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亡国 第79章

作者:汀柏荣荣 标签: 系统 爽文 群像 吐槽役 迪化流 无C P向

从谶言表面意思看,北王以后也算是天命之子了,那被这则谶言攻击的人,首当其冲便是身在景昌的周天子,也就是沈知微本人。

一群狡猾的老狐狸!

“就知道他们没那么容易上当,妫央呢?召他入宫。”

北王没有反应无所谓,沈知微可以让他有反应。

就看那些诸侯王愿意相信谎言,还是愿意相信真相了。

以沈知微对人的了解,谎言多说几遍就会成为现实,现实真相如何根本不会有人在意,只要妫央谣言说得次数够多,一切还是会如沈知微设想的那样,北王注定走向与天下为敌的道路。

等那时景昌大军临城,诸侯之间脆弱的联盟,会瞬间土崩瓦解。

第73章 安王心里委屈,安王得说……

沈知微找妫央就只有一件事要做, 那就是让妫央去继续散播谣言。

如果这是一个游戏,那妫央这张卡点满的技能就是挑拨离间,散播谣言。

沈知微在心里默默给妫央贴上了两个标签,她自有一套用人的方法, 那就是分门别类, 贴标志, 像是玩游戏一样,当对应的局面出现, 就去寻找有对应标签的卡牌。

人当然不能简单的用数据去衡量, 但是,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个巨大的游戏场, 大家都是NPC,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妫央并不知道自己在大王心中究竟是什么模样,他只知道将大王吩咐的每一件事都做好, 包括大王让他去散播谣言这件事。

游侠群体是妫央身上抹不去的污点,这让许多贵族看见他都只想绕着走,同时也成了他身上其他人难以替代的特殊, 只要他还有那么一大批人为他做事, 沈知微就永远忘不了他这个好用的卡牌。

等事情都吩咐完, 按照惯例, 妫央就可以离宫去做事了。

今日与以往不同,沈知微等妫央告辞没等来, 等来了妫央想要留在景昌的请求。

“留在景昌?”

“是, 央在外时,大王想让央做什么事,都需传书,一路人多眼杂, 一些事又十分机密,很容易出差错,若是央留在景昌,就不会有这些烦恼了。”

妫央的意思是,以后沈知微就不用叫他来回往返景昌和永明之间了,来回一趟要花费不少时间,而且有些事情比较紧急,传信有些耽误正事。

妫央确实是很了解沈知微,他要是说自己想留下,又或者是拿朝堂局势来劝沈知微,沈知微都不一定会动心,他从省时省力的角度讲,沈知微一下子就动心了。

朝堂局势如何,沈知微懒得管。

减少工作量,提高工作效率,这些事情沈知微都很有兴趣。

“只是,你在永明当郡守当得很不错,如果你离开了,永明郡守之位,你打算让谁来顶替?”

沈知微不能光考虑自己,她还得想想永明城和汴地。

妫央当郡守确实当得很不错,这几年来,永明城发展的越来越好,人民安居乐业,就是妫央的政绩。

“下臣也很是不舍永明城的人,可如今比起永明,大王更需要下臣效忠,无论在何地,臣都是为大王做事,还请大王应允下臣僭越,举荐朝中良才继任永明郡守一位。”

妫央一再强调自己的忠心,不仅是为了赢得大王的青睐,让大王同意他留下来一事,更是为了让大王不疑心他的阵营,毕竟他要举荐的人,身份有点儿特殊。

“直言便是,无甚僭越。”

“喏,下臣举荐吏部琼玉为永明郡守。”

琼玉是第一届科举的状元,她入朝便是六品官,被沈知微放在了吏部,等之后她熟悉了手头的工作,立一些功劳,她就能往上动一动。

只是正常来说,她的官职升得不会特别快,新人总得多适应适应官场。

“六品升四品,连跳两个大品级,怕是会惹来朝臣非议啊,而且琼玉年岁尚轻,恐难以掌控整个永明城。”

