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5185
兜兜转转一个圆。
拍卖会热场的东西他们还看不上，泰逢和师父都有些百无聊赖。
苏棠星看向他们，缓缓问：
“师父，您为什么会和清心祖师打起来？”
还没等师父开口，又说：“是因为我吗？您和清心祖师没有旧怨，刚开始也还好好的，是后来我走了之清心祖师说了什么吗？她看我的眼神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天贶没想到她会忽然提起这件事。
徒弟很聪明很敏锐，只是一直不爱理其他事，显得有些沉默孤僻。
他原以为，她不会问的。就像之前固执吃了遗忘丹药那样。
苏棠星自顾自猜测：“我知道我的身份肯定不普通，我是始神，还是另一面长善神？反正应该脱不开关联。所以呢，想让我做什么？……如今魔渊涧封印力量削弱，是想让我牺牲奉献，重新加固封印吗？”
她看着几人反应，笑了一下：“这种情节也太老套了吧。”
神女无私奉献，电视剧都不演了。
“众生性命是命，施主一人性命也是命。没有孰轻孰重之分。”佛子说：“此事不该强加在一人身上。”
“才不会让囡囡牺牲呢。”泰逢轻声说：“凭什么要为了别人伤害你？我讨厌他们。”
“修真界毁就毁了，毁了这一个，外面还有大千世界，我们去别的地方。囡囡，我们出去找一个没人知道的世界，随便在那里玩儿。”
师父戳她脑门：“你知道我和清心，谁输谁赢吗？”
苏棠星答：“师父。”
师父勾唇，“清心实力非常强，从前总能越级挑战，但她如今打不过我。因为，她生出了心魔。”
“她太执拗了。她们那个时候的剑修都一个德行。一根筋、认死理、钻牛角尖。她确实说了你猜测的话，但谁说她说的就是对的了？我们又凭什么照着她说的做？”
说什么把肉身给他徒弟，他徒弟有自己的身体，干嘛要别人的。
奉心佛子接口：“早在预言修真界九难后，大家就想了许多应对之法。其一，试着容纳魔气，开创新的修炼法门。但目前此路不通。其二，打破空间壁垒，修真界所有生灵彻底转移到别处，把此地让给魔气。”
“其三，找一个能完全承载的稳定容器，吸收所有魔气。”
修真界的论有毒气体如何处理选项ABC。
粗略说起来就是：既然不能和平共处，那咱们之间就走一个。
这样听起来好像就轻松很多了呢。
苏棠星：“清心祖师，就是想让我当那个容器？”
“差不多。”天贶点头，“始神情况特殊，乃是信仰成神。不惧魔气形成的肉身，在他们那一派看来，是最适合做容器的。不过你放心，主张牺牲派的已经没几个人了。”师父算了算，说：“剩两个了，其余都全死了。”
“本来不想和你说，以免破坏你心情。既然你想知道，那为师就告诉你。”
师父用力揉搓她脑袋，苏棠星跟着晃了晃，听他轻松道：“不是什么大事，别被清心传染了，没那么紧迫和苦大仇深。办法早就想好了，魔渊涧要是崩塌，这边立刻就能给它收走。”
“之所以现在不动手，是得给劫难一点发挥的余地。渡过此劫，修真界此后也能更加繁荣。”
第180章 黑市拍卖会（4）
游戏和现实的区别，大概就是现实里有活人，而不是只能指望玩家拯救世界的NPC。
“那清心祖师为什么还非要执着我？”
师父：“原因很多。她是尝试用魔气修炼的亲历者，因为亲眼目睹数次失败，不得已了结了太多同伴的性命，只能孤注一掷把希望全压在你身上。”
苏棠星：“外人能帮助斩杀心魔吗？”
“只能自己勘破。”
“我也不可以吗？”
师徒对视。
天贶：“这我就不知道了。”
“师父，我想和清心祖师谈谈。有师伯师父保护，我很高兴。但这也是有关我的事情，我想和她说明白。”
天贶就知道她是这个性格，没觉得意外，点点头。
既然话都说开了，苏棠星就指指自己脑袋：“我这里还有个东西，把师父你们都放里面了。”
被看到的佛子：“也有贫僧？”
见点头，又难得有些好奇问：“那是要做什么？”
苏棠星和这位大师对视。
