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楚九书
系统也很纳闷:【他们怎么晚上也出门,这样会不会妨碍到您?】
“这个没事,”夏初从口袋里摸出面具形状的道具,“把它的功率开大就行了。”
系统茅塞顿开道:【怪不得您一定要把‘存在感面具’带进来,原来是早有准备。】
夏初说:“不,我只是不想让它远离我,这样我会没有安全感。”
系统痛心疾首:【这里也没有外人,您就不要再对我谦虚了。】
夏初投降:“……行,你开心就好。”
初来乍到,夏初对这里还不太熟悉。她花了点时间,才绕出被锁住的寝室楼。当走出寝室楼,看到公司和厂房里灯火通明时,夏初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
她的室友速度比她还慢一点,她都快走到围墙边了,才看见室友直奔厂房而去。室友开门的瞬间,夏初看见了在厂房里努力工作的人。
夏初忍不住了,吐槽道:“他们怎么晚上还干活?这到底是来坐牢的还是来上班的。”
系统说:【也可能是边坐牢边上班?】
第96章
◎人在工位坐,锅从天上来◎
虽然不是夏初的本意,但她完美融入了这里,也开始边坐牢边上班的生活。她花了一个晚上找到存放劳动合同的档案室,每晚都在档案室里安营扎寨。
这个领域里关押的人很多,即便摸到了档案室,翻找劳动合同也是个大工程。
夏初也考虑过用其他方法找人,最后觉得还是这个方法最适合她。
在行政区里进进出出,夏初不免会听到一些八卦。
似乎是为了契合领域的风格,这个领域的总负责人被称为“总裁”。听到别人说“总裁已经好多天没笑了”时,藏在暗处的夏初捂着嘴,弯着腰,好悬憋住了笑。
不说别的,大晚上的,突然笑出来,吓别人一跳也不好。
夜晚总是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忍不住闲聊几句。翻档案的途中,夏初还听到过诸如“总裁的胃病又犯了”“总裁今天心情很差”之类的八卦。
说真的,夏初真怕哪一天,能听到“总裁说,天气凉了,X区X公司该破产了”“总裁看上了新来的助理”“总裁,夫人认错了”等经典名言。
做夜猫子的代价是白天会犯困。坐在夏初旁边的懒狗是个好人,主动提出帮她望风。
夏初拒绝了,因为她并不需要。有人靠近,她察觉的到。
在充满规律的生活中,夏初也会遇到一些小意外,比如怪物不依不饶地想干掉她,她不小心踩进领域内原本就有的陷阱。每当这个时候,夏初都会悄无声息地把这些小问题处理掉。
再比如现在,她正准备从自动贩卖机的取货口拿东西,自动贩卖机却一下夹住了她的胳膊。
一声脆响后,取货口的塑料板被她的胳膊崩裂了。
夏初:……
夏初嘟囔道:“不就是每次没人的时候都不掏钱,直接踹你吗?火气那么大干什么,最后还不是自己吃亏。”
“要不是你卖的饮料那么贵,我会踹吗?你自己反思一下。”
夏初左右观望,确认附近没人过来后,她抽出拿着饮料的手,抬脚准备踹自动贩卖机。
她脚还没落下,哐啷几声,自动贩卖机给她吐了好几瓶饮料。夏初拿起来一看,都是她爱喝的,她满意地收下这份赔礼,不再为难自动贩卖机。
紧接着,夏初迎来了第一个休息日。
倔驴不知怎么想的,居然邀请她休息日出去散步,神神秘秘,问他想干什么,又说不明白。
这地方的休息日是大小周模式,好不容易等到休息日,夏初肯定是要去档案室一整天。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夏初果断拒绝了。
她走得干脆,没看到身后,倔驴变了脸色。
-
从看到山雀的第一眼,倔驴就隐隐觉得,她进来恐怕不是因为犯了事,而是因为被牵连。
和她交流时,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山雀长了副好面孔,像一个艺术家,只是她总是走神,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倔驴猜测,她之前在异管局内,多半是有人护着的,所以才会养成这样的性格。现在,庇护她的人倒了,她不幸被波及,才到了这里。
护着她的人看来倒得相当彻底,居然让她进了这个地方。
这家公司在D区是换人最快的。被分到这里的人多数是犯了大事的,没去其他区域,不是因为他们犯的事不够大,而是因为他们不够强。
这份工作看似只需坐在桌前,处理文件,可他们处理的文件多是对精神有影响的。干久了,精神很容易崩溃,一旦精神崩溃,离死也就不远了。
如今摆在山雀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就是找个靠谱的靠山。
山雀看起来有些呆,对于买饮料这件事却没有异议。看来,她也意识到自己需要迅速融入一个团体。
这是倔驴最初的想法,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看走了眼。
山雀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对他递过来的橄榄枝不闻不问,开会总坐在最外面,吃饭也不跟他们一起。
倔驴注意到,山雀敢这么狂,确实是有两把刷子。她的异能似乎与存在感有关,只要不一直关注她,就会无意识地忽视她的存在。
一旦有人察觉到这一点,她就没那么容易让自己的存在感消失。
高傲是吧?来了这里,谁还有资格清高?
