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5185
心脏狂跳仍有余悸,寂静的炼器室,只能听见他大喘着平复呼吸的声音。
这是他的专属炼器室,打造时每一处都使用了顶级材料,地上燃烧的是他从焚天炎狱带回来的离邪火,火焰明灭,旁边放着他的各种工具,每一种都颜色鲜艳,晶莹剔透。
炼器室的防御阵法没有被触动的痕迹,只在外面留了一只传信鸟。
抬手召来,才发现原本握着时溯蚕的手掌心空空荡荡。
他下意识寻找,结果一无所获。
时溯蚕不见了。
传信鸟来到面前,里面传出了他爹的声音:“儿啊,出关了告诉老祖一声,老祖找你有事呢。爹领着弟子去参加论道大会了,一月后归。”
通珏上,也有他发的一模一样的话。大概是怕儿子看不见,多留了一份。
胸口沉重发闷很不舒服,容曳撑着身体坐稳,脸上失色,等了片刻也没觉得有所缓解。手指点在传信鸟上,“去找老祖,说容曳出关了,有要事禀告。”
精致仿若真鸟的传信鸟就扑棱着翅膀,往后山去了。
容曳卸了力往后躺倒在床上,打开通珏,无视许多消息,直接找到了那个人发过去。
容曳:苏棠星,你是什么身份?
没有得到回复,他拧着眉头不耐烦去看别人的消息。
同契山宗门站。
:到巫山了。看见流仙宗了,没见到那位神人在哪里。
:我刚刚去打听,说是受伤闭关了。谁信呢。就是怂了。敢说不敢做。
:说是邪修害的。邪修图什么?让我们自相残杀?那也得找个厉害点的吧?
:可惜了,这次曲休祯都来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容曳正要关掉。
:不是我说,此人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同契山?凭什么同一辈的人都被挑衅一遍,就偏偏没有咱们宗门?
:也没有闲见仙居。
:那不一样。仙居是真没什么人,但我们不还有容小祖宗吗?
:嗐!你在宗门站里这么叫他?
:没事,小祖宗闭关呢。
容曳是正经的修n代,同门背地里都管他叫小祖宗。他听见过但没搭理,现在看见又提起自己,才去弄清始末。
直接在宗门站里发问,刚刚还热闹的宗门站瞬间一静。
随后才有人小心发来一段留影,附言说:这位流仙宗的神人挑衅了很多家……但,没有咱们。
容曳一看,顿时也怒发冲冠。
怎么回事,都说一遍就落下他,瞧不起他是不是?!
一生气胸口更闷,他大力揉了揉,没由来想起自己的一段黑历史……那种一揉就会流出东西的感觉,是他迫切想要忘掉的梦魇。
羞耻轰地烧得他身上发烫。也更生气了!
容曳:苏棠星,回话。你是不是也去论道大会了?你等着,我去找你。
艰难爬起来要往外走,正好容家老祖来了,一看漂亮的玄孙孙这幅脸红羞恼样子,惊道:“怎么了这是?闭关干什么了?”
第196章 比格受害者联盟
我遇到了时间长河,去了未来。
容曳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以灵力为笔书写,手下异常艰难,灵气凝滞不能描述。
容家老祖看他动作神情,也逐渐严肃,问:“是有什么不能说的?”
容曳点头。摊开空荡荡的手掌。
“时溯蚕,”这三个字说出来了,其他的,就不行了。
容家老祖面色大变。
有关过去和未来,是不能以任何形式向外透露出分毫的。
他沉吟片刻,换个方式问:“依照你所看到的,你打算怎么做?”
容曳毫不迟疑:“去找一个人。”
苏棠星:1
她小睡片刻刚刚醒来,迷糊睁眼,感觉被阴影遮着过于热烈的太阳。抬头一看,是泰逢恢复原本大小,屈膝坐在旁边,一条腿伸进水里。
祂这么安静坐着,苏棠星也没出声,看祂身上的图案。繁复的纹路像五一过后的景区,喧嚣和艳丽一并冷却沉寂。
直到泰逢察觉她醒了,那些花纹鲜活过来,祂回头笑出利齿,趴过来问:“囡囡,你醒了。你还热吗?”
