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拿恶女剧本,我现在癫的可怕 第376章

作者:偶葱 标签: 无C P向

两家人欢欢喜喜地定了亲事,原主怀着对婚姻的无限向往,嫁给了他。

同样地,原主的婆婆王秀兰,在年轻时,也是一个含辛茹苦、为家庭付出的女人?

她将一生的心血倾注在儿子和丈夫身上,守着“男主外、女主内”的老理儿,熬尽了青春,熬成了现在这个敏感又固执的老妇人。

她或许也曾希望,儿媳的到来,是多一个女儿般的贴心人,而不是一个需要严阵以待的“入侵者”。

最初的矛盾,微小得几乎可以忽略。

或许是原主习惯晚起周末想多睡一会,而婆婆早已起床,将打扫的声音弄得震天响,并伴着一句“我们李家没有睡懒觉的规矩”。

或许是原主买了一件略贵的护肤品,婆婆瞥见购物小票,絮叨了整整三天“不会过日子”。

或许是李哲随口夸了一句原主做的菜好吃,第二天饭桌上,婆婆就会板着脸,把自己炒的菜重重放在儿子面前。

这些细刺,本来是可以被轻易抚平。

只需要李哲在母亲面前,笑着搂一下原主的肩膀,说一句:“妈,她上班也累,周末就让她多睡会儿嘛,您也歇歇。”

只需李哲在妻子被念叨时,温和地打断母亲:“妈,现在物价不一样了,她买那个对皮肤好,心情也好,值得。”

只需李哲在饭桌上,也给母亲夹一筷子菜,说:“妈做的这个也好吃,我都喜欢,媳妇,咱妈这手艺你得学着点。”

但李哲没有。

他的选择是:看不见,听不见,躲开。

他沉浸在“我赚钱养家已是最大贡献”的自我满足里。

下班回家,鞋子一脱,沙发一陷,手机屏幕亮起,便隔绝了所有家庭噪音。

他的耳朵自动过滤了母亲的抱怨和妻子的委屈,他的眼睛自动忽略了妻子忙碌的身影和母亲期待的目光。

真正的风暴,是从两人的孩子出生开始。

养育新生命的焦头烂额,彻底撕碎了家庭温情的假面。

原主初为人母,日夜哺乳,睡眠支离破碎,身心俱疲。

婆婆以“过来人”和“帮忙”的名义介入,却处处是掌控。

“奶水不够浓,孩子吃不饱,得加奶粉!”

“怎么能用尿不湿?浪费钱还不透气,必须用尿戒子!”

“孩子哭不能马上抱,会惯坏!”

“这么小的孩子剃光头头发才长得好!”

每一个育儿细节,都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

原主查阅了大量科学育儿知识,试图沟通,但婆婆一句“我儿子就是这么被我带大的,你看他不好好的?”就能将她所有的话堵死。

她曾向丈夫求助。

深夜的时候,孩子哭闹不止,原主抱着孩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腰酸背痛,对床上那个鼾声轻微的男人说:“李哲,你能不能起来帮我冲个奶粉?我实在抱不动了。”

李哲翻了个身,含糊道:“明天还上班呢……你找妈看看吧。”

或者:“你们女人家的事,我不懂。”

婆婆抱怨孩子半夜吵得儿子睡不好,影响工作,直接抱走了孩子要跟自己睡。

原主不愿意,婆婆便泪眼婆娑:“我一片好心,怕你们辛苦,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是不是嫌弃我老婆子?”

李哲被吵醒,烦躁地坐起来:“又怎么了?大半夜的能不能消停点?妈也是为我们好,你就不能让让她?”

他两头各训一句,然后蒙上头,继续睡。

留下原主独自站在客厅,抱着啼哭的孩子,看着紧闭的婆婆房门,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外人。

家庭的隐性劳动也像无数条看不见的绳索,紧紧捆绑住原身。

孩子的疫苗本、体检时间、辅食添加记录、李哲的西装要干洗、婆婆的降压药快没了、下周是公公生日要准备礼物、水电费要交了……

所有这些信息,塞满了她疲惫的大脑不说,她还要应对各种情绪劳动。

婆婆说话带刺,她要默默消化。

李哲工作不顺心,她要耐心安抚。

孩子哭闹,她要保持耐心。

第510章 在发癫短剧里为全员送终(20)