佛子眉若远山，脸如白玉。
“……”
她说不出口。
怎么说，说让我和你谈恋爱？还是你得攻略我？
师父摸摸鼻子，有些无奈：“关于你身上的这个东西，我也不是十分清楚。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有些事情不是故意不说，只是现在说太多，可能会引起意外。”
这是怕产生蝴蝶效应。
苏棠星没有追问。
她翻出通珏的备忘录不知道往上又写什么，天贶不好去看徒儿的隐私，但泰逢就在她肩膀上，脚爪子钩着她的衣领。
偷偷瞄她侧脸，见没有阻止自己，就跟着看起来。
相比起祂，小狗压根不识字。
哪怕就在它眼前，狗狗眼也看不懂。
它盯着瞧，很快就把自己盯迷糊了。不感兴趣地在她腿上转了一圈，找到喜欢的姿势趴好。鼻子埋进尾巴里。
泰逢瞳孔里映出通珏的光。
那双黄绿色的竖瞳看看她，又看看天贶。
天贶挑眉。
泰逢摊摊手。
等苏棠星记好收起来，恰好拍卖会送上了一个活物。
黑市拍卖会是有活物的。
但到底是在遵纪守法的安通城里，所有活物都算得上是“过了明路”，名单上写的是：
“春回而天癸至”丹药五瓶，解药五瓶。另有搭头：身强体壮自愿卖给我方的修士一个。木、水双系灵根，种植经验丰富，可以买回去打理灵田。
苏棠星：这丹药名字……莫名有点熟悉。
她看着那个“自愿”，祭出了刀。问师父：
“这里会涉及人口买卖吗？他们说的自愿是真的自愿吗？如果我在这里打架，可以吗？”
师父伸长了腿搭在桌子上，无所谓道：“随你所想。”
泰逢跃跃欲试，“我来！”
苏棠星按住祂，“不急，先看看。”
石元修这个包厢的视野不是很好，好在她的10.0视力弥补了这一点。
几瓶丹药和一个修士一起飘到了台上。
修士手脚都戴了镣铐。
他看起来不像自愿，身上长了跳蚤一样拧腰乱跳，哭哭唧唧，意识清醒，嘴巴里却说不出来话。
在看见那张脸的瞬间，苏棠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师父问：“你认识的？”
“见过，是紫翠台的弟子。”达奚危山的那个表弟，人形比格，怎么被卖到这里来了？
师父闲闲抬手，“要救吗？”
“……应该不用。”苏棠星收起刀。
正道人士从不扰乱市场。
“此丹春回而天葵至，乃天级下品，服用一粒，无毒不排，可做排毒丹，亦可他用。”中性声音意味深长：“不服用解药，将于人祖中持续流血不止，且因附带回春丹效果，双效合一，服用者将受尽折磨。”
台上的拍品搭头顾竟思，还在扭来扭去表示抗议。
中性声音又补充说：“哦对了，还有这个。诸位放心，此人来路干净，身家清白，买下也绝对不会有后顾之忧。”
有包厢里传出伪装后的声音，“不要搭头再起拍。”
“把这搭头撤走。”
中性声音：“这是卖家要求，各位不喜欢也可以带出去后放生。起拍价……”
虽然都不是很想要，但奔着那丹药妙用，还是陆续有人竞价。
达奚危山这人是有本事的。居然把效果合二为一了，这回再也不用担心会失血过多死亡了。
试问这种丹药，哪个人不想买回去看个新奇？
“无毒不排”的诱惑，也比苏棠星想得更大，最后拍下价格高到咋舌。
顾竟思被带着一起送过去的时候，眼泪真掉下来了。
灵气冲破体内禁锢，封住嘴巴的毒失效，意识到自己能挣开镣铐能说话了，立马抱着柱子鬼哭狼嚎喊：“表哥我错了，你别卖我。我再也不手欠揪你的叶子了唔——”
嘴又被啪叽糊住了。
他眼泪越流越凶，眨眼就在地面铺了浅浅一层，并且水流还在汇聚，眼看就要淹上看台。抱着柱子的手怎么也不肯放，那柱子竟然也开始细微摇晃，摇摇欲坠。
真不愧是破坏大魔王。
再不阻止，恐怕这拍卖会场都能被他自己拆了。
中性声音都变了个调，几个尸身从棺材里飘出来来拉扯他，却都被一抹极快绿意抽飞出去。
仔细一看，是条从他袖子里钻出来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