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学生,皇位给我 第41章

作者:橙汁感谢 标签: 宫廷侯爵 女强 爽文 轻松 无C P向

多年来朝堂的纷争,影响了他们的思考,他们误以为一个赤诚的少年,也会有用那些肮脏的鬼蜮伎俩,去攻击他人。

其实不是,确实有人利用了此事,去攻击太子,但那不是李暮歌的错,是太子立身不正,是太子的政敌想要致他于死地。

从始至终,此事与李暮歌无关,李暮歌只有一个目的,改革科举,让更多有才学的人,能够进入朝堂,一展抱负。

祖孙俩在此刻对视,双方会心一笑,对未来都多了几分期待。

李暮歌道:“外祖父都这样说了,那长安便勉力一试了!”

在太子布局对付大公主的时候,他不知道,有人拿他当刀,狠狠刺向了支持他的世家大族们。

第35章

李暮歌将折子递上去后, 没什么动静。

皇帝应该是看见了,但他并未就折子发表任何看法,甚至没有将折子内容拿到朝堂上去跟诸位大臣商量。

李暮歌能理解皇帝没法第一时间处理她的折子, 因为目前, 皇帝有更棘手的事情要处理。

就在李暮歌奉上折子的第二天,钦天监给出一卦,引得长宁城百姓惶恐难安, 也令皇帝龙颜大怒。

天降荧惑守心异像,荧惑化赤气, 入后宫星区,赤气贯房,主后宫有妖。

荧惑守心异像, 于三十年前出现过一次,那一次,盛天皇帝登基为帝。

现在又出现了荧惑守心异像, 皇帝回想起了昔日母亲的强势, 以及当时被压制不得翻身的自己,是多么的卑微弱小, 他不可避免的怕了。

怕自己的皇位被人取代,尤其那人,还可能是自己的枕边人。

皇后作为后宫之主, 出现这种事情, 她首当其冲,毕竟盛天皇帝登基之前也曾是高宗皇后,后来的太后。

谁知在帝后关系紧张之际,太子上书一封陈情书,他承认了门客舞弊一事, 宣称已经将门客送交刑部,随后又写,他当太子当了十五年,这十五年来,他一日不敢疏忽大意,上敬重君父,下友爱兄弟姊妹。

他之所以能成长的如此优秀,全都是皇后教导,日日叮嘱他要恪守太子之责,千万不能放肆,做那于国无用,于君不忠的昏庸之辈。

后宫这么多年来,在皇后的治理下,也一直安安稳稳,从未出过大事。

所以荧惑守心之说,指向后宫,却不一定是后宫妃嫔,他希望皇帝千万不要因为一些小人挑拨,便与他母后离心。

帝后二人不光是他的父母,更是天下人的父母,若父母不合,则家不宁,家不宁则天下难兴。

一封陈情书,可以说是极其走心,听说有人读了太子的陈情书后,当场大哭,想起了去世的父母,认为皇帝真不能随意怀疑皇后,看在太子的份上,合该重新询问钦天监,异像该怎么处理。

皇帝还算听劝,又或者是他对皇后确实很信任,反正最后他确确实实又去找钦天监了。

钦天监将最近长宁城中的几个离奇命案摆了出来,其中包括魏王之死有关的一连串火灾。

又说,太白昼见,寓意不祥,女强而人君势弱,太子为储君,亦可称人君。

皇帝以为是太子妃,但一想到太子妃自入东宫后,从未见她插手政务,便知不是太子妃了。

那就只有大公主了,太子近来名声因门生舞弊一事被污,大公主则自万寿宴的危机全身而退,还因为在万寿宴上处事不惊,得了个稳重之名,不少朝臣因各类原因,纷纷倒向大公主。

皇帝问钦天监监正,种种异像可是指向大公主?

监正并未明确说是谁,只道天机不可泄露过多,以免招致灾殃。

他没有接着说下去,这一场对话却迅速传遍了整个长宁城,大公主府门前眨眼萧条下来,再不见之前车水马龙。

李暮歌一直在观察此事,科举改制一事什么时候都可以再提起,反正会试已经过去,距离下一次会试还有很长时间。

但是这种党争大戏,可没那么好遇上,尤其是碰上了荧惑守心的天象时。

李暮歌不觉得荧惑守心真的象征着什么,现代人都知道,荧惑是火星,所谓的荧惑守心是一种有规律的天文现象,不管发生什么事,荧惑守心都会自然出现。

而且荧惑守心不是三十年一次,大概是十五到十七年就会发生一次,火星大概每两年又两个月的时间,就会接近地球一回。

之所以上一次荧惑守心没被钦天监细说,大概是因为,上一次荧惑守心的时间里,正好是皇帝刚刚登基那几年吧。

众所周知的一点,那就是在古代,各类天象往往会成为政治斗争的借口,而不是真的一种启示,不过灾难和天象两者之间也有一定的关系。

有心人用天象发动灾难,在不明所以的人看来,可不就是天象预示灾难到来吗?

