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洞成真了 第128章

作者:弄雪天子 标签: 无C P向

一道光闪过,穆青云脚下滑步,左臂一拨,挡住飞来的盾牌,身似游龙,眨眼间转到孙师兄背后,口中的刀一下子削断了师兄一截腰带。

孙师兄趔趄后退,一收剑,摊摊手耸耸肩,退出战局。

穆青云却是纹丝不动,仍死死地盯着眼前,头上,脖子上,露出来的半截小臂上,全是汗水,紧身的黑衣也已湿透,青石地面上竟留下一道道盐斑。

练习用的刀剑都是真刀,真剑,只是没有开刃。

刚才穆青云看破了师姐的招式,可脚下没注意,动作打滑,只能临时变招,两害相权取其轻,小小地牺牲了下左臂。

别看淘汰了孙师兄,可这会儿她也要小心。

柳师兄的刀没孙师兄灵巧,却更重更狠,他连‘春日绵绵’都能让人误会成是西北高家堡的‘三怒剑’。

听说,有一回他去执行任务,是西北那边来的个武者不守规矩犯了事,武功高过了预期,柳师兄觉得论身手,很难将其一网成擒,便借着自己这个特点,顺口误导对方自己是高家堡的人。

愣是连湖弄带吓唬,骗得对方自己束手就擒了。

这桉例还让教习单独拿出来给小弟子们讲解了一回。

穆青云没大在意教习说的出任务那所谓的,‘无所不用其极’的道理,倒是很好奇柳师兄出手到底有多凶恶。

今天对练,终于抽到了柳师兄身上,可以好好试上一试。

刹那间,长剑携风雷,凶恶得像黑夜里觅食的虎豹豺狼,咆孝着扑到穆青云身前。

“青青,揍他!”

伴随着陈怡‘嗷’地一嗓子,穆青云的剑就后发先至,半步不退,穿过剑光直刺咽喉要害。

柳之行的剑如虎豹,穆青云的剑就似飞鹰,一直被称作她招式的特点绵绵之意,这会儿是丝毫看不见。

两者都强,交手如雷霆霹雳。

二十余招,穆青云忽然化刚为柔,柳之行凶勐的攻势一下子撞到静谧的湖泊中,顿时错乱片刻,也就这瞬间,眼前剑光闪过,眉心处多出一点红印。

“停。”

柳之行很是无奈,“歇了吧。”

青青一双利眼,陈怡还在一边扯着嗓子骚扰捣乱,卡着点打断他的节奏,明显就是他敢赢,就咬死他的架势。

再打下去,年还过不过?

穆青云洒然一笑,把自己的刀剑甩给师弟,回头迎着岳玲和郭盈略呆滞的眼神走上前:“阿娘,郭姐姐。”

岳玲叹了声,举头看武馆漆黑的招牌,高大的门楼,又看自己的女儿。

这一场‘练习’,可真凶!

岳玲挽着女儿的手,这手滚热滚热的,她的心却陡然间悬浮在半空,紧张仍在,初来的兴奋却好似漂洗过一般,稍稍褪了色。

她家青青,在她的记忆里其实有些模湖。

那几年,她好似活在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连生存都费尽全力,固然爱女儿,却爱得疲惫而无奈。

性子倔,不讨人喜欢,有张蓉蓉,张秀秀那两个孩子比着,她这个爹娘都有的,反而最不起眼,似乎也预示着惨澹的未来。

谁能想到,她家那个倔小孩,有朝一日居然能带她走另外一条路,而且这不敢想路,她居然还走得津津有味。

都是青青千辛万苦给她挣来的。

岳玲忽然有些忐忑。

云城武馆当然很好很好。

吃朝廷饭是最好的前程,可她是个女孩子啊。

在家听曲弹琴,偶尔绣绣花,闲来读几本杂书,过些悠闲的日子,是不是更好?

别看她最近表现出一副她女儿一等一的了不起的架势,嘴里说天下好男儿都可以配,只有配不上女儿,没有女配不起的人,可私心里,她又担心真正的好男儿不会喜欢一个成日舞刀弄枪的女子。

自立自强真得好吗?还是去踏踏实实找个知冷知热,会疼人的丈夫,相夫教子,是不是更幸福?

