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偶葱
裴栋心里美滋滋的,让那女人藏着金条不拿出来,这就是代价!等舆论发酵得差不多了,他再……
结果这时,裴老太突然才冲了进来,拎着他的耳朵把他拖了出去,让他跪在院子里。
“你这个臭小子,在村里编排你妈的闲话,还欺负你妹,你当这家里没人治得了你了……”
裴栋心眼就是这么多,苏桂英稍微不如他的意,他就自己扇自己巴掌,然后在村里走一圈,让全村都看到他脸上的巴掌。
村里人问他,他也是一副欲言又止最后摇头叹息的样子,留给村里人无限的想象空间,绿茶的要死。
苏桂英在村里的那些闲话,基本上都是裴栋搞出来的。
“奶,我没有……”
“你还没有,大队长和记分员都到咱们家来了!”
裴老太一想起他们当时把苏桂英喊过来,明里暗里的让苏桂英对裴栋和裴泠好点的时候,就面红耳赤,这会儿打裴栋也打的更狠了。
裴栋也恼了,猛地站起来:“奶!我才是你亲孙子!你咋老向着外人?”
“外人?”裴老太也站了起来,佝偻的背竟挺直了几分,“你吃喝拉撒都要你妈伺候的时候,咋不说你妈是外人?”
裴栋,“……”
裴老太又说:“还有你妹妹,她年纪还那么小,你怎么忍心把她打成那样?”
裴栋这时候才发现,裴泠也是鼻青脸肿,看起来比他还吓人,而苏桂英正心疼的给她抹草药,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裴泠疼的嘶了一声,裴老太就跟自己被刀割一样。
“哎哟奶的乖孙!”裴老太捧着裴泠青紫的手腕直跺脚,“这得有多疼啊!”
裴栋,“……??”
裴泠也被野猪拱了?
不是,野猪拱的跟他有啥关系?
裴栋正懵逼,裴老太又是一扫帚朝裴栋打了过来。
裴栋吓了一跳。
裴泠上前来拦裴老太。
“奶,算了吧,你别生哥哥的气了,都是我自己摔的,跟哥哥没有关系,哥哥没有打我……”
裴栋瞪大眼睛,这死丫头说话就说话,抖什么抖?
还有那眼泪,怎么说来就来?刚才不还龇牙咧嘴地冲他做鬼脸吗?
“裴泠,你放屁!”,闻到茶香四溢的裴栋气急败坏,“我根本就没打你!”
“对的对的,哥哥没打我!哥哥真的没打我!”
裴泠说这话的时候,还缩了缩脖子,一副被裴栋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的模样。
堂屋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裴老太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猪肝色,放下的扫帚再次提了起来。
“好啊你!你妹妹还替你开脱,你倒是推得一干二净!”
裴老太一扫帚打在裴栋屁股上,裴栋惨叫一声整个人跳了起来。
裴老太,“现在当着我的面还敢威胁你妹!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扫帚疙瘩雨点般落在屁股上时,裴栋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百口莫辩。
半个村的人都看见他早上追着裴泠满村跑,现在这小混蛋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任谁都会觉得是他打的。
“奶!真不是我啊!”
“不是你,难道你妹身上这些伤是自己打的?”
裴栋,“本来就是她自己弄得!”
“好啊你!你妹还替你开脱,你倒是好,一点手足之情都不念!”
裴老太继续追着裴栋打。
裴栋捂着屁股满屋乱窜,“是野猪!肯定是野猪拱的!”
裴老太听他说出这么离谱的借口,追得更起劲了。
“那么多人都看见了!说你追着泠丫头打了一路!你还敢说是野猪?”
裴栋欲哭无泪。
他是追着裴泠没错,但他不是压根儿没追上吗?
“啪!”最后一记扫帚疙瘩特别狠,裴栋直接趴地上起不来了。
“给我回屋反省去!”裴老太气喘吁吁地扔了扫帚,“你这两天别想吃饭了!给我想清楚错在哪里了!”
趴在茅草铺的裴栋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而且往常他要是挨了裴老太的打,苏桂英肯定会劝着,就算裴老太不给他饭吃,苏桂英也会偷偷给他送饭了,可今天……
苏桂英竟然一直就没管他。
“泠泠,喝点红糖水。”苏桂英温柔的声音从堂屋传来,“妈给你煮了鸡蛋,趁热吃。”
裴栋的肚子咕噜直叫。
他竖起耳朵,听见裴泠那丫头片子矫揉造作地说:“妈,给哥也送个鸡蛋吧……”
“不给!”
裴老太中气十足地吼,“让他长长记性!知道什么叫兄妹手足!”
裴栋气得捶床板。
夜深人静时,裴栋的屁股火辣辣地疼。
他越想越委屈,趴在茅草铺上偷偷哭。
刚开始只是小声哭,结果全家都当聋子,跟没听见似得。
裴栋又大声的嚎。
“呜呜呜呜,难道我就不是奶的亲孙子吗?”
“呜呜呜,难道因为我是继子,妈就不疼我了吗?”
“爸,呜呜呜,爸我想你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嚎哭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裴栋特意留神听外面的动静。
按照往常,苏桂英该来给他送吃的了。
然而等了半天,只听见隔壁裴泠震天响的呼噜声。
裴栋怒了,开始加大音量:“呜呜呜……都没人管我……”
结果他把本来睡眠质量就不好的裴老太给嚎醒了。
第382章 年代文里的白眼狼继女(15)
裴老太忍无可忍,直接爬起来拿着鞋垫子,足足给了裴栋两分钟的来自亲奶奶的关爱。
“嚎嚎嚎!大半夜的号丧啊!再嚎给我睡猪圈去!”
裴栋顿时吭都不敢吭了。
呜呜呜,他不是家里唯一的男丁吗?不是裴老太的宝贝大孙子吗??
裴栋越想越委屈,但是又怕裴老太的鞋垫,不敢嚎了。
挨到后半夜,裴栋实在饿得受不了。
他蹑手蹑脚地摸到裴泠窗根底下,小声呼唤:“妹……妹……”
他在窗外猫着身子喊了半天的妹妹妹。
窗户终于颤颤巍巍的打开了。
裴栋心头一喜,刚要说话,就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迎面飞来——
“哗啦!”
冰凉的液体顺着头发往下淌,刺鼻的骚味直冲脑门。
裴栋呆若木鸡地摸了一把脸,借着月光看清了砸中自己的是什么——裴泠的夜壶!
“啊——!!!”
被砸了满脸的尿就算了,还给他额头上砸了一个大包!!
这是个亲妹能干出来的事!?
裴栋正要骂人,裴泠先叫唤起来了。
“奶,我哥大半夜不睡觉,来偷我的夜壶!”
裴老太又被裴栋那一声尖叫吵醒了,冲出来的速度堪比二十岁小伙。两个大耳刮子扇得裴栋眼冒金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拎着耳朵拖回了屋。
“奶……”
裴栋绝望地伸出手,“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
裴老太砰地甩上门,“我看你就是太闲了!明天给我去挑十担粪!”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裴栋生无可恋的脸上。
他摸了摸头上被夜壶砸出的大包,又闻了闻满身的尿骚味,终于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家,终究是容不下他了
裴栋恨恨的捶了捶茅草铺。
他必须要让全家都知道他身为男丁,对这个家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