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 第47章

他遍查至今,也未能发现半点她要加害他的行迹。

几番铤而走险,不顾身家性命也要帮他到如此地步的人,又怎会背叛他,离他而去?

梁肃抚上了她的脸颊,指尖冰凉入骨,却带了少见的温柔。

“记着你发过的誓。”他抬起她的下颔,沉声低语。

像是来自地狱的叮嘱,警告她莫要背弃。

又像是与她一笔勾销,此话一落,万千被敌恨桎梏至今、不曾放纵的情愫,皆无所束缚地倾泄而出。

他俯身便要压下,宋知斐却下意识侧过了脸,在他看不见的暗夜里,轻轻凝了下眉:“……病气会传给陛下的。”

欲求不满的少年自然不会放过到手的猎物,只觉她的担心多余且好笑,“都上了榻,谁还管这个?”

他别过她的脸,不再等她多说一个字,便覆上了她的唇,吞没了她微弱的声音。

积沉已久的空落亟待填满,如瘾渴求,已然克制到了极限。

可今夜仅仅只是触碰,便令他周身的血液涌动了起来,连心跳都生了异样,不断震颤着他的胸膛。

他不知这是何种感觉,却格外珍惜地汲取着这抹兴奋,细细厮磨着她的双唇,甚至紧紧拥她入怀,与她共枕于榻,极尽缠绵。

他清晰地感受着身体因她而生的变化,灼热、滚烫、颤栗、肿胀。

却放纵一切走向失控,不再顾及所谓的得失与后果,变得几乎不像他。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怀中的女孩却不曾在他的温柔中沉沦。

她静静睁开眼,就这样旁观着他恣意索取的模样。

无力与失望带着寒凉,默然润了她的眼角。

不知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素来温顺的女孩第一次宣泄气性,在他最无防备之际,蓦然咬上了他的唇。

作者有话说:

狗子:咬爽了

第55章 花宴(1) 疯了么,咬

沉沦放纵被突来的刺痛打断, 梁肃睁开眼,在昏冷的月色下,看不清宋知斐的神情, 只能感受到她在怀中似温玉般乖软。

沁人的竹香交融于黑暗中,他们无声对视着,莹在女孩眼底的眸光, 却好似朦胧的星子的一般,直撞上了少年的视线。

她一贯温柔拘谨, 似静敛的花苞不失一丝端仪,今日倒是大胆了。

前所未有的回应像是暗夜里擦出的一线燧火,连唇边的痛都被灼烧得酥麻起来,浅尝辄止的刺激如石投深海,迅速蔓延出了势如破竹的欲望与冲动, 再无法遏制。

“你也这么咬别人么?”

他的话里带了清泠的谑笑,恶劣又张扬,不等她发出声音,掌间又猛地发力,将她牢牢搂紧,吻得更深。

他显然心情不错,甚至从那略有紧促和急切的呼吸声中, 宋知斐竟还感到了一股可怕的兴奋。

这样的兴奋令他不知收敛地缠绞着她的舌, 愈发变本加厉地吮着她的津液。

他的吻仍旧与从前一般毫无章法, 不似诗墨里的风花雪月,只余裹了生硬的热烈与侵略。

窗外长风未歇,竹影交叠,簌簌生颤。

少年比以往更失控,似乎十分愉悦于, 她的唇舌,连同她的呼吸都是只属于他的。

宋知斐被他吻得几欲窒息,禁不住去想,他莫非当真是个疯子不成?

她分明狠狠咬了他,他那样的脾性却一点都不生气,甚至……

还以为,她是在与他调情?

这未免也有些太荒诞了,宋知斐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却也并不喜欢这样,只微微凝起眉,试图推搡他的心口。

奈何这人力道生硬如铁,她只能佯装咳疾发作,先避过了头。

“都病成这样了,就别折腾我了吧。”

她轻笑着自我解趣,声音已然虚弱无力,宛若风中飘曳的一枝病荷,无奈道:“明日便是秋宴,你这般贸然离宫,娘娘若是发现了,指定又要问责我的。”

宋知斐说这话的意思,本是好言打发他离开,可身后的人久久都不曾出声,仿若与清寒的夜色化为一体,甚至陡然散着危险的气息,无端令人心悸。

正当她觉得奇怪,意欲回头时,少年劲健有力的手臂却自后圈上了她的腰,似是宣示占有的枷锁,生冷且不退让,令她不敢擅动分毫。

“你真要做皇后的棋子,嫁给袁肆?”

他的声音,仿若是幽涧冰泉里爬出的毒蛇,缠在她的耳边,低沉而没有温度,只有野兽的警觉和杀意。

宋知斐当然听出了他的戒惕,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梁肃竟好像很在意她明日在秋宴上的决定。

甚至……在意到,不惜夜闯她的闺房来确认答案?

女孩微动眸光,心间闪过了无数臆测。不过,他这人本就爱任意妄为,更不必说问的问题也是荒诞不经。

她怎么会任由皇后摆布,委身于袁肆呢。

宋知斐没有多说什么,语声一如既往的清淡,只如实道:“绝无可能。”

可她不知道的是,只是短短的四个字,便轻而易举左右了少年的心绪。

他眼底方还阴沉的戾气骤然消褪,取而代之的,是愈来愈明烈而难以自控的愉悦,和独占她的冲动。

她待旁人皆是清醒与从容,却唯独只对他是例外。

如此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就像入骨的毒药般,令他的血液不断攀升,在兴奋的刺激中逐渐上瘾、疯魔。

只恨不能反复确认,彻底沉迷,尝尽这般甜头。

他还有什么理由再放过她?

