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前任他表叔 第56章

松溪几乎晕厥。

温霁安看向她:“不用瞒了, 就说二少夫人恐怕被人掳走了, 让所有人从这后巷出去,分头去找。”

随后朝许流玉:“再将店小二叫来。”

待店小二来,他拿出身上一只腰牌:“官府查案,这茶楼疑似伙同歹徒劫掠良家妇女行人口贩卖之事,此前失踪的是官宦人家的夫人, 将你知道之事从实招来,如若不然,收监问斩!”

他本就是官,说话自然有官相、有威严,又有个看上去十分吓人的牌子,店小二吓了一跳,立刻就跪下来:“小的不知,只知有位公子提前几日包了这清风间,还……还让在里面备一张床,他愿意加钱,咱们东家就答应了,东家,东家今日去吃喜酒了,晚上会回来,别的小的也不知道了。”

“后面进来那三人你不知道?”

“不知道,绝不知道!”

说着战战兢兢,抖如糠筛。

温霁安看他说的大概是真话,下令道:“这几日守在茶楼,不要离开京城,随时听候传唤。此事为要案,严禁走露风声,若打草惊蛇放跑了罪犯,拿你是问!”

“是是是……”店小二回答。

温霁安又看看窗外,拉了许流玉出去。

“现在怎么办?是什么人带走了弟妹?松溪说的秦三郎,是不是弟妹以前的未婚夫?他不是被流放了吗?”许流玉问。

“不知,也不知此事有没有秦简之参与。”说完温霁安就摇头:“应该没有,她既愿意出来相见,也会愿意去别的地方,完全不用翻窗带出去,也许秦简之与那三人不是同一拨人。”

一边说着,温霁安迅速往前走。

许流玉问:“我们现在去哪里?”

“骑马。”温霁安三步并作两步到姚氏海鲜酒楼,自己先上了马,然后朝她伸手:“上来。”

许流玉不再多问,一脚踏上马蹬,就势坐上马背,紧紧抱住他腰身。

她还有很多问题要问,比如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身边好像没人,就他自己一个,但担心程曦的安危,只能将这疑惑压下,目光迅速环视整个街头,看能否看到程曦的身影。

一个年轻女子被三个男人掳去,会遭遇什么,她都无法想象。她开始后悔,自己不该什么都不做的,应该在看到纸条时就告诉温霁安,告诉温霁平,说不定能阻止她出来……

可她之前哪里能想到,只是来一趟茶楼就会出事,她自己也来了……

温霁安骑着马,迅速绕到茶楼后面的小巷,沿着小巷往前。

小巷很窄,难以过马车,所以程曦应当没被带上马车,也许是一直被床单裹着,如此凶徒不会走人多的地方,那样太打眼,这小巷一头是街道,一头是荒野,温霁安往荒野去。

……

程曦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终局竟是这样。

不知被扛了多久,她被人扔在地上,床单打开,四周是一片不见人烟的荒野小树林,

她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就被按住,身上衣服被扯掉。

人生竟有一刻,是求死都不能的。

男人的□□在耳畔响起,衣服一件件被拽开,双腿被按住,一个身影朝她扑来。

……

“好像有声音,男人的声音。”许流玉说。

两人已到荒野,温霁安停了马,静下来侧耳听了一番,往声音传来的地方去。

许流玉睁大眼睛看着周围,好在马背高,她能看得远。

不一会儿,她目光一震,立刻道:“在那里!”

那是极为可怖的一幕,三个男人,草地,散落地衣服,还有隐约可见的雪白的女子的身体,以及被箍在男人臂弯中悬空的腿。

“好紧,不会还是雏吧?哈哈哈哈……”

许流玉想也未想,大喊道:“住手!”

温霁安心中隐隐不安,一手牵着缰绳,一手去腰间拿了匕首。

他不知这三人底细和身手,若自己不敌三人,那流玉的安危……

可许流玉已经不管不顾喊出了声,一心想要去搭救程曦。

那三人回头,他将马停了下来,同许流玉道:“会骑马吗?”

“会,我打过马球。”许流玉道。

“你骑马回去找人,不要在此逗留。”说着就翻身下马。

那三人没有马上要逃的意思,站了起来,一边系着裤子,一边与这边对峙,其中一人去旁边捡了根木棍。

许流玉明白过来,对方三个人啊,又是专门为非作歹的,很可能他们不是对手。

她便不再逗留,立刻大喊:“我这就去报官——”说着策马往回走。

温霁安则手拿匕首,迅速逼近三人。

三人手上没有利器,又听说去报官,且面对温霁安的威势与目光更加无措,最后对视一眼,头也不回往树林中跑去。

温霁安并不打算和他们缠斗,只是作势追出一段才停下,再回头,却见许流玉又策马回来了,和他道:“后面有人来了。”说着已经下马往程曦这边跑,

他背过身去,盯向三人离开的方向。

“弟妹,弟妹——”许流玉立刻将衣服盖到她身上,摘掉她口中布团,替她解开手腕。

地上散落的裙子破了大片,许流玉看向温霁安:“把你外面那件鹤氅给我。”

温霁安背朝她,脱了自己身上的鹤氅,扔到地上。

许流玉去将那鹤氅捡了给程曦穿上,这才能完整将她身躯遮掩,后面传来声音,是温家婆子在喊“夫人”,许流玉朝温霁安道:“你去让他们别过来,这样,这样被看见不好。”

如今温家下人只知程曦走散了,不知她遭遇这事,若是看见此时情形,便一切都瞒不住了。

温霁安面无表情看程曦一眼,骑上马往回走。

走出一段,许流玉听见他朝后喊:“不必找了,我们找到了,二少夫人与大少夫人在一起,你们派人去叫松溪过来。”

程曦此时瘫坐在地上,惶恐地紧紧抱住她,失声痛哭。

许流玉安慰她道:“好了,现在没事了,回头让人去把那几人抓了,判个杀头罪!”