“阿姐这段时间几乎住在了大公主府,太子此次来势汹汹,可真是出人意料啊。”

颜士玉坐在文绮楼里唉声叹气,她想帮忙,可她和颜士珍已经分属两人,各自有各自要追随的对象,不可能和以前一样,在这种事情上互相帮助。

李暮歌如果掺和到此次党争之战中,以后就再也离不开大公主了,她会成为实打实的大公主党,正式参战。

李暮歌如果没有野心,或许她就真择一人为主,老老实实跟对方走到最后了,问题是,她有野心,并且野心不小。

李暮歌说道:“太子这一招确实聪明,之前没听说他在钦天监还有人,看来之前在大街小巷里穿梭的和尚道士,全是他的手笔。”

太子在东宫憋了两天,说是养病,实则是一刻没有闲着。

谁说古人傻的,古人可太聪明了,李暮歌用伶人来炒作,太子就直接用和尚道士来挑动民众在迷信上的那一根敏|感的神经。

颜士玉哼了一声,心中烦躁,难道这次大公主真的要栽了?

她不忿开口,“从来没有听说过,这荧惑守心的异像,还能针对公主。先帝在时,钦天监不是说,异像是针对先帝吗?”

李暮歌淡淡看了她一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奶茶,笑道:“钦天监监正的那张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天上的异像究竟代表什么,他总能从经史子集里寻到合适的解释,毕竟先贤们吝啬笔墨,往往只在竹简上记录下只言片语,三五个字,如何解读全靠后人自己领悟。”

李暮歌自己就是学文学的,她要背很多书,赏析很多文章,她能感受到文学的美好,文学的美好,在于朦朦胧胧的表象。

文学不会用既定的公式,严谨的语句去形容任何一种事物,它给予人们天马行空的权力,同时,也给了人们随意猜测的自由。

没有拘束,无限自由。

颜士玉听着李暮歌的话,眼睛亮了亮,“那是不是说,不光钦天监能解读,旁人也能解读?”

李暮歌微微颔首,“祸水东引确实是个好法子,但引给谁,如何自圆其说,需得好好想想。”

颜士玉低下头沉思,想了一会儿想不通,干脆不想了,反正破局的法子就摆在这儿,真正要头疼的是大公主和大公主的人,不是她。

李暮歌能想到的办法,颜士珍自然也能想到,她此刻就将方法告知了大公主,大公主身边亦有研究天象的人才,想要找出一套自圆其说的说辞来,并不困难。

困难在于,皇帝信不信。

像是这种借用天象展开的政治斗争,很多时候赌得就是皇帝的信任,皇帝若是相信天象,那被天象指定的人无论如何挣扎,依旧逃不过大败的结局。

皇帝如果不相信天象,一句子虚乌有之事,就能瞬间平息所有斗争。

一切全看皇帝的想法。

皇帝是怎么想得呢?

大公主守着残灯,手边放着一本《天官书》,上头详细记载着各种星象,一行行一列列,看得人眼花缭乱。

“‘观乎天文,以察时变’,太子别的书不一定读懂了,这《周易》倒是精通。”

大公主合上手上的书,闭目靠在身后的靠背上,烛光明灭间,难以看见她眉心藏着的忧虑烦躁。

颜士珍低头看书,她看得是钦天监放在史馆中的记录,上头描写了自大庄建国以来,钦天监上奏君王的各种谶言,其中不乏骇人听闻之语。

一一对比就会发现,不少寓意不祥的天象都被钦天监“化解”了。

“殿下,更深露重,小心着了寒气。”

大驸马从外头走进来,为大公主披上了披风,大公主没有动弹,任由他伺候着。

随后大驸马走到大公主身侧,伸手为大公主按压额头的穴位,让她舒服了不少。

颜士珍抬头,拿着手中的书,走到大公主跟前,低头同大驸马道:“驸马,可否让让?”