孩子哭闹,她要保持耐心。

甚至要提醒李哲记得给他爸妈打电话,以维持“孝子”的形象。

她是家庭的情绪海绵,却无人汲取她的情绪。

还有婆媳间的每一次潜在冲突,都需要她小心翼翼地去规避或应对。

而这种小心翼翼本身,就是巨大的精神消耗。

李哲对此一无所知。他认为家就是让他放松、充电的港湾。

他下班后的休息,是建立在对原主持续工作的剥削之上。

他抱怨原主不再温柔体贴,变得斤斤计较、喜怒无常,却从未想过,是他日复一日的隐身,抽干了她所有的温柔。

矛盾在一次次的失望和委屈中,升级为全面战争。

餐桌变成了辩论场,客厅变成了格斗台。

原主开始反击,言语变得尖刻。婆婆更加委屈,觉得自己付出所有却不被感激,哭诉“儿子白养了,娶了媳妇忘了娘”。

李哲的处理方式登峰造极:物理消失。

饭桌上火药味刚起,他立刻碗筷一放:“公司有个急事,我得去处理一下。”

或者“朋友约我谈点事。”

他甚至开始主动加班,宁愿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刷手机,也不愿回家面对两个女人的战争。

偶尔被逼到墙角,他也会主持公道,但方式往往很灾难:

不是“妈,您少说两句。”就是“媳妇,你就不能忍忍吗?她是我妈!”

看似两边都劝了,实则两边都得罪了,都觉得他不站自己这边。

或者各打五十大板:“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们都有问题!就不能为了这个家安静点吗?”

或者无条件站母亲:当婆婆强势时,他会下意识地偏向母亲,指责原主:“你怎么跟妈说话的?没大没小!”

这让原主彻底心寒,感觉自己在这个家孤立无援。

最可笑的是,在外人眼中,李哲是个老实人、好员工、靠谱的朋友。

他会给同事帮忙,对朋友仗义,邻居都说他彬彬有礼。

他把所有的耐心和情商都留给了外界,却把最冷漠、最逃避、最不负责任的一面,留给了最应该被善待的家人。

他的父亲,家里的公公,几乎是李哲的翻版和未来。

他一生习惯了妻子的伺候和包容,对家中的鸡飞狗跳视而不见,只会叹气“女人就是事多”,然后躲到楼下棋牌室,或者干脆和几个老友出去旅游,美其名曰“眼不见心不烦”。

他从未想过,自己是丈夫,是父亲,有责任去调解家庭矛盾。

他同样完美地“隐身”了。

这个家,终于被拖垮了。

原主在无尽的争吵和冰冷的漠视中,耗尽了最后一丝感情。

她从镜子里看着满腹怨气、面目狰狞的自己,自己都讨厌自己。

李哲也觉得痛苦不堪,他觉得家庭不再是港湾,而是地狱。

他将所有原因归咎于原主的“作”和母亲的“固执”,是两个女人的战争毁了他的人生,耽误了他的事业。

离婚,也成了必然。

孩子?李哲几乎没怎么带过,但出于传统的占有欲和来自父母的压力,他争得了抚养权。

婆婆自然站儿子,一起指责裴泠狠心、不顾家。

离婚后不久,在李母的张罗下,李哲迅速再婚,娶了一个据说温柔贤惠、对他母亲十分尊重的女人。

新妻子或许聪明,或许只是更懂得保持距离和表面功夫,加之没有经年累月积攒的怨气,家庭氛围竟然真的和谐了。

李哲恍然大悟般对外宣称:“原来娶一个好女人才是最重要的!之前全是我前妻和我妈的问题,耽误了我!”

同样,李父也终于无法忍受终日抱怨、脾气暴躁的老伴,选择了离婚。

很快,他也找了一个善解人意的老伴,过起了幸福晚年。

故事的结局主旨升华了:看,男人只要离开没格局、不省心的女人,就能立刻获得幸福和成功!一切都是女人的错!娶妻当娶贤,否则毁三代!

但这真的是真相吗?

这个短剧极力宣扬的主旋律,恰恰是最深的陷阱。

它巧妙地将结构性压迫的结果,扭曲为个人也就是女性的道德缺陷。

李哲父子,完全“隐身”了。

他们抹去了自己所有的责任:

抹去了他们作为“桥梁”的彻底失败。

抹去了他们在家庭劳动和情感支持上的全面缺席。

抹去了他们享受“女人为他们争斗”的隐秘虚荣和自私。

抹去了他们用“逃避”这把钝刀子,日复一日凌迟着两个女人的耐心和温情。

抹去了他们才是家庭秩序本该的维护者,却选择了最利己的破坏方式。

原主和婆婆,从最初可能和睦的普通女人,被逼成了彼此最厌恶的样子。

她们争夺的,本质上是一个冷漠男人稀薄的情感关注和一个空洞的家庭话语权。

她们是被扔进角斗场的奴隶,为了看客手中那一点可怜的生存资料而厮杀,而看客却在一旁抱怨:“她们怎么这么粗鲁?真是搅了我的雅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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