女孩背着身侧躺在他的怀中,温软如玉,抱得久了,连他的衣袍都沾了女儿家浅淡的脂粉香。

梁肃就这样支头看着她,如森翳的寒山环拥着最娇柔的弱水。

黑暗里分明什么都看不清,他却别有兴致,至少是比在毫无人气的承乾宫要有乐趣得多。

甚至,连宋知斐轻轻提起他的袖子,打算移开他横锁着的手臂,他都没有生气。

只是顺势抬手覆上了她的眼。

女孩显然对他突来的举动有些意外,扑簌的睫羽眨了两下,蹭得他掌心很是发痒。

“睡吧。”他的辞色鲜少这般低轻,一双骨节冰冷的手更是沾血无数,可现下哄她入睡,却是格外自然,像是刻于其中的本能。

宋知斐下意识敛了呼吸,静静阖上了眼,在他的怀中一动也不曾动,只听他接着道:“我同侍从说了,今夜不会回宫。”

少年的语气里满是不驯与暧昧,可宋知斐听出的言外之意却是,他铁了心要纠缠于她,任她如何反抗,都不过是白费力气。

她从未发觉,一旦闭上了眼,周遭的黑暗竟如墨渊一般深不见底。

可耳边忽而传来的一声低笑,更是令她如坠噩梦——

“说不准,下次你我共榻,便是在承乾宫了。”

这带着玩笑的耳语,如同阴深的诅咒一般,令宋知斐呼吸微滞,忽而感到了莫大的不安。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梁肃的行事有多失疯和出格。

过往的囚禁与折辱蓦地又再度浮现于她的眼前。

只要他想做,便没有他做不出的事。

宋知斐攥紧被褥,禁不住屏着音息,轻吸了口气。

她不明白,梁肃为何非要盯着她一个人消遣。

若是日后,她助他扳倒了张阁老和皇后娘娘,并力主为郦王和世子殿下平冤昭雪,他会看在老王爷的情面上,与她冰释前嫌,放她一马么……

久思成劳,宋知斐终是在疲惫中,渐渐睡了去。

梁肃本还等着她的回答,可听到她的呼吸渐趋均匀后,又有些意外和奇怪地倾过了身。

睡了?

他轻轻移开了覆着她双眼的手,动作仔细得像是怕惊动了停于花蕊休憩的蝴蝶。

可见到她安静温顺的模样后,少年又笑了一声,指尖随意勾起她的一缕长发,轻嗅着芳馨,吻了上去。

**

宋知斐第二日醒来时,身侧早已没了人影,唯有一束刺目的阳光自窗外照进,仿佛昨夜只是一场虚妄的幻梦。

可枕边留下的一只海棠绒花簪,却鲜艳欲滴,殷红如血,直撞入了她的眼帘,刺得她蓦然清醒了。

这只簪子做工精巧,以金丝为芯,珍珠为蕊,两朵并蒂海棠被雪青色的枝叶簇拥着,尽显奢贵与明艳。

连见惯了珍宝首饰的阿婵看罢,都称赞了一句,忙不迭要为她簪上添妆:“小姐,这簪子是哪家宝坊的,怎么这般衬你?”

宋知斐看着镜中盛开得绚丽的海棠花,心底是难言的复杂,只淡淡笑了下,一句话也没说。

秋宴设在昏时,仙居殿上明灯如昼,菊香冲天,似彩霞铺绣人间。

头戴珠翠的官眷穿行于其中,翩若织云,与百花争艳。

正宴尚未开席,菊园石榭内已是热闹非凡,不乏吟诗斗巧、投壶对弈的玩乐。

可一见宋知斐入内,四下里赏玩得正尽兴的女眷们,立时又起了喧动,纷纷如蝶迎了上来。

不是歆羡她姣容华服,颇得凤宠,便是钦叹她只身迎驾新帝的美谈,果真不似一般闺中女儿。

人至高位,四方来合,宋知斐见得多了,却依旧同她们笑了几句,方才抽身。

一路上,有不少人明里暗里谈着袁肆今日的风流轶闻,更有好事者,似生怕她找不到人一般,还热心地为她指引方向。

她大方言谢,转身便抬脚迈至了相反之处。

谁知这方向竟有些偏僻,她才不过走了几步,便无意撞见了一对隐没在暗处的人影。

抬眼对上她视线的,正是袁肆。

都说冤家路窄,正与女子言笑的袁肆见了她,眼神先是有些诧异,紧接着生发而出的,又是浓烈的挑衅与示威。

居高在上,且一如既往地骄纵嚣狂。

分明是一寸不离地看着她的眼睛,却在谈笑间,故意将身前毫无察觉的女子暧昧地揽入了怀中,好似是向她昭示着,他们亲密无间的关系。

都说百闻不如一遇,可当真撞破了旁人的风月,宋知斐意外之余,还是知趣地笑着一礼,也适时回避,不再扰他们的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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