沈知微不觉得年轻的琼玉能挑起一整个永明城,这个举荐人选她不满意。

妫央听出了大王的言下之意,没想到事情不顺之处,竟是这一步。

还以为大王会担心闻桃一脉的官员把持整个汴地,太过威胁,结果大王最担心的是琼玉能力不足,耽误永明城。

大王是真心为子民着想,为汴地着想,倒是让妫央这个一直担忧朝堂争斗的官员心生惭愧,他想得太简单了。

“永明如今已经稳定下来,当地还残存着许多汴国时的东西,好的可以留下,糟粕则应该被清除,正需要一位少年英才前去治理,方能彻底根除隐患,还永明城一个朗朗乾坤。”

少年人天不怕地不怕,敢想敢干的劲头是上了年纪的官员所没有的,妫央当初选定琼玉进行举荐,不光是考虑到闻桃,也考虑到了永明城的需要。

他为永明城也花过不少心思,看不得永明城衰落。

沈知微眉眼舒展些许,这段话倒是有些道理:“但太过冲动,真的不会给永明城的庶民带去灾难吗?”

官场上万事求稳不是没有原因,太过激进,自以为是对庶民好,其实是很危险的行为。

庶民对风险的抵御能力很差,稍微一点儿风吹草动,落在庶民头上,都有可能是一座大山压顶,天降横祸。

“大王放心,琼玉乃是太宰的师妹,性情稳重,才华横溢,她既能成为状元,就绝不可能是那等不知轻重的蠢材。”

沈知微缓缓点头,科举的试题都经过了她的手,她知道科举选出来的绝不可能是那种做事轻狂的糊涂蛋,而且琼玉是状元,那么多有才之士里只有一个状元。

年轻也没什么,她刚穿过来的时候,闻桃也不过十七八,她做事就没出过大问题,琼玉比之闻桃当初差不多。

“嗯,你还有事吗?”

沈知微本来想点头,后来一想还是要问问闻桃和琼玉的意见,人家万一不想离开景昌呢?

妫央没事了,这次他是真告辞了。

等他离开后,沈知微又喊了琼玉和闻桃入宫,琼玉刚在商司登记过户宅院,就被喊到王宫里来,商量她之后要不要去永明的事。

看来那宅院她是一天都住不上了。

琼玉当然愿意,在景昌时,她看似风光其实处处受限,她倒不是别人故意压制她,而是她头顶有闻桃在,她不能出太多风头。

当上状元就已经很出风头了,但若为了低调就故意考砸,琼玉也做不出这种事。

所以这种憋屈的处境该改一改了,她出去后,天高海阔,还不是任她遨游?

沈知微见双方都没意见,也就同意了下来,随后她询问闻桃,妫央留在景昌,该给妫央什么官职。

之前太宰一位就是妫央的,沈知微如果再给妫央封官,决不能比太宰低,而且当初妫央离开景昌就是为了积累资历,他立了不少功劳,那些功劳也该有所赏赐才是。

闻桃直接提议,将太宰之位还给妫央。

她没说自己之后要什么位置,因为朝堂上高官的位置空的有点儿多,把闻桃调到哪一个都行。

原本的高官们,不是请辞回家养老了,就是很低调,基本上什么事儿都不管了。

管也管不了,沈知微最近脾气不好,压根不惯着那群老东西,那群老东西想拿资历压人,又或者拿年龄说事,沈知微最烦这种论资排辈,倚老卖老的家伙,当然没让那群人好过,有一个算一个,全被她给撸下去了。

“太宰之位倒是可以给他,你之后去做首辅?又或者是太傅?”

沈知微在两者之间犹豫,首辅的位置是之前她就想给闻桃的,只是起初首辅之位是给妫央准备的,现在妫央回来没当上首辅,闻桃先当上,两人肯定会对上,不利于团结。

太傅之位倒是挺适合闻桃,又能子承父业,又能发挥她的优势。

闻桃也倾向于当太傅,首辅之位先空着比较好,因为内阁还是没有建起来,当了首辅估计会比当太宰还忙。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琼玉去永明城当郡守,她原本的官职由底下人顶上,妫央回来继续当太宰,之后内阁建成,可以让他当上首辅,闻桃调去当太傅。

