别那么实诚,不要主动给你纳小,让你专心仕途,所以……你有没有一点失落?”
“失落了又如何?”他问。
许流玉嘟唇道:“失落就失落,我不同意,我是悍妇又善妒,不许你纳妾!”
温霁安笑起来,只觉她这样子,让他有点后悔昨晚占了今晚的份额。
他抚了抚她的头发,回道:“我不失落,有你就够了。”
许流玉听着高兴,欢喜地抱住他胳膊。他看着她问:“现在还有不舒服吗?”
许流玉一听就脸热,觉得他这声问好像有点别的意思,便马上背过身去:“有啊,我困了,睡了。”
温霁安一阵轻笑。
翌日许流玉许流玉去见婆婆,正好撞到了温霁平。
大概是温霁平一早从他哥哥房里出来,被婆婆身边的妈妈看见,一问知道是喝多了,便回来告诉了婆婆,于是婆婆就生气了,将他叫过来训话。
当然婆婆爱子心切,不会说严重的话,只是苦口婆心,又气又无奈,最后又提到海棠,温霁平回道:“纳妾的事娘就不必说了,我不愿意,您塞进去了也是白搭,回头她日日受我冷落,毁了终身,嫂嫂要难过,您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两头不是人。”
许流玉在外面听着,觉得小叔子是真不错,她要是程曦,一定忘了前面那位好好和他过日子。
里面郭氏却是气得想摔东西,骂道:“行了,你滚回去睡你的觉吧,别让我看见,你要怎样怎样,我以后都不管你了!”
“但愿娘说到做到。”温霁平说。
郭氏恼怒:“快走快走!”
温霁平便走了,在外看到许流玉,温声道:“嫂嫂。”
许流玉关心道:“你回去喝点牛乳粳米汤,能醒酒。”
“好,多谢嫂嫂。”温霁平离去了,许流玉站了片刻,进婆婆屋内。
郭氏依然头疼着,见她来,长叹一口气,怒气难消道:“这孩子太顽劣了,油盐不进,眼里哪有我这做娘的!”
许流玉劝道:“小叔不是顽劣,是知道娘怎样都不会真生他气,所以想说什么说什么,您看吧,您让他别让您看见,晚一点他酒醒了好受一点也要来哄您的。”
这一说,郭氏又心疼起来:“就是,干什么不好,竟喝酒,穆声稳重,也没说劝劝他。”
这一点许流玉就替温霁安不平了,喝酒的是温霁平,关温霁安什么事。
好在郭氏道:“此事就算了吧,是我闲得没事白操心。”
许流玉松了一口气,说道:“小叔既已成了婚,便由他们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儿孙自有儿孙福嘛。”
“理是这个理,只是……唉。”
许流玉说:“娘与其担心小叔,不如多替采月操操心,上次不是说托付那什么吴夫人给她张罗吗,怎么样啦?”
郭氏又是摇头:“没什么好的。我看是后天立秋吧,立了秋皇上就该从避暑山庄回来了,她姑姑也该回来了,回头再托付她姑姑试试,毕竟是王妃,认识的人多。”
许流玉自然知道温家姑姑是堂堂瑞王妃,想着既是王妃,不只认识的人多,地位还高,这样找的人也不会差。
没想到等回头她和温采月提起这事,温采月却不高兴道:“娘真是,明明说好不要让姑姑掺和我们家的事,现在又说要托付她,怎么这样!”
“娘肯定是为了你呀,多给你相看几个人不好吗?人家是你亲姑姑,肯定不会害你。”许流玉说。
温采月欲言又止,最后道:“我觉得娘是想多了,这次姑姑回来生气还来不及,她……”
温采月想了想,委婉道:“姑姑一直想让大哥娶慧仪郡主,大哥没同意,姑姑也没死心,去避暑山庄前还在说这事呢,回头见了嫂嫂,说不定脸色会不好看,但与嫂嫂无关,嫂嫂不必放在心上。”
“慧仪郡主?”许流玉想了想,不是金昌公主吗?