祂一动,影子也跟着摇晃,铺洒下来的阳光仍然刺目。
扭头对上凑近的黄绿色竖瞳,里面盛满了她的倒影,只挤了一点给周围的风景。
“泰逢给我遮太阳了吗?”
“对!因为囡囡睡着睡着,说很晒。”
那条竖起的尾巴邀功似的甩来甩去。
苏棠星就摸摸祂的头,“谢谢泰逢,多亏有你,一点都不热了,我睡得很好。”
泰逢压着自己的手眯眼笑,又戳她的通珏,“囡囡,它一直在亮。”
“我看看。”
刚爬起来,底下的玄龟前辈伸出脑袋,回头问:“睡醒了?”
“嗯。睡醒了,前辈睡了吗?”
“闭了闭眼睛。”玄龟前辈打了个哈欠,“许久没有好好睡觉了。”
它安静得苏棠星更早,目测得有两个时辰了,这还只能叫“闭了闭眼睛”?要是真睡,恐怕会比蜘蛛前辈还要更久更久吧……
“不睡了,先不睡。”
玄龟前辈说:“小孩子长得太快了,若是睡熟了,再睁眼,只怕你都要长大了。”
朋友的消息认真看认真回,其中夹杂着容曳和达奚危山的,就敷衍回应一下。
闻言“嗯?”了一声,惊讶:“前辈不睡,是因为我吗?”
“想看看小孩子长大的过程是什么样子的。”玄龟前辈呵呵笑,慢吞吞说:“活得久了,就得找点乐趣啊。”
原来如此。
苏棠星点头,又接到容曳消息轰炸,选择先看达奚危山的。
达奚危山:我的丹成功了,虽然和你的那种效果有所区别。
苏棠星之前回了个1。
他发了个问号,又继续说:但是顾竟思怎么变不回来了?
达奚危山:虽然他很乐在其中,但是我真的受不了了。你给他吃的丹药里是不是加了什么大力或者大嗓门效果?为什么他更不听话、力气更大、破坏力更强、也更扰民了?
达奚危山:我已经接到两次投诉了。再被投诉,我只能换地方住了。
达奚危山:他把我的丹药都翻出来吃了……
达奚危山:我有时候真的很想把它踹进炼丹炉里一起炼了。
达奚危山:它不肯进。在啃我的炼丹炉。我要抱着它跳进去。
苏棠星豁然起身。
完了,没想到药效这么强,真把达奚危山逼疯了。
“前辈,我要上岸。”
玄龟前辈划水给她送到岸边,疑惑:“怎么了,这么着急?”
苏棠星:“我炼的丹……可能出了点小问题。”
玄龟前辈好奇:“能有什么问题?介意带上老朽去看看吗?”
“我倒是不介意。”
他就元神出窍跟上,走两步,又遇到佛子。
“阿弥陀佛,贫僧正要下山一趟。”
……
鸡飞狗跳。
都不足以形容此时惨状。
达奚危山就炼了个丹的功夫,出来一看,他刚修缮好的临时住所又毁了。
他沉默地和罪魁祸首对视。
变成狗的表弟嘴里还叼着不知道从哪抓来的大蛤蟆。
它也目光惊恐地回看过来。
街道司又来敲门。
“您好,刚刚路过的人说听到里面有巨响,是又出什么事了吗?”
秉春城提供给修士的住所不像凡人聚集的客栈,而是一个个单独的小院子,院子里种花种草,墙上藤蔓攀爬,角落秋千架旁竖着个石敢当。
温馨舒适,亲近自然的小院。
而现在,花瓣耷拉,藤蔓被扯掉了三分之一,秋千绳子断了,木板歪歪斜斜只剩了一边吊着,石敢当一头扎进泥地里。
唯一完好的,只有苏棠星送的狗链子。他没咬,不知怎么挣脱了出去。
达奚危山一一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