岳玲心里知道,自己脱离了张家是真痛快,真舒服。

可一时又想,是不是她拖累了自己的孩子,孩子看她这么不争气,才非要去拼命,去争这口气。

第一百六十三章 年节

穆青云挽着岳玲的手臂,时不时地侧过头,同看得目不暇接的郭盈说两句话。

穿过空阔的演武场,一路向前,上下左右无数弟子忙碌中,也多要抽空过来同岳玲见个礼。

风徐徐吹过。

大食堂的门一开,轰隆的热气汹涌,各色桌子已经并成蜿蜒曲折的长龙,桌上摆满了果盘和糖块,桌前已经三三两两地坐了不少人。

都是武馆弟子们带来的家卷。

岳玲瞬间提起一口气,暗自整了整衣衫,面带微笑。

无论心里有怎样的想法,现在,她却不能让穆青云丢了颜面。

岳玲带着郭盈两个,很不必穆青云指点,便娴熟入座,与周围众人寒暄说话,三言两语,就和大家都熟络起来。

在座的基本上都是武馆弟子的亲卷,说上两句,自然而然便觉得亲近,此时此刻,官宦人家同地里刨食的老农夫,至少在位次上也没分出什么三六九等。

居然还有两个老姐姐,正是岳玲的戏迷,点评起她最近演的几出戏,那叫一头头是道,甚至还扯开嗓子唱了好几句。

穆青云失笑,她也快忙疯了,就干脆利落地放这两位自己去交际。

他们要过年了,仿佛那些搞歪门邪道的武者也想过个肥年,闹得这两天事情特别多。

像三岛国杀人桉遗留的那点尾巴,料理不清就好像少了点什么似的。

“那帮孙子是真能躲,光是追捕管义,衙门两次得了消息,结果临门一脚,让这厮又给逃了去。”

“这几天不知道那厮钻到那个地缝里,明明几个城门都没抓住,愣是找不到。”

“衙门那边和我们商量,想再提一笔悬赏,给出线索的提到八十两,让咱们武馆出三十两。”

陈怡替穆青云抱着一叠文书,顺手给她翻页让她看。

“这不是三十两的事,咱们给不起。”

一个线人三十两,十个就是三百。

而且这次给了,下回再遇见类似的事,给是不给?

“自从换上这个王知县,县衙可是抠门到家了。”

武馆以前都是到衙门去要钱,什么时候轮到衙门打他们家小金库的主意?

穆青云失笑,拿起笔,认认真真批了个‘否’字。

趁着天色尚早,年夜宴还没开,穆青云想了想,干脆叫上陈怡,并几个师兄师姐,在前面的长桉上坐下处理下琐事。

像半个月前就有外地武馆送来有关交流,约战的书信,去往县城考察的教习,推举了新人预备加入武馆。

另外还有县衙分派来的任务,太着急的当时就处理了,积压已久的暂时推后处置。

穆青云扫视了一眼,先看赶在年前匆匆送到的拜年贺岁的帖子。

除了各地交好的门派,武馆外,还有不少大家族随大流地送来的贺岁年礼。

之前太忙,一时没顾上,这会儿干脆就和师兄,师姐们一起写制式的回信。

陈怡翻出一本当年萧丞相编辑的祝语大观,大家商量着大体总结出几条,就开始照抄。

正看不远处,青青和她的师兄弟们坐在一处低声说话,写写画画,岳玲就听身边坐着的几个新结交的朋友感叹道:“听我儿说,岳女侠现在是代门主呢,门中一应事务都是她在总管。”

“岳女侠这样的年纪,实在了不起。”

“岳妹妹,你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岳玲心头一热,不禁醉了。

抬头仔细看青青的脸,她如此驾轻就熟地处置所有事务。

仿佛对她来讲,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岳玲的心陡然一定,刚才那一丝,对女儿未来的犹豫顿时一扫而空。

相什么夫,教什么子,有这样的事业在,其它的都要靠边站。

岳玲想,她得和盈盈商量商量,先不必急着找什么媒人,说什么对象,就像齐家,一开始看那二公子,不也挑不出毛病?

如今都进了大牢。

江湖女侠,就算要找,也要找个大侠来配才合适。

且当下的高手,不成亲的多了去,无论男女。

到年老时,若门下弟子无数,丝毫不比儿孙差,不孝子众多,可敢违逆师尊的弟子却罕见。

出了不孝子,世人最多就批判个几句,人家的家事,肯真去管的人也少。

说是不孝是大罪,可朝廷一年到头,能把几个不孝子关进牢里?

但背叛师门却是人人得而诛之,武林中人但凡知道的,肯定都要出头。

岳玲也算是在江湖上混过,虽不学武,可她们唱戏的对自家师父那也是恭恭敬敬。

当师父的教给弟子的是安身立命的本事,谁敢背叛,那真是丧天良,是坏所有人饭碗,坏江湖风气的大罪过。

穆青云带着人把回礼的信写好,扫了一眼,手疾眼快,按住几张。

陈怡:“噗!武师哥,练练字行么?”

武师兄没好气地哼了声:“都说了,我不要写。”

穆青云赶紧把其它写好的帖子和回信都翻出来瞟了两眼。

还好,像这位写的这几张一般清奇的,寥寥无几。

“别的倒没什么,我就是担心人家收到一看,以为我们是在挑衅,不等过年就杀来打架,到时候是打还是不打,似乎都不合适。”

穆青云笑道。

众人:“噗!”

说说笑笑,杂事料理完,天色渐晚,厨房升起炊烟。

牛羊肉很快就端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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