大驸马抬头,与颜士珍对视一眼,明明只是平静的一个对视,却让人感受到了浓浓的挑衅意味。

在大公主睁眼前,大驸马低下头,起身到了一旁坐着,将距离大公主最近的位子让了出来。

颜士珍从容坐下,两人都很平静,好像一切都很自然。

大公主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颜士珍低声同大公主谈论,该如何将太子的招数挡回去,又该怎么彻底解决此事。

大驸马在旁边安静听着,全程没有说过话,等颜士珍受不住熬夜,不得不离开后,他才开口。

“殿下,颜三娘子的法子很好,只是这人选有待商议,选荣阳公主恐怕不太合适。”

没错,颜士珍提供的祸水东引人选是荣阳公主,荣阳公主性情暴躁,与太子以往常有冲突,而且她身后有西北军,兵权在手,荣阳公主确实有推翻太子的武力。

硬要说的话,确实能说得通。

可大驸马觉得,选择荣阳,皇帝不会同意。

大驸马见大公主侧耳倾听,便接着说道:“天象如何说明,全看父皇的想法,父皇一向娇宠荣阳,对贵妃更是恩宠有加,贵妃如今已经没了魏王,她只需求一求父皇,荣阳恐怕就能全身而退,甚至转过头来,继续帮着太子对付我们。”

“嗯,西北军守着边关,战功赫赫,父皇确实不会轻易将荣阳如何,不过这次,最主要的目的不是对付荣阳,而是撇清身上被扣上的天命。”大公主知道荣阳不太合适,“不选荣阳,又能选谁呢?驸马心中可有人选?”

“确实难寻合适的人,不知六公主如何?”

“小六?她马上就要成亲了,而且她一直很安分,你怎么会想要选她?”

大公主有些惊讶,据她所知,大驸马和六公主从来没有过什么交集,两人可以说是完全不熟。

大驸马此刻提出将脏水泼到六公主身上,实在是有些没头没尾。

温安澜等这一日,其实已经等了很久。

他提起了一位故人,“殿下还记得大堂姐吗?”

温安澜的父母其实早年间就相继去了,他在伯父温川家中长大,温安澜口中的大堂姐,正是温川的大女儿。

那位大堂姐比温安澜要大上十岁,温安澜刚到温川家的时候,刚刚经历父母相继离世的悲痛,全是那位堂姐日夜陪着他,安慰他。

那些年,温安澜和大堂姐是府上唯二的小主子,温川的夫人身体不好,早年间撒手人寰了,后来温川娶了继夫人,温家的大娘子与父亲矛盾重重,十八便远嫁他地,数年不曾回过长宁城。

“自然记得大堂姐,当时你我成亲,大堂姐还曾不远万里,请人送来新婚贺礼,是一座红珊瑚树,成色极好,可惜后来被星辰推倒,摔碎了。”

大公主口中的“星辰”,正是她和驸马的女儿,朝阳郡主李星辰,因为是大公主唯一的女儿,所以随母姓。

起过往,大公主不禁多说了两句:“我第一次看见你对星辰发那么大的脾气,吓得星辰都哭了。不过,我能理解你当时的心情,红珊瑚树稀有,更珍贵的是大堂姐那份情谊,摔碎了实在可惜,星辰那时确实太调皮了一些。”

大驸马叹口气,微微合眼,摇了摇头:“其实,当时发火还有一个原因,是大堂姐告知我,她的女儿入宫做了才人,此去一两年都没有音讯,彼时我查了宫中记录,发现宫里没有姓甄的妃嫔,后来再找,才发现宫里曾有一位甄姓才人过世了。”

“才人过世?”大公主觉得这件事有点儿熟悉,她算了一下,星辰推倒珊瑚树是在她三岁那年,也就是九年前。

景元六年或者更早之前,有才人过世,那不就是景元五年的事情吗?

“那个一尸两命的才人?就是良嫔被污蔑的那一次,那才人是大堂姐的女儿,不就是你我的侄女吗?你怎么不早些同我说!”

大公主没想到那个才人还有这一重身份,若是早知道那才人与驸马有关,当初她绝不会坐视不理,任由皇后将此事草草了结。

大驸马垂下眼眸,神情哀痛地说:“堂姐传信过来时,已经晚了。”

大公主了然,当时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多说无用,平添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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