太傅现在其实只是一个虚职了,闻桃真正的官职是国子监监正,主要是搞教育的,沈知微想了想,又将御史台划给她了,以后还可以去当言官。

闻桃当言官可太合适了,沈知微一直觉得闻桃有点儿过于正经,崇尚君子之风,做事风格光明正大的,看不惯一些阴私,就会直接说出来。

当言官御史那是专业对口。

而且朝中有许多官员都和闻桃有一些联系,闻桃要是弹劾他们,他们不敢当没看见,肯定会老老实实改,沈知微觉得这样一来能减少自己的工作量,还能肃清朝堂风气,一举两得。

闻桃也觉得挺好,这两个官职比起当太宰的时候,那是事少还清闲,不用她天天去跟一堆人打交道,真是救了她一命。

妫央和琼玉也都很满意,吏部升官的小吏也很满意。

大家都满意的时候,总有人会不满意,比如景昌的老臣,比如诸侯王。

老臣们先是看着胡幼安一飞冲天,接着看着闻桃妫央等人崭露头角,现在连科举的学子都登上了大舞台,而他们手中能把持的权力越来越少,自己几乎要被沈知微架空,年轻人全踩在了他们头上,他们能满意才怪。

诸侯王的不满则由来已久,以前是针对沈知微这个天命所归,名正言顺压在自己头上的天子,现在加上了北王。

安王安濯此刻就很不高兴。

之前他出去跟北王搞竞赛,结果后院起火,几个大国联合小国一起叛乱,将他打得抱头鼠窜,差点儿没命,连相国安渠的命都搭进去大半,伤了元气,叫安国一时颓废不少。

后来他养精蓄锐,不敢冒头,自认为吃了不少苦头。

看见北国被景昌打下不少城池的时候,他还挺高兴,觉得自己比北王强,之前那么折腾,他也不过是少了几个之前打下来的小国,安国本来的领土没有什么损失。

结果谁知道,北国就那么不堪一击,被景昌堵着家门口打,而他的相国,养好伤后不良于行的安渠竟劝说他要去支援北国!

支援自己的昔日仇敌,就算是为了安国,安王也被恶心的够呛。

第74章 诸侯王们空前一致的团结……

更叫安王受不了的事情还在后头, 北王在各国联军的帮忙下保住了北国剩下的疆土,结果因为打仗,没钱重建了。

等下次景昌再来打,北国可能都没法组织起有效的反抗。

真要是下一次北国被打下来, 那其余国家这回还费什么事啊。

沉没成本让这场援助硬是拖到了战后, 再不愿意, 安渠也得捏着鼻子认了,给北国送钱送粮送人。

结果前脚他送过去了, 后脚一则谶言传遍天下, 北王这个差点儿亡了国的蠢货成了天命之主, 全天下的诸侯王都得被北王给压一头了。

这如何能叫安王满意?他不光不满, 他还暴躁,生气,恨不得领兵出征, 先景昌一步将北国给吞下去。

最后还是安国相国安渠劝住了安王,跟安王一通解说,说北国是安国与景昌中间的战场, 这战场不在北国, 就得在安国国内了。

战场在谁家, 谁家受不了, 所以为了安国以后着想,在安国还没有一统天下的能力之前, 北国这层屏障绝对不能坍塌。

道理安王都懂, 但这不妨碍安王生气,更不妨碍他气得成宿睡不着觉。

这种憋屈的感觉,真的是从未体会过的,当年安公寿被闻桃一篇赋骂得卧床不起时, 安王濯也同样觉得憋屈,但事情不是发生在他自己身上,他憋屈的有限。

现在真正让他来面对无法回避的困难时,他多少和当年的父亲共情了,原来敢怒不敢言是如此难受啊!

“相国,难道真的不能对付北国吗?这些年来,我安国与北国交战多次,明里暗里的争锋更是从未停歇,怎么就突然要去全力支援北国了?而且那则谶言你也听见了,全天下的诸侯王都听见了,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北国崛起,一统天下吗!”

安王实在是受不了了,最近他甚至能在王宫里听到一些宫人在聊那则谶言,宫人们在担忧自己的未来,如果安国真的灭亡,身为安国大王身边的宫人,他们都得陪葬。

他们的担忧不似作假,安王听在耳里就更难受了。

安渠坐在木质的简易轮椅上,幽幽叹了口气,他对比以前要苍老许多,不光是鬓角生出的白发,还有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变得十分颓废。

不良于行四个字,落在谁身上都叫人难以接受,更不要说一个从前能跑能跳的正常人,陡然失去行动能力,其中的屈辱与不甘,难以同人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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