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5185
师父说得轻松,她听的也轻松。
“那我今天把东西都做好,明天就去。师父,保护阵法你还没教过我。”
“那有何难?你拿出来,我现在教。”
奉心留在旁边旁观,自己沏了茶慢慢喝。和他师弟的茶是一样的。
无尽法寺的和尚好像都喝这一种。
“此茶为菩提茶,乃是我寺万年菩提树所产,用来沏茶再好不过。可惜我身上所剩无几,施主若是喜欢,可去寺庙自取。”
“我能进法寺吗?没有女子不能久留的规矩?”
“自然没有。”佛子道:“虽最开始设立时是男众道场,但如今寺里也有许多女客。于我等而言,男女,不过人字而已。”
脆嫩新芽立于水中浸泡,很快就传出了淡淡的香。
佛子沏了五杯,放她附近三杯。
小狗踮脚去舔茶水。
苏棠星问:“佛子能看到泰逢?”
“看不见。只是方才祂路过身边,心有所感而已。”
茶香四溢,佛子看了正在教学的师徒俩片刻,又道:“既是送给家人,也可刻上真言,一来静心安神,二来健康安泰。”
苏棠星正在画阵法,打断不得。天贶便接口:“也行,除了这真言外,你再教她几种佛法。”
“就六神通吧。”他直接挑了个最好的,跟徒弟说:“让他先教其中的神足通。神足通飞行、瞬移、穿山涉水,你学了,速度就更快。实乃锦上添花。”
泰逢也显出脑袋,说:“我听说还有金钟罩,号称佛门防御第一,也让囡囡学一学。”
苏棠星抽空看大师表情。
仍然温和包容,不见生气。
和她目光相对,奉心问道:“阿弥陀佛。贫僧愿意指点迷津,只是施主可愿意学?”
其他专业的顶尖老师主动要给补课,这种好事,换了谁都不会往外推。
但是,“功法外传,这样没关系吗?”
她是想学,但不想让别人为难。
佛子摇头:“无碍。”
师父也说:“没事,他们那个功法都是公开的,有缘者都能学。只是学不学得会,那就要看个人对佛法的悟性了。”
苏棠星难免有些紧张。
对佛法的悟性。
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
万一佛子教了但她学不会,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师父的一个人情?
手上阵法成型,师父夸赞:“不错。我徒弟果然悟性绝佳。来,奉心,过来教她。”
佛子:“好,贫僧先引你入道。”
他持佛珠先念了一大堆经文,让苏棠星边听边修炼。
其中内容晦涩难懂,听得小狗眼皮打架,贴着她的腿开始打呼噜。
泰逢刚开始还说几句话,后来也打着哈欠爬到了她头上。
师父坐在旁边看,偶尔吃两口下酒小虾米。
听了好一阵,最开始还能听见他们制造的细微声音,后来完全沉浸,忘记时间。
“施主,睁眼。”
苏棠星睁开眼。
佛子探身过来,在桌上写字。
“这是六字真言。”
苏棠星:“哦这个我知道。”压孙悟空的就是这个咒,她小时候还跟着写过。
佛子用水写咒,咒文散发金光,飘散着落在她身上。
“真言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智慧,对应使用者本心。
倘若你期望能够清除众生累生累世的罪业和障碍,使人的心灵得到净化,那真言就能有强大的清净力量。
倘若你期望能够普度众生,那持诵真言者,就可以将自己积累的功德回向给法界众生,帮助他们减轻烦忧痛苦。贫僧的这几字,乃是庇护平安。”
苏棠星感受到一阵暖意,恍然大悟。
这难道就是:我寻思之力?
佛子看她表情,赞赏微笑,鼓励道:“你心中所愿是何?不如落笔一试?”
“好。”
苏棠星跃跃欲试,“但我要找个目标。”
师父挑眉。
伸出手,腕骨小痣贴在桌上,“来。”
灵气为笔,口中默念,对准师父那只手臂。
瞬间金光大盛。
金光凝成一座巴掌大五指小山,山上贴金帖,帖上六个大字真言闪闪发光。
当着众人的面,小山哐当一下坐在了师父的胳膊上。
天贶:“?”
奉心:“……?”
第169章 高调通行证
师父动了动胳膊。
五指小山不大,但压在上面,他手臂被明显束缚住,像固定了一层胶带,转了两下没转开。
佛子诧异:“这是什么?”
苏棠星解释说:“这是我看过的一个故事,有个猴子就是被贴了真言帖的山压了五百年。山体生根合缝,猴子只能呼吸和轻微活动,自己无法脱身。”
徒弟的某些想法时常会让天贶疑惑自己是不是老了?
听了这话,二人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好半天。
天贶:“行,这也挺不错的。”
佛子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苏棠星摸摸鼻子:“那我再试试别的?”
看她又开始写,佛子笑道:“一般刚刚入门也只能写出一种,待日后”
话没说完。
真言漫过周身,身体一松。
苏棠星:“清净之力。”
……
太一剑宗建在雪山之上,终年低温,积雪不化。
其上冰塔林立,银光闪烁。
头顶有一片倒悬之海,海水澄澈冷冽,日光盛在里面只有稀薄微光。每当海浪翻涌时,整个剑宗就会陷入极夜中,最长能维持五年。
踩在冰晶台阶上,听着前面弟子介绍,哪怕有灵气护体,苏棠星也从心里感觉寒冷。
待在这种地方,日照时间那么少,剑宗的弟子真的不会抑郁吗?
“寅时弟子们就会去山顶练剑,一直到巳时。”
清晨三点起床,练剑直到九点。
苏棠星问:“不吃早饭吗?”
那弟子诧异:“早饭?”
似乎很久没有说这个词语了,他吐出来音节都带着陌生,好一会儿反应过来解释:
“有些刚上山弟子需要进食的话可以去吃,但大多数都不会浪费时间,一粒辟谷丹足矣。”
“道友要找的那位牧师弟想必此时已经完成今日早课,应当在炼器室工作了。”
苏棠星说要来剑宗送东西,她本意是送了东西就走,但师父说去都去了,不如进去和亲人多待一会儿,顺便近距离参观一下剑宗的倒悬之海。
于是第二天一早,师父就把她带去了那位清心祖师面前,让清心祖师在她身上留一道剑气做通行证。
清心祖师从打坐中睁眼,拧着眉打量他们师徒片刻,还是给了。
苏棠星带着太一剑宗祖师的剑气出现在他们山门口的时候,直接把掌门长老都惊动了。
刚刚还拦着她不让她进,硬邦邦说“太一剑宗禁止外人入内”的两位守山弟子表情一度失去管理,在那道剑气虚影在苏棠星背后显现时,嘴巴不受控制越长越大。
清心祖师一心修道,向来两耳不闻窗外事,别说普通弟子,掌门都已有千年没有见过她老人家了。
原本正在安排宗门事务的掌门被忽如其来的浩然剑气震得手上一抖,茶水飞溅洒在他手指上。
这股极其霸道弑杀的剑气没有弟子会错认。
每日他们在山上练剑时,都会对着清心祖师曾留下的剑气进行感悟,以及日常崇拜。
“难道是祖师有事?”
“还是谁惹她老人家生气了?!”
掌门霍然起身,闭关中的长老亦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