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亡国 第27章

作者:汀柏荣荣 标签: 系统 爽文 群像 吐槽役 迪化流 无C P向

以各种生活用品为首,其中还有不少粮食。

“昨晚上抢的还不够你吃?你胃口怎么那么大?”

小都统眯着眼睛笑着说,看不出他生不生气,那小兵却感受到一股冷意,他立马明白过来,赶忙讨饶,不敢造次。

“哼!别忘了,郎中说过什么!”

胡幼安治军手段极严,像是这种不听话到处抢掠的事情,没有她的允许,谁敢干谁就是找死。

小兵这下是真吓够呛,连声道不敢了,看向那些商贾的马车的眼神,瞬间就清澈了很多。

小都统警告过小兵后便回了军营,将泰晟城的闹剧告知胡幼安,胡幼安当即下令整军出发,开始攻城!

沈知微人才到泰晟城附近的村落歇脚,后头开仗的消息就传来了,跟在沈知微身边的小官吏请求她回景昌,说在这个小村落实在不安全。

沈知微很听劝的走了。

留下也没用,不走干啥,她又不会打仗。

谁知她这车架慢慢悠悠走在半道上,碰上了另一个车队。

那车队的主人远远看见天子仪仗,不光没躲避,还凑了上来,言说有大事求见天子。

“大王,可要见见那商贾?”

商贾的车队,不是贵族的车队,商贾求见沈知微,沈知微完全可以不见,让底下的人去接触。

可是沈知微真的很无聊,说实话一开始出景昌来泰晟,沈知微除了是想增加任务参与度外,还想出来透透气,看看这个时代的风景。

结果这一路上,风景没看多少,灰土是真没少吃啊!

什么叫人烟稀少,什么叫荒郊野外,沈知微可算是知道了,在现代,就算她去5a景区的绿化,都没这么好,比人头还高的草,她看见了,大晚上闪烁的狼眼睛,她也看见了。

一开始出景昌,看见前后跟了那么多人,沈知微还吐槽这个世界的贵族好像到哪儿都一堆人,周王室都那么惨了,还能腾出这么多人手,来给天子撑场面,可真是死要面子啊!

现在沈知微收回死要面子的话,因为她发现,这不是死要面子,这是为了人活着!

怕出事,沈知微根本不敢远离人群,她真得好无聊啊!有个新鲜的人来说两句话也挺好的。

拦住天子车架的商贾名郑,他上前拦住车队时,并没有想着能面见天子。

他算什么东西啊他敢见天子?他就是想着天子会派个小吏来见他,他将消息递上去也就罢了。

谁知通传的宫人竟说天子要见他!

郑当即被吓得人都要飞了,还是他的妻子商德提醒他要快些洗漱穿戴整齐去见大王,不可令大王久等,他才回过神来,急忙换上最好的衣服,擦脸拭去尘土,恭恭敬敬地去见大王。

沈知微等了一刻钟,也就是十五分钟吧,这个时间已经相当短了,可见对方几乎是得到消息,就立马来了。

“小民参见大王!”

沈知微是在一处空地面见的那位商贾,对方看上去三十出头,面白,蓄着小山羊胡,穿着一身泛着金光的锦衣,过来就给沈知微行了个大礼,要跪在地上。

浑然不管粗糙的地上的小石子多硌得慌,也不管地上的杂草会将他的丝绸衣服勾起丝。

他不敢抬头看沈知微,浑身紧绷,沈知微能从他浑身的每一个细胞感觉到,他此刻正在害怕。

声音都颤抖得厉害。

就这个胆子,怎么敢拦天子车架的?

沈知微抬起右手,跟在商贾身后的宫人连忙上前将商贾扶起来。

“不知汝是何处的行商?”

“小民……”郑太紧张了,一开口声音都是飘得,他连忙咽了口口水,稳住自己的声音,接着说道:“小民乃是北国的行商,多年来一直往返于泰晟与北国国都奉宝之间。”

“北国?听闻北国国都奉宝毗邻温泉眼,因而城中常年四季如春,是北国名副其实的宝地,不知是不是真的?”

之前沈知微上课的时候听闻劭说过此事,那时她就很震惊,一个国都大城,地处极北之地,竟然能靠着温泉实现四季如春的成就,太令人震惊了。

“小民只在秋冬回奉宝,冬日的奉宝确实与北地其他地方不同,奉宝从来没有下过雪。”

郑说话很谨慎,没有亲眼见过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吐露半分,所以他没有确定地说奉宝四季如春,只说秋冬两季。

这就够了,一个地方的春天和夏天,总不能比秋天和冬天还冷吧?

应该不会吧!

沈知微并没有全国各地旅游过,所以她不清楚,但以她有限的认知判断,她认为奉宝四季如春不是谣言。

好心动,好想去奉宝看看啊。

可惜,奉宝在北国,而北国显然对天子的态度并不是很好,北国国君连上贡的饴盐都敢拦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沈知微现在还不想去送死。

她又问了郑一些奉宝的风土人情,以及泰晟的趣事,郑越说越顺,到最后几乎看不见之前的紧张了。

他说得头头是道,显然那些事情他都很是熟悉,他说自己常年来往于两城之间的话,应当不是胡说的。

等问完自己感兴趣的,沈知微开始问不感兴趣的事情了。

比如郑到底有什么要紧事要告诉她。

还是别告诉她了吧,太要紧的事情她处理不了,不要紧的事情她不想处理,不紧不慢的事情,她更没兴趣处理。

所以告诉她和没告诉她,有什么区别呢?

