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对方明着给了面子不是。
若是明面上的面子都不给,只一味地轻视与打压,那一家三口在东临国的日子,可就真的是更加难过了!
一家三口按着礼仪被迎接进宫,面见了东临国的皇帝——圣康帝。
年过半百的圣康帝,老当益壮,慈眉善目,不怒而威。
这位,便是东方京墨的亲爹了。
风云兮瞧着圣康帝与东方京墨之间依稀有些相似的眉眼,心中唏嘘不已。
东方京墨是幼年被送去大耀国当质子,第一个抛弃他的,就是他的父亲,东临国的圣康帝。
试想,若是没有圣康帝的点头,谁敢把他的儿子送走?
并且,还是嫡长子!
当时,圣康帝不是没有别的儿子。
只因为东方京墨年幼丧母,母族又不强大,没有依靠。
圣康帝的其余皇子,情况倒是要比东方京墨好一些。
因此,到大耀国当质子一事,在百官地谏言之下,就轮到了东方京墨这个没有强大母族的皇子头上。
风云兮瞧着圣康帝,对这位血缘关系上是祖父的人,没得半点好感,更遑论是孙辈对祖辈的孺慕之情了。
圣康帝看到风云兮一家三口,也没什么好脸色。
只不过,他久居高位,已经极为擅长掩饰自己的神色,倒也叫别人看不出极为明显的不喜神色来。
礼官宣读了圣旨,歌功颂德的一大堆,落到实处的却是只有寥寥数语。
风云兮耐着性子听完,总结起来就是,东方京墨被赐封为敦王,云烟就是敦王妃,风云兮则是云兮郡主。
敦,既为敦厚老实也。
如此封号,明摆着就是告诫东方京墨,要他今后老老实实的。
至于风云兮,直接用了名字做封号,可见东临国从上到下的人,对这一家三口的敷衍程度。
风云兮也不动气,左右不过是个郡主,她在大耀国也是郡主。
再说了,自家爹爹可是说过,小封号用不着惊讶,怎么也得是当上公主了,才当真惊讶一番。
风云兮想着东方京墨既是东临国的大皇子,就算是一直不受重视,却也是有着皇家血脉的。
如此,也不是没有当皇帝的可能不是!
那么,到时,风云兮也就真的是公主了。
风水轮流转,说不定公主这个身份,也能轮流到她风云兮的头上!
东方京墨和云烟,比风云兮还要淡定。
二人根本不在乎什么封号。
礼成之后是接风宴,风云兮趁机将东临国的权贵,认了大半。
鎏光宗里有潜伏在东临国皇宫里的人。
伺候在风云兮身边的宫女,就是其一,她给风云兮布菜倒茶,趁机一一向风云兮介绍到场的东临国权贵。
东方京墨和云烟的身边,也有一个这样的宫女。
今日到场的权贵,人数颇多,许是为了走过场,堵了老百姓的悠悠众口。
风云兮忙着认人,也没注意听旁人说什么。
只突然,圣康帝的十皇子肃王出言,“久闻大嫂才貌双全,贤侄女更是青出于蓝,今日得见,所言非虚,大哥真是好福气啊!”
明明是一句讨巧话,经由肃王之口说出来,却是格外的酸涩难听。
再配上他那一道在云烟和风云兮母女身上来回逡巡的轻佻目光,就显得更是猥琐与轻浮。
随着肃王的话落,在场的人领略了其中深意,看向云烟和风云兮的目光,男子是越发的肆无忌惮,女子则是越发地嘲讽鄙夷。
风云兮默了默,知道是有人要挑事儿了!
就不知挑起话头的肃王,是自己有意出风头呢?还只是被人利用了。
云烟却根本不为所动,好似一个旁观者一般。
这份淡定从容,风云兮自叹不如。
东方京墨饮尽杯中酒,再兀自倒了一杯,向着肃王举杯,“十弟倒是实诚人,本王就喜欢说真话的,这杯酒,敬十弟所言非虚。”
东方京墨见招拆招,他这一句话,漂亮反击。
言语官司,东方京墨何曾输过?
肃王憋红了脸,却又反驳不得。
总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自打脸反驳回去,说自己说假话,不诚实吧!
风云兮莞尔一笑,她家爹爹可是怼遍天下无敌手的存在啊!