程曦不说话,仍是哭。

后来松溪来了,让松溪守着程曦,许流玉骑马去拿了身衣服过来,让程曦换好衣服,回到狮子巷才乘上马车,许流玉陪着她回去。

温霁安则骑马先回温家,吩咐定远去找官府捉拿三个凶徒,随后待许流玉与程曦回来,便吩咐人看住程曦,又令松溪随自己去丽景堂。

到许流玉房中,温霁安坐于堂下,朝松溪道:“将你家小姐与那秦简之重逢、私下见面所有经过从实招来,若有一句不实,严惩不怠。”

松溪连忙道:“就……只有这一次,只是偶遇,小姐也不知他是怎么回来……”

“你也许还不知眼下境况。”温霁安打断她:“你家小姐,温家不会再留她了,那房中的香我方才找人看过了,是催情香,你家小姐与情郎私会,用催情香,你觉得这算什么?背夫通奸,又因通奸而受玷污,不管怎样,你家小姐还能保住一命,我温家只能休了她,将她送回程家,但你们呢?

“带你家小姐出去的是你,陪她的是你,也许里应外合让人掳她的也是你,你觉得程家会如何处置你?”

松溪立刻跪下:“我没有,我没有!”说着就泪流满面:“我一直是劝小姐的,大少夫人可以作证,我还劝过大少夫人陪小姐一起出去,我就是怕出事……”

温霁安看向许流玉,许流玉对上他的目光,突然生出一股忐忑,那目光里分明有一种情绪:我知道这里还有你的事,待会儿再说。

此时他开口:“你在一旁,拿纸笔来记。”

说完又朝松溪道:“程氏弄出这样的事回到娘家,你们这些陪嫁必然不会有好结果,但我可以出面保一个。现在问完了你,稍后我还会问其他人,譬如你家小姐身旁的秋雁,谁说了实话,说得最快,我便买下谁的身契,给三十两安置钱,送人出去,如若不然,一同送回程家。”

许流玉现在明白了,他是要自己来录口供,所以他说的不能留程曦是真的?

松溪哭泣不语。

温霁安看向许流玉:“好了,让人带她下去关押,叫秋雁过来。”

“我说!”松溪马上道。

一直以来她都是紧绷的,煎熬的,她便知道会出事,却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比她想得要糟糕。

而她,她确实是想求恩典了出去成亲的。

温霁安问:“程氏与秦简之什么时候有来往的?”

松溪回答:“大概半个月前,我娘生病,我告假回家,路上有人给我递了纸条,就是他……”

温霁安吩咐许流玉:“按原话记。”

许流玉立刻挥笔,努力将原话记清,再迅速写下,这会儿她发现这差使也不是好做的,笔速稍慢还不行。

温霁安继续问程曦是何反应,两人于何时何地见面,问到大和寺梅园的寮房,便问:“他二人进去,你在外面望风?”

“是。”松溪说完又马上补充道:“当时小姐只在里面待了一刻多一些,而且出来衣服发髻都整齐,我觉得她只是进去说了话……”

许流玉一边张大耳朵听,一边迅速记录,待看一眼温霁安,却见他面带轻蔑,好像并不太信,或者说,对他来说松溪此时的找补十分无力。

果然,他继续问:“一刻多一些,不到两刻?”

“是,不到。”

“他们说了什么?”

“小姐没说,但之后有些心神不宁,然后有一天……让我去后院墙角处竖放一根竹竿,靠在墙上……这是秦公子与小姐约好的联系方式,他看到后会在西角门旁一块松了的砖下放纸条。”

许流玉一边记,一边问:“在此之前,弟妹突然到我房里来看我,找我借书……不,是借大爷的书,这事你知道吗?”

温霁安看她一眼,松溪回道:“我只知道小姐去探望大少夫人,又拿了本书回来,但不知道她去做什么。”

许流玉问:“那书她看了没?”

松溪摇头:“没看,小姐近来都没心思看书。”

温霁安一直问到了今日之事,最后让松溪补充,再无补充,便签字画押离去。

随后朝许流玉吩咐:“让人带秋雁过来。”

他神情过于严肃,许流玉莫名有一种做他下属的感觉,没多问,去吩咐人带秋雁过来。

同样是温霁安问,她记录。

温霁安说了同样的话,程曦将会被送回程家,几名陪嫁他只保一人,让秋雁将自己知道的从实相告。

秋雁面如土色说了一些,她知道的不如松溪多,但能与松溪核对的部分都对得上,证明两人说的不假。

但接下来温霁安又问另一位名叫小荷的丫鬟,也是贴身丫鬟,只是地位不如松溪秋雁,年龄也略小一些。

这名丫鬟胆小,被一番恐吓,便将自己所知的悉数说来,她也仍然只说出程曦两次单独外出,所以能证明程曦与秦韶私会只有一次在大和寺梅园,一次在茶楼。

这丫鬟所知更少,最后也是签字画押。

大概是看到了旁边放的好几页纸,知道自己所说是最少的,她一慌,便说道:“还有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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