当郑开始详细讲述天下局势的时候,沈知微又有点儿出神了。

好了,别念了别念了,这跟对着我念高考数学题的解题步骤有什么不同呢?

她不知道数学难吗?她不知道答案是什么吗?问题是她做不出来,她只会抄答案,不会解题啊。

“大王,北国国君有意将国君之位传给公子越,而北国世子荣已然弱冠,他们二人的母亲都是安国公主,郑听闻月前安公寿重病不起,安国世子濯即将继任安国国君之位,世子濯与公子荣昔年曾同在汴国为质,年少时颇为交好,或许大王可利用此事,挑拨安国与北国的关系。”

沈知微回过神时,郑已经分析完了,并且奉上了他的真实意图。

他是来投靠天子,为天子送情报,希望天子能够重用他的。

说白了,就是自荐。

庶民自荐,这种事情很少见,不过联想到对方是商贾,十分有钱,定然读过书习过字,有文化的读书人来自荐,就算不得少见了。

沈知微脑海中不自觉浮现起她之前背过的一些诸侯国讯息,将安国、汴国和北国三国的爱恨情仇过了一遍。

安北两国常年联姻,两国之好,举世闻名。

因为安国和北国不挨着,而汴国同时挨着两国。

五十年前,汴国强大,当时的汴公齐将两国压着打,两国结亲颇有些联手抵抗汴国的意思。

五十年过去,如今的汴公虽有能力,但无奈朝中无能人,军中无强将,略有颓势。

而安国近两年似乎有一飞冲天的趋势,北国内里一团糟,可北国的军队强无敌,汴国已经几次败于北国之手了。

所以,三国相爱相杀,成为七国里的小团体,跟她这个未来的亡国之君有什么关系啊。

沈知微叹口气,说:“如果一段关系可以轻易被挑拨,那就说明这段关系并不稳固,早有裂痕,无需多做什么,一切交给时间。”

郑在心里咀嚼了一遍沈知微的话,略有所感。

沈知微撂下一大段无责任发言,劝郑跟她回景昌,等泰晟稳定下来后,还可以继续过来。

郑当然不会拒绝,被大王邀请,他感觉自己即将走上人生巅峰。

而在景昌城中,有一人正在接待好友。

也不能算是好友,应该说是同窗,因为她们彼此的关系,真算不上好。

“日后,你就要在景昌城做司寇了吗?”

风华正茂的女子黑发披肩,身着一身孝服,肌肤比她身上的白布还要白。

她的肌肤泛着微微的光,是如珠玉一般的色泽。

“不一定是司寇,或许是别的什么,全看大王如何安排,师姐,你这是为谁披麻戴孝呢?”

闻桃看见对方一身白进来时,就命人将桌上的肉食热食全都撤下去了,两人现在喝得都是凉水。

守孝就是如此,对方一身白,这是重孝,热食肉食酒都不能吃。

“我?我为天下人披麻戴孝。”女子哈哈一笑,抬手将水灌入嘴中,喝水硬是喝出了饮酒的气势。

闻桃端着杯子的手一顿,她眯了眯眼,深吸口气,发出一声无奈的嗤笑,眼底则是掩不住的一丝厌恶。

“数年未见,师姐还是一如往日。”

闻桃到现在都记得,她第一天到老师身前时,这位师姐戴着狰狞的面具,身披兽皮,拎着巨大的铜铃在她面前跳舞。

吓得当时仅有七岁的她哇哇大哭,回去后噩梦做了好几宿。

没错,她这位师姐就是一个如此恶劣的家伙!

现在更好,还披麻戴孝,直接外出到人家家里做客,当真是毫无避讳啊!

“你也一如既往的无趣。”

汴宵冲闻桃翻了个白眼,别以为她没听出闻桃话里的嫌弃,她以前就很喜欢逗这个师妹,因为只有她,成天端着贵女的风范,以做君子女士为目标。

闻桃认为人之本善,只需教化,便可教出一个好人来。

汴宵则认为,人性本恶,教化不过是给人一身人皮,不至于叫人如兽一般,可惜很多人的人皮,压根裹不住。

“师姐今日上门,所为何事?”

闻桃在与对方相处的数年里,已经学会了不跟对方争辩,她们师门向来以善辩闻名,她在辩之一道上,没有师姐学得好。

“只是路过景昌,听说你在为天子做事,所以想来看看,没想到来得不巧,天子离开景昌数日了,闲来无聊,只能来你这儿看看,喝口水,说说话。”

汴宵好像很惋惜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可她面上没有丝毫惋惜之色,只有无所谓的神情。

闻桃要是信了她说的话,那她就是个傻子。

“天子命胡幼安领兵攻泰晟,你姑母便在泰晟,不去救人?”

“晟姜夫人还需吾去救吗?她此刻,恐怕已经驱车入永明城了,速度再快些,就能同叔父相见,姐弟俩共诉多年分别之情。”

汴宵说得好像她亲眼看见了一样,实际情况也跟她说得大差不差,基本一致。

闻桃从其他同门口中听说过一点儿汴宵的身世,她是汴公的亲侄女,但她父亲不是汴公的亲弟弟,而是汴公。

为何如此呢?是因为,她的母亲是汴公的堂姐,也就是那位晟姜。

表亲结亲一事并不少见,可堂亲几乎没有,因为同姓不婚,同姓被视作乱|伦。

这是一桩丑事,所以汴宵是汴国的公主,又是一个不被承认的公主,她的母亲早已嫁到了他国为夫人,而她的父亲,她只能喊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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