倔驴怒火中烧,偷偷给山雀使了好几次绊子,等着她吃点苦头后,乖乖来找他。
但山雀的运气实在太好了,这一点,他从山雀刚来的第一天就知道了。
第一天,她就从自动贩卖机里拿到了最好的消除精神污染的饮料。之后,那些被倔驴引过去的怪物,总是莫名其妙地消失。旁敲侧击地问山雀,山雀直接表示她连见都没见过那些怪物。
她真是好运。不会她的异能和运气也有关系吧?倔驴恨得牙痒痒。
又一次被山雀拒绝后,倔驴冒出了一个新想法。
这个园区,或者说这个监狱里,表面上只要每天干活,不落在绩效排名最后就行,实际上,这里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规则。
他们所在的这家公司,最顶层的总裁办里供奉着一个邪物。他们录入的文字都是邪物提供的。这些文字大部分是没意义的,少部分中记载着有用的知识。
异管局为了获取这些知识,才让犯人们录入文字。
每张纸张会由两人以上进行录入。一旦录入内容不一致,会有专人进行验证。录入出错的人会被扣除绩效。
当然,这都是没人说就不会知道的知识。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想要拿到邪物提供的知识,必须付出代价。
每个季度,他们必须向邪物献祭一个人。如果没按时献祭,邪物会发怒,公司里的所有人都会跟着倒霉。倔驴进来时,这里的规矩已经定好了。由每个组轮流出人,向邪物献祭。
不巧的是,这个季度轮到了他们组。
刚好,这个献祭的人选,干脆选成山雀。
倔驴也曾怀疑山雀这么嚣张,是不是背后的靠山没彻底倒下。他付出了一点代价,向熟悉的狱警打听后,确认山雀确实没有靠山,只是运气好。
他决定,把山雀推出去。
在此之前,倔驴把组里的其他人都叫过来,开了个小会。
他借题发挥,恩威并施,让自己的组长地位在组员中更加稳固。组里的几个人听了都激动不已,连胆小怕事的懒狗都激动得直发抖。
懒狗话都说不流畅了,他问:“你……你准备献祭她?”
倔驴轻蔑地嗤笑一声,内心不屑。
他就知道,懒狗这家伙,知道自己不用被献祭后,果然会像一条狗一样激动。
倔驴确实准备献祭山雀,如果山雀愿意低头,他也不介意换个人。
当然,这个就不用跟懒狗说了。
倔驴说:“对,我需要你找个时间,把她约到合适的地方。你明白了吗?”
-
懒狗不明白。
懒狗觉得倔驴简直是在找死。倔驴几次对山雀出手,山雀却毫发无损。山雀的异常还不够明显吗?倔驴是瞎了眼吗?
想到这,懒狗的脸扭曲了一下。
倔驴的眼睛没瞎,他只是觉得这一切不过是山雀运气好。
山雀的宽宏大量和不多计较倔驴视而不见。曾经那个他觉得难以战胜的倔驴,在面对真正的强者时,像个可笑的小丑。
懒狗原本只想明哲保身,可现在,他意识到,再不向山雀表明立场,最后他一定会被山雀一起处理掉。他答应了倔驴的要求,却在找到机会和山雀单独见面后,将倔驴的计划全盘托出。
懒狗急促地说:“就是这样,他们准备过两天就把你带去献祭。”
山雀眼中闪过疑惑。她问:“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
懒狗顿时紧张起来。
来了,来了,这个回答,将关系到他的未来。
他深吸一口气,忐忑地说:“我知道你很强。”
山雀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硬着头皮,继续说:“你能把自动贩卖机踹出凹痕,能躲过倔驴的算计,能偷懒却不被监察人员发现……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我今天来,只是为了求一条生路。请你看在我提前给你报信的份上,不要让他们的事牵连到我。”
夏初看着呼吸急促的懒狗,沉默了许久。
不是夏初不想说话,是她在思考,懒狗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倔驴的算计,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还有,她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懒狗会怕成这样?为什么倔驴突然就针对她了?
她反思了一下,自己一心一意找劳动合同,是不是有点过于忽视身边的事,转念一想,身边这群人,一没上过漫画,二连自动贩卖机都打不过,分给他们注意力,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夏初思考半天,觉得自己进来后还挺低调的。被人针对,肯定不是她的原因,对方毫无理由地看她不顺眼,她有什么办法。
山雀站在那里,表情平淡,既没有因为懒狗的报信而动容,也没有因为倔驴的冒犯而愤怒。她这种不为所动让懒狗坐立难安,他抓着衣服,身体微微颤抖。
就在懒狗忍不住要跪下时,山雀开口了。
山雀说:“你能找个合适的地方,把组里那些不安分的人一起叫过来堵我吗?”
她叹息似地说:“我没空一个个处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