肃王取笑不成,反而被怼,心中气不过,再生一计,他又色眯眯地盯着云烟和风云兮母女俩看,嘴角含着坏笑。
“大嫂和贤侄女哪里像母女,本王瞧着,倒是更像一对姐妹,大哥真是坐享齐人之福啊!”
第332章 霸气护妻女,辱我者,虽久必诛!
“大嫂和贤侄女哪里像母女,本王瞧着,倒是更像一对姐妹,大哥真是坐享齐人之福啊!”
肃王的这句话,明摆着是嘲讽东方京墨与云烟和风云兮母女俩之间关系不纯,有悖人伦。
此言,比之先前,大不敬更甚之。
在场的人,个个都是人精,哪里会听不出肃王话中有话。
于是,看向一家三口的目光,更加的不善了。
嘲讽、鄙夷、轻视……
各种各样的不善神色都有。
风云兮算是真真正正体会了一回被如狼似虎的目光盯着的感觉了。
此时此刻,他们一家三口,就好像是被野兽环伺的猎物。
人比野兽还要可怕,风云兮早早就感悟到了。
不过,现今她的爹爹和娘亲就在身边,就算是处境再危险,她都是不怕的。
有人陪伴,她不孤独无依,连勇气也渐长了。
东方京墨放下酒杯,迎上肃王的目光,“十弟此言差矣,若说是坐享齐人之福,为兄哪里比得上十弟的万分之一呢!”
“为兄可是听闻,十弟府上贤妻美妾成群,还有娇婢成堆伺候着,加之千金数位,个个都是天香国色啊!”
东方京墨气定神闲地继续怼回去,他的神色沉稳从容,半点不见动怒,让人瞧不出他心底里的真实情绪。
什么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就是了。
肃王暗讽东方京墨一家三口关系有悖人伦,东方京墨就原样嘲讽回去。
“你——”肃王气愤愤地指着东方京墨。
他哪里听不出东方京墨揭他的底是拿他的话反击。
但是,偏偏东方京墨的话有没说错。
肃王的府里,妻妾成群,连服侍的婢女,也都是数不胜数的。
东方京墨的话,在旁人听来,也是纷纷失笑。
左右是看热闹,而别人的热闹,不嫌多!
肃王两次发难,都被东方京墨给轻易化解,他正疑惑不解,也在怀疑东方京墨明明是刚刚回来,却为何对他的府中事情如此了解。
而东方京墨,此时却开始反攻。
“十弟,为兄还听闻,你膝下女儿众多,独独没有儿子,十弟为此颇为烦恼。”
“为兄倒是要劝慰十弟一句,既然十弟想要坐享齐人之福,还是多生女儿为好,免得扰了十弟你享福啊!”
东方京墨的话,既戳到了肃王无子的痛处,也算是升华了肃王那句话中暗指的有悖人伦之意。
劝肃王多生女儿,也就是莫要生儿子。
至于为何如此,个中深意,在场的人,大半数都是揣摩得明白的。
风云兮默默地喝茶,她就算未经人事,也听出了自家爹爹暗讽肃王之意。
果然,言语之上的较量,自家爹爹已经很难碰上对手了。
肃王已经被东方京墨的简单几句话就气得说不出话来,其余看热闹的人,多是掩嘴而笑。
有肆无忌惮者,干脆笑出了声。
肃王听得,只觉格外刺耳,他恶狠狠地瞪视了那些笑话他的人,又觉无颜面再待下去,只得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席而去。
肃王一走,宫宴上的暗潮涌动却并未消退。
宇王轻飘飘地开口,“这席间的歌舞听腻了也看腻了,乏味极了!”
澜王附和道:“五哥所言极是。”
这般说着,澜王看向东方京墨,“大哥久居大耀国宫廷,不知大耀国的宫宴歌舞可有什么新花样没有?”
宇王也好奇地看向东方京墨,“是啊!本王也甚是好奇呢!”
东方京墨摇了摇头,却并未说话。
他哪里久居过大耀国的皇宫?
不过是短暂囚禁罢了。
更没有机会真正参加过大耀国的宫宴,除非是被作为取笑嘲讽的对象,而传召到宫宴之上而已。
澜王此话,就是当着在场众人的面,嘲讽东方京墨曾经被当质子囚禁在大耀国皇宫而已。
在场的宾客们纷纷轻笑,笑话东方京墨曾经遭遇的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