所以金昌公主和慧仪郡主是什么关系?
温采月解释道:“慧仪郡主是长公主的女儿,当今皇上的亲侄女,皇上敬重长公主,所以特封了郡主,慧仪郡主我见过,比我还小两岁呢。”
许流玉知道金昌公主是皇上的亲妹妹,所以慧仪郡主就是金昌公主的外甥女。
许流玉想起温霁安来,他肯定不会娶吧,若是她,宁愿娶个不相干的人,也不会娶心上人的外甥女的。
“慧仪郡主这么好的出身,为何娘……”
为什么婆婆偏要作主娶她?许流玉不懂。
温采月说道:“娘也见过慧仪郡主,说她娇气,跋扈,若真进了门不知会怎么样呢!”
许流玉明白了,对婆婆来说,本就有个强势的嫂嫂,又有个不将她放在眼里的小儿媳,若再娶个郡主出身的大儿媳进门,她这个婆婆就得活成媳妇,永无出头之日。
不如娶个出身差点的儿媳,凡事听自己的话,这样才能有个做婆婆的样子。
而自己,就是那个被婆婆挑中的儿媳。
作者有话说:
下一更在周六下午一点
第29章
温采月怕她多想, 拉着她道:“还好最后是你做了我嫂嫂,也能让我在家有个说话的人。”
许流玉笑道:“‘百世修来同船渡,千世修来共枕眠。’我和你大哥在姻缘谱上挂了名。”
一只蝴蝶飞来, 停在墙角的凤仙花上,许流玉看过去, 突然道:“采月,我们来染指甲吧。”
……
晚上温霁安回得晚, 许流玉躺在床上, 将腿靠墙竖着。
温霁安问:“你在做什么?”
她回:“听说这样可以让腿变纤细。”
温霁安看了看她的腿,一双裤腿掉落在腿弯处,露着一截藕般的小腿,心想还要怎样纤细?
他扭头准备更衣去沐浴, 许流玉突然道:“你看看我的指甲, 好看吗?”
待他回头, 她已经将腿拿了下来, 将左腿伸给他看。
白嫩的一只玉足上染着妃红色, 鲜亮又惹眼,如雪上红梅, 然而除了这些, 她还在脚腕上戴了只银制的细铃铛。
那一幕直冲胸怀, 让他只觉下腹一紧。
“怎么在脚上弄了这么多东西?”他道。
许流玉听出这是嫌弃, 回道:“染指甲的时候顺便染了脚趾啊, 铃铛是我表哥送我的,他去蜀地做生意,见到那边有姑娘赤脚、戴铃铛,觉得好看,就买了好几副回来。”
温霁安微微皱眉, 作为表哥,送如此私密的东西给表妹?
直到许流玉道:“不过我更喜欢另一对红绳结的,被我扬州的小表妹抢了。”
温霁安这才得知是给许多妹妹都买了。
他没作声,径直去沐浴。
等回来,她已经没再做她那个纤腿动作了,在欣赏自己刚染了指甲的手。
他到床边,一手便抚上她的肩,某些意味很明显。
她自然是顺从的,得知慧仪郡主的事,让她深深明白,自己和他的婚事还真是凑巧,要不是这样那样的原因,八辈子也高攀不上。
他一边亲吻,一边将手从肩头抚到腰际再抚到腿上,最后握住她脚腕,低头看了眼,问:“那铃铛呢?”
“摘下了啊,睡觉戴着又不舒服。”
“再戴上吧。”他啄着她唇角问。
许流玉看了看床头,觉得很麻烦:“为什么,你不是说弄这么多东西?”
他没说话,顺着她的目光看到床头,从床头拿回那对铃铛,一只一只亲手给她戴上。
她总觉得……怪怪的。
然后他便脱去衣服,再次握住她脚腕,往上移,直到腿弯。
前一晚紧张得不敢睁眼,现在觉得一回生二回熟,但发现与他对视起来,她仍然不行,